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半篇书 > 第265章 战龙在野 69
    一辆马车,刚好能载乘五人。兵部司马高宏辉坐在车辕上,慢慢驱赶马车,脸上虽然没有来时的那种焦急,可是脸上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惆怅。

    子墨大大咧咧坐在马车的中央,三个少年,两个坐在车尾,别外的那个少年则坐在老头的身边。

    后面的两个少年,是高老头大儿子的儿子。

    那个老大在高宏辉刚刚进入荣升兵部司马的第二年,给病死了,所以后面的这两个少年,平日里和老头走的最近。

    前面坐的那个少年,则是老头二儿子的后代,因为高宏辉急功近利的缘故,让自己的二儿子很早就从军,希望他能在军队上有一番功勋,好弥补自己在朝堂的不足。

    因为一文一武,对整个家族来说,发展能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然而好事多磨,或者高家就没有这个命运,他的二儿子刚刚当上一个五营部时,就意外遇到一次事故,正当风华正茂之时,却撒手归西,弄了一个让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催事件。

    “老头,你还真能生啊,居然生了七个儿子三个女儿,难怪家业这么大!”子墨知道老头本家的基本情况后,出口调侃道。

    老头显然对调侃感到更加伤心,因为现在的状态却是如此可悲,摇摇头苦笑一下继续赶路。

    而三个少年则对新少主这样讽刺爷爷感到不爽,不过寄人篱下却是无奈,虽然不敢言语却是暗暗在心中鄙视,鄙视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下井落石,非正人君子。

    马车刚刚走出三里来地,忽然后面一阵异动,惊动马车上五人忍不住回头一望。

    除了子墨以外,老头和三个少年均是吓的脸色发白惊恐不已。

    只见三道黑影疾驰而来,宛如草上飞行一般,脚尖点踏之间就从一百多米外飞驰到马车两边。

    其中一人在黑夜高空连续七个空中翻转,降低动能化解狂奔力道,气不喘,脸不红萧萧站立在刚刚停止的马车后面。

    “墨意少卿,我们使将军有请!”

    子墨一看,来人气息幽长,乃是实打实的绝顶高手,而自己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高老头和那三个少年一看就是习文之人,秉承爷爷高宏辉的传承。

    看架势是不想去也得去呀!

    子墨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问,因为问了也是白搭。

    子墨默默从车上翻下,对老头说道:“你先走进入西护卫大城,在城门口附近等我。”

    子墨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罪死营的调兵令,递给高宏辉。

    高宏辉有心跟子墨一起前去,可是看了一眼车上三个已经吓呆成一团的孙子,眼巴巴看着子墨说道:“现在找你什么事啊?”

    子墨看着老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没事,反正不会是杀我,要杀我就不会派穿军服的前来。放心,说不一定还是好事情呢!”

    子墨说完就转身带头向罪死营的方向走去。:“我说你们使将军可不地道啊,明明知道我体虚,却不派个八抬大轿,这么远的让我走过去啊!”

    看着子墨同三个罪死营的亡命之徒,步履蹒跚的消失在黑色夜中,老头这才迟疑的回头,赶动马车。

    “爷爷,现在趁那个什么狗屁墨意少卿不在,我们赶快,驱赶马车,逃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近在老头身边的少年忽然说道。

    马车后面的两个少年也爬了过来,偎依在老头的身边,纷纷赞同:“是啊,爷爷,他来来回回没个三四时辰,别想追上我们,我们逃吧!”

    兵部司马高宏辉看着几个不懂事的孙子,苦笑摇摇头说道:“我们要活命,全指望少主了,整个高氏家族的那些人要活命,也要指望少主。”

    “在说,我们刚刚发过誓,生是少主的人,死是少主的鬼,我们不能这样没有忠义。”

    坐在高宏辉身边的少年听到爷爷这样说,虽然不懂,可是就没有在言语,而身后的两个孙子却是不甘心:“什么少主,我们以前也是少主,这个家伙不过是乘人之危……”

    “住口,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子墨才比你们大几岁,就已经有如此出息,你们若是能有人家一半,我们高氏一门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高氏家族没被举家炒斩,一算万幸,从现在起,我们都是詹皇墨府的人,一心一意要为主人着想,主人荣则我们荣,主人死,则我们死,你们懂不懂!”

    三个娇生惯养的少年哪里会懂得这个,只是碍于爷爷的威严,不得不点头低声答应:“懂了!”

    忽然一股寒风吹过,车辕前坐在那个少年头巾被风吹落,一头乌黑的长发如飘絮黑丝一般,被寒风吹的纷纷扬扬。

    兵部司马高宏辉一看,立刻喝道:“婉儿,赶快收拾好!”

    “爷爷,我好想好想洗头啊!”少年忽然变少女的婉儿忽然因为秀发的暴露,而散发出一身温柔的女儿状态。

    后面的高皖英看的婉儿妹妹一头乌发,忽然心有触发弱弱说道:“啊止姐姐就是不愿意女扮男装,……”

    高宏辉听到孙子的话后,长叹一声:“哎!大难临头,你们这些孩子,还不知轻重,娇生惯养,……”

    ……

    子墨不得已又撕了衣服,继续包裹住自己的口鼻,在半个时辰后,走进罪死营的中军大营,使将军的行营。

    子墨惊奇的走进玉石大厅,看见石德快和使右玉依然落在在玉石三围玉石桌椅旁,一副纳闷的表情说道:“罪死营地处荒芜,不用估计,就是一年四季无任何军事,二位夜入三更,为何还不睡觉?”

    石德快瞅瞅子墨,一副你煞笔的样子,我他妈的没地方睡,没见老子困乏成球了,这地方太他么的臭,臭的能熏死一个人,就这里还能好过一点点,老子不坐在这里坐那里?

    我他妈的都快饿死了,连敢问一句有什么饭菜都不敢问,怕吃不进去得罪这位大爷,明天又拖几天的,老子再也不想受这个罪了。

    石德快的表情子墨一看就知,不敢子墨对这个石德快也没什么好感,关系也是八竿子打不着,所以瞄了一眼后就再也无视。

    使右玉看见子墨进来,一身衣服已经被他自己撕的破破烂烂,要不是成色是新的话,给人的感觉绝对是叫花子。

    刚才跟石德快聊天,这个石德快就吧第一次见子墨时的情景说出来,一身破破烂烂,在大街上蒙平民老百姓的铜钱。

    使右玉经管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可是也被石德快讲得笑话给逗得要死,现在忽然看见子墨又是破破烂烂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哈哈哈哈,子墨,你是家里穷惯了还是怎么地,怎么又是一身破破烂烂,简直就是叫花子。”

    子墨白了石德快一眼,知道肯定是刚才石德快拿自己当笑话给使右玉讲。

    子墨白了石德快一眼后,一副认真的表对使右玉说道:“这不怪我,谁叫你这里这么臭气难闻,除了撕破衣服勉强遮挡遮挡,我还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和有些人比,天生就于腐臭为伍,到了你这里,就像到了家一样,免疫力极强。”

    石德快当然知道子墨讽刺自己,刚要起身反驳,忽然看到使右玉嘴角抽动,一副看两只狗的相斗的快乐表情,于是压了一口恶气。“算了,我堂堂敢死虎冲万人将,不跟你小孩一般见识,若不是看见你讹诈小老百姓的铜钱,我才懒得搭理你,那一百两银票,我是故意找机会给你的,免得你穿的破破烂烂,向叫花子一样,还让别人误会我们高阳国什么时候忽然有了一支叫花子军队。”

    石德快一边讽刺子墨,一边看使右玉,看到使右玉听到最后,虽然没有出声,可是嘴巴已经合不拢了,当下静等子墨反驳,自己在好好出言讽刺讽刺。

    可是子墨多聪明啊,自己回来不是跟死得快斗嘴的,这个使右玉叫自己急急返回,必然有事,在跟着这个二百五呱唧呱唧下去,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啊,说不定这个死得快,逗乐了使右玉,还能提前完成任务。

    不为别的,就为看不惯这个死得快,怎么滴也的让这个使右玉继续坑他才是。

    子墨忽然戛然而止,不在跟死得快斗嘴,面对使右玉,一副凝重的表情:“使将军,这里我闻不惯气味,你急着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啊?”

    使右玉听到子墨说话正题,于是板脸一问:“人刚刚走出我罪死营,就发生火拼,最后你还解散了他们,这点怕是说不过去啊!”

    “哦,我当什么事?”子墨一副我是来散心的样子,做到自己坐过的地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黑草茶,慢慢解开蒙的破布,喝了一口。

    喝了一口黑草茶后,子墨这才悠闲地说道:“已经出了罪死营的门,就不是罪死营的人,我爱咋弄就咋弄,于你不想干系。”

    “大胆,你私放罪死充配军,安律法当全家炒斩,朝堂之中人人可得而诛之。”石德快忽然在一旁爆喝道。

    子墨白了石德快一眼:“都几把说了,这是老皇帝的意思,虽然老皇帝没有直接下达命令,可是这他妈不用说,你煞笔不懂回去问问你们的十万统领郭德大人,在不行的话去问去问中路五十万什么什么先锋。”

    子墨拿大帽子扣人,石德快忽然被扣的愣住,想要帮助使右玉说话自己却落得左右不是人。

    当然子墨也是故意装逼,现在自己身为无战法功力,在这黑漆嘛唔偏僻荒野之地,唯一仰仗的就是这点。这样说也意在震慑像一个文职书生一样的使右玉。

    别看这家伙一副清廋,二五不挂的神情,可是能在罪死营当万人将,领导无数的亡命之徒,骄兵悍将,这家伙心绝对是黑的不见底,敢让他拿出半点自己的把柄或者怯场,自己很难想象从他手中如何翻身。

    子墨将石德快震慑住,可是并没有将使右玉震慑住,使右玉能待在这大粪河边,自然有着过人之处。

    使右玉听见子墨狐假虎威的一顿咆哮,不但没有被大帽子扣住,反而哈哈一笑:“好,好,我就喜欢这样没有王法的作风,简直跟我一模一样。”

    使右玉说完,子墨跟石德快都是一愣,尤其是子墨,愈发不解起来。

    使右玉看到子墨不解,也不饶圈子,忽然露出难得的笑容对子墨比较亲切地说道:“墨意少卿,你连充配军都敢私自释放,不知有没有胆子给我带出一票兄弟?”

    子墨跟石德快都是一愣,各人心中都是一寒,这玩意这一句话说出来,弄不好自己两人都都莫名其妙死去啊。

    罪死营,罪死营,充配军的流放之地,都是犯了死罪的人被发配到这里,即便是这些军士军卒,也都是犯了死刑的人,这辈子就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可是这个使右玉忽然在这个时候开口要子墨带人外出,这事情一旦东窗事发,那妥妥的是举家满门抄斩,谁说情面也没用,甚至包裹皇上自己都不能说情,因为这玩意关系根本国法根基。

    这玩意要是松动了,整个王国很多人以后就不会担心有死刑了,那不用想都十分可怕,当街杀人,光明正大杀人越货都将不是事,到那个时候,高阳国就不叫国家,就无罪之城了。

    子墨当时就愣住了,没想到这个看着不怎么地使右玉居然给自己来这么一下。

    子墨心知不好,这时候不好好应对的话,后果是不堪设想啊。

    子墨长大嘴,强行震惊压制自己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都怪我,我他吗的也没有想到这些傻逼刚刚出门就互相残杀。”

    “按说我偷偷回到自己的驻地,移形换影,将人换了,也就是那么一会事,可是我偏不该,万不该还在罪死营的范围内释放这些人。”

    “咳咳。我知道这经管是老皇的意思,可是老皇总是没有说出口,当然也没有任何字据凭证,也怪我得意忘形吧!在这里我对两位将军说句对不起,我给你们赔礼道歉,那个我家里还有一百多万两银票……”

    使右玉忽然脸色微沉,阻止了子墨继续说话:“这么说,墨意少卿是不愿意咯!”

    石德快死的心都有,虽然不知使右玉为什么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这官场的勾心斗角自己虽然不太精通,可是也懂那么一点点,这是要作死的节奏,于是连忙对子墨说道:“小兄弟别呀,高氏家族的死罪你都能给放了,带出几个人怕什么?”

    子墨当然急啦:“哦,大决战总部首席指挥,骠骑大将军千封城帐下,中路先锋五十万人将怀化大将军李文龙,右偏路十万统领大人郭德,敢死虎冲万人将石德快大人,你不是也是来挑选几千人作为敢死虎冲的吗,你带几个人出去又有什么呀!”

    石德快一看子墨祸水东引,急的恨不得叫子墨叫姥姥:“墨意少卿大人,我那个是有名额的啊,进进出出都是有花名册的,在说了,我选的都是送死的死囚啊,夹缝中也这根本带不出半个人。”

    “您大人不一样啊,您有老皇帝做后台,而且刚才你不是已经释放了大把大把的死囚了吗,这点事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在说了,这件事我们会为你保密的,这件事除了你知我知,就剩使大将军知道了,使大将军当然不会向外面说啦……”

    石德快忽然感觉就自己一个是外人,他们应该都是不相信自己,可是自己闹不懂,这么大的事,使右玉为毛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啊。

    “我当然更不会向外说了,呵呵呵呵……”

    子墨其实也一直奇怪这个使右玉为毛当着石德快要自己带人出去,听到这里后,这才故意露出不解的表情,去看使右玉。

    使右玉知道两人心中的疑惑,感觉玩够了于是闷声不响地说道:“刚才是子墨大人你当着石德快将军的面说要带我出去的啊!”

    子墨脑子嗡的一声,心里话,这狗日的阴啊!在这几把极度污秽的地方,居然出了这么一个人才,太几把阴,太太几把阴,我刚才尼玛那是还玩笑,还玩笑,猪都懂,你偏偏就顺杆儿爬?

    石德快一听,更有死的心了,尼玛分明是这个傻逼小子装逼开玩笑说过的一句话,尼玛你们这样闹,老子旁边躺着中枪……。

    子墨强行挤出笑容:“嘿嘿,嘿嘿,大哥,使右玉将军,那个我是跟你开玩笑,开玩笑,真的,我哪里敢将你带出去啊……”

    “哦,可是现在我却没有跟你还玩笑,我说的话,是真的!”使右玉忽然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二五不挂,身子向后倚靠,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石德快自己感觉自己这躺枪中的全身流血,明日忽然传出自己忽然暴毙被臭死的消息岂不是冤枉慌。

    一时半会拿不住使右玉到底是开玩笑,还是没开玩笑,愣在哪里不敢多说一句话。

    子墨心里明白,这玩意已经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开玩笑的话,使右玉就不会是一副二五不挂的样子和神情。

    “大哥,这个小弟浅显无知,这个释放高氏家族,太上皇虽然没有懿旨,可是就是那个意思,这件事没人追问,所以小弟这才冒昧在您管辖范围之内释放他们。”

    “只是这罪死营的军卒,个个都三道花名册注册记录在案,即便是死也要三方验尸,这中间有什么法子能带他们出去,小弟我者实不知啊!”

    闭目养神的使右玉听到子墨一副打碎牙齿向肚内咽的话语后,忽然睁开眼睛说道:“你只管做,我有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