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域偏僻,污秽之地,气味难闻,阴暗,潮湿,压抑,难受,虐待,饥饿,野蛮很快将一个个正常人,内心深处的兽性,逼迫性,挑拨性的爆发出来。
高氏家族的内战在半个时辰后结束,原本从罪死营被救出来的几十人,忽然间躺了一地,就剩二十多傻愣愣的矗在在哪里,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看着曾经的亲人兄弟就这样死在身边,而且其中还有人是自己所杀。
当每一个人犯错误后就会潜意思找借口,各种各样的借口。
活着的人从疯狂杀戮中清醒过来,然后开始各自找借口,述说别人的不对,别人的过错,甚至连别人三岁时给自己尿了一身的事情都拿出来说。
高宏辉卷曲在死人堆中,左右都是自己的族人,自己辛辛苦苦一心想搭救的族人。
让高宏辉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辛辛苦苦解救他们出来后,居然发生族人互相残杀,蒙圈的高宏辉看到站立自己身边的就剩自己本家的几个人,其中一个是自己排行老三的三儿子,三个是孙子,两个女婿,一个孙女婿,还有一个是侄子。
对面散站的是自己亲兄弟家的儿子和孙子和他们的女婿家人。
面对如此凄惨的场景兵部司马高宏辉彻底灰心,一副任人鱼肉的表情表现的颓废的身上,脸上。
子墨看到这些人还在互相用语言攻击,然而现在却分成两派,一派就是老头的本家,一派却是别三家,他们毫无任何征兆的忽然联盟了。
所有的指责都是责怪引起这次祸事的主人兵部司马高宏辉,指着这个老头给整个家族带来祸事。
而老头的孙子却破口大骂,当时爷爷当当当官时,你们这些人如何如何的借助爷爷的官职飞扬跋扈,大肆敛财等等恶劣行径,仗势欺人,五十多岁的人强娶十二岁的少女,弄得爷爷到处找人托关系等等……。
子墨感觉捂在自己口鼻上毛巾去臭有些弱,自己忽然能闻见一丝细微的臭味从衣巾的缝隙透鼻孔,于是不耐烦地对还在互相指责谩骂的高氏家族的那一群人喊道:“还要救那些高氏的妇人吗?你们在这样互相谩骂还不如继续死相拼一场,反正都死了这么多人了,剩下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包裹高宏辉在内,现存的高氏家族的所有人忽然听到子墨的叫喊后,这才发现,原来还一直有人的观看热闹。
刚才家族的血战,是在极度污秽压抑的负面情绪爆发下,做出极为不理智的行为。
现在活着的人,脑子稍微有些清醒,而且是人都有怕死的一面,看到地上的尸体,开始恐惧死亡,而宁愿活着。
现在打口水之战,只是为刚才的鲁莽行为,做出安慰自己的一个理由。
忽然听到还要不要解救那些家族中的妇人,所有人忽然都沉默起来。
或许在他们认为,要解救那些族人妇人,还需自己去一起干些什么,而面对罪死营的极度恐惧,所有人都不愿意在踏进罪死营半步。
哪怕里面有自己的妻妾,姐妹或者母亲,相对来说,这些人都是可悲的,无能的,没有热血的,在金钱和全力浇灌下,温室中的伪男人。
看到子墨还在一副等待结果的眼神,那个正在高宏辉身边搀扶高宏辉,现存的唯一儿子一副默然的神情说道:“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个高氏家族第二话语人的话,子墨也是微微一惊,不过刚才这几十人亡命一样疯狂涌出罪死营,还一口气跑了半个时辰,这期间,并没有一个人,还想起同样关押在罪死营中的妇女家人。
那个时候就给子墨已经留下了鄙视的眼光,所以子墨听到这一句话后,只是微微一震。
子墨虽然不知如何面对这个三十七八的男人,不过高宏辉却一个大耳把出其不意狠狠打在儿子的脸上。
“你他妈的不是东西,你的三个媳妇,你妹子,你几个女儿还在里面,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禽兽的话来。”
“啪!”这个重重的耳光也打恼了高老头这个仅活唯一儿子的怒火。这个儿子立刻爆操起来,蹦出一米多远,指着高宏辉的鼻子就开骂,不在是刚才还搀扶的孝顺儿子摸样,倒像一个几十年的仇人一般。
“都怪你,就是他木的都怪你,要不是你整天东家告密,西家告密,告这个人的密,告那个人密,能不遭到报应吗?”
“你看看,你四处看看,你还有脸打我,你看看现在家族都成什么样子,一个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死的死,残的残,这些都是摆你所赐。”
“女人,家族中的这些女人你还能救回来吗?救回来还是以前的她们吗?”
“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还不是惦记着刚刚娶了的那个小妾。”
“呸!什么东西,今年六十二啦,还对外面说你五十八,娶了一个跟孙女一样大的小妾,你害臊不害臊……”
“还没进入罪死营,那个贱货就被押送的一个护卫长带到树林中,出来时,那一副美滋滋的表情,闹了半天才知道什么叫男人……”
“你……你……你……”
高宏辉忽然被自己儿子翻出无数的丑事,原本铁青的脸上忽然变得惨白,气的吹胡子瞪眼却连说七个你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高宏辉的儿子一口气输出自己心中的郁闷,多年的压抑得到释放,忽然自感自己还是人儿。
然而却是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我什么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七八天了,家族中那些妇人,那一个不是被十个男人以上给蹂躏,不是我不想救,你到是问问,你问问这些人,他们谁还愿意救,救回来又能做什么?去当红楼的妓女?”
高宏辉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差一口气上不来,直接烟气嗝屁。
在抽缩的传动脖子时,高氏家族的所有人都默默的转过头,不在跟老头的目光想对,包裹别外三个本家的人,在这件事上,意见出奇的一致。
倒是子墨身后的几个少年却怯懦的地说道:“大人,求求你,还是救救吧,我妈妈就在里面……”
子墨知道这件事对高宏辉打击不少,也害怕老家伙一口气上不来死了去,于是从口袋中摸出自己刚才在罪死营中军大营中摘取移植的一根黑草,递给自己身边的那个被高宏辉牵手逃出的少年。
“将这个给你爷爷服下。”
少年接过黑草,带着惊恐走向瘫坐在死人堆中的爷爷,慢慢靠近后,勉强将黑草递给爷爷。
兵部司马高宏辉死的心都有,眼神呆盲涣散,对于这种奇草视而不闻。
少年显然知道爷爷的心思,于是慢慢动手折断一叶,强行塞进爷爷颤抖不能言语的嘴里。
子墨面对这些人,心中气愤,当即低声喝道:“都滚,都几把滚,我墨牛战营不接受你们,你们爱咋咋去,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反正高家是留了后了,也算老头最后的心意了却。”
“都几把滚!”子墨愤愤不平叫喊道,原来自己还想,将高宏辉家族的人,系数安排到自己的牛顶山,让他们在哪里繁衍生息,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倒不是自己多么仁慈,因为老皇帝高煜能将兵部司马高宏辉的家族全部充军到墨牛战营,其目的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当初高宏辉打探到自己在牛顶山有山庄,有一个叫万如意的丫鬟,千方百计打探自己的信息,作为主子的老皇高煜难道就不知道?
老皇就是看在高宏辉跟随他自己一生勤勤恳恳,默默在大臣中当一个暗探的角色,又是自己最亲近的高枢密,不能让跟了自己一辈子的老臣,临老临老了举家不保,从而自己落得一个极为不好的名声,和连死都不能闭目的亏欠心魔。
然而世事就是如此奇妙,连老皇都睁一眼闭一眼,放任一马的高氏家族,他们自己却要做死!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说得简直就是绝配,连老皇都放过你们,可是你们自己要作死那能怪谁?谁又能如何解救你们?
去死吧!
刚刚给自己父亲翻脸的那个儿子,忽然听到子墨让所有人都滚,完全给了自由,于是不假思索就向黑暗中跑去。
高宏辉的本家,因为这个高氏现在第二话语人的急速离去,而且知道老家伙高宏辉大势已去,不在有往日的势力。
而老头更或多或少沾有朝堂的一丝罪孽,自然不敢跟他亲近,而且大家都怨恨这个老不死的给家族带来肇祸,于是看也不看老头一副快要死的垂垂哀默,一个个唯恐转染病转给自己一般,招呼也不打一声,一个比一个跑的快,不一会就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就连刚才躲在子墨身后的几个少年,也有一人被一个哥哥摸样的人叫了去,一起消失在黑夜之中。
不过要说黑草这玩意还真的好东西,奄奄一息的老头高宏辉在那个孙子的喂服下,一副快要死的表情慢慢了一丝血气,不过在仍在路边盏灯昏暗的照耀下,显示出黑油油的黑色。
“没死就走吧!这下你也满意了,不管怎么,家族的种子总是保留下来这么多,不至于灭种。”子墨说话毫不留情,更带有一丝冷漠。
扶着爷爷的那个孙子,带有愤恨的眼神偷偷瞄了子墨一眼,显然对子墨这样说话表情不满。
子墨回首看看远处黑漆嘛唔罪死营方向,感叹那里面还有几万罪死充军,他们的命运远远没有高氏家族的这些人幸运。
经管高氏家族的人已经遭遇到极大损伤,可是,不管怎么,总是活了二十几人。
而等待罪死营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将在以后的岁月中一一死于大粪河边,剩下一些人,在磨砺了心智后,剩余就是毫无心智的杀人和作战,就是战场上的战灰兵和冲死兵。
他们最后的命运无一例外都要死,不死就永远不退役,永远服役在从当战灰兵,冲死营的队伍中。
不管他们立下什么样的赫赫战功,他们都永无翻身之时,所立的战功,也只能被当官的认领。
子墨好像记得以前,有一个传说,传说曾经有一名大将,看不管这样非人的待遇,于是下令让自己手下的这些战灰兵,死冲营的充军拥有军功功勋的权力,给他们在建立一定的功勋后,荣升或者自由。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这些战灰兵,冲死营的战力大大下降,在一次不大的战役中就是因为战灰兵的逃跑,和冲死营的猥琐而兵败如山,搞笑的是哪个一直为这些战灰兵,冲死营谋福利的将军,最后居然就是被这些溃败的战灰兵所斩杀。
这也正印证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违逆道理,这是现存世间真实发生的普遍存在的事实。
或许也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的天道法规,既然轮身为罪死营,必然有他,敏敏天道中的缘故。
高宏辉好像同时跟子墨也感受,通捂到这里摸着,看不到的天道,更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救了自己的儿子孙子以及高家的血脉,不管多与少,反正是有希望延续血脉,不至于让高氏的香火从自己手中了断,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临死还有心魔的罪人。
混迹在官场的高宏辉,更加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也见惯了家破人亡时的各种人的嘴脸,深深知道人心的魔性,对于自己家人最后这样的结局,虽然很难接受,可是却能体会。
当然这种体会在建立在自己目睹其他家族家破人亡时,几乎一模一样的翻脸不认亲。
相比较很多很多被抄家灭族的人来说,自己家族这样的结局却是已经很不好的,比较完满的结局。
至于女人……,只有有钱有地位,还可以从新在娶,而本家女人,那是嫁人一场空欢喜而已。
经历了一场苦悲磨难的兵部司马高宏辉,本着见多不怪的原因,很快就恢复了一丝平静和心智,慢慢站起身来,向子墨弯腰鞠躬:“多谢墨意少卿活命之恩!”
子墨知道这是老头代表高氏家族那些存活的人向自己表达感谢。
即便是儿子虐他千百遍,他待儿子如初恋,或许作为一个朝中老臣,见惯了举家背查抄时的各种人物表情,早就知道自己最后的不良结果,也不顾一切,放弃尊严去解救不争气的子子孙孙。
子墨感觉这个高老头真不错,不管怎么说,身在朝堂,为皇家效命,忠于老皇。
身为人父,不管家族人对自己如何怨恨,总是在事情发生时,竭力弥补,相对老头来说,目光还是比较远大,所谓天下在大之事,莫过于死!
一个家族,荣华富贵都是过眼云烟飘渺,只有存活,延续血脉才是最后,最为关键之道。
可是这个道理整个高氏家族无人能懂,懂的只有自己活命的原始本能而已。
这么大的恩情子墨自然不用还礼和说谢,二十多条男人的性命比什么都大,不管以后的情况恶虐到什么程度,延续高氏血脉总是在一百年内不用担忧了。
然而看到自己年迈的爷爷弯腰鞠躬向那个少年敬礼,一直依附在高宏辉身边的少年去是一副冲耳不闻,傲慢无礼的样子。
别外三个唯一没有走的少年心中,眼中都射出浓浓的敌意。
高宏辉看到子墨一副受恩拜礼的样子,心中这次对子墨更加的敬佩起来。
这个子墨自己以前感觉是一个人才,随着时间的发展自己感觉他是一个奇才,而经过今晚之事,自己刚才拜谢之时,他的心安理得受摆,高宏辉觉得这个少年敢当大任,身上有一股敢跟太皇相比的王者霸气。
所不同的是,这个少年年轻气盛,正是朝气蓬勃之时,而老皇,早就几年前就已经显示出苍老,万事俱灭的得过且过出事心态,更将蔑视人性发挥的高峰。
高宏辉一拜子墨后,感受到子墨身上迸发的光辉伟岸,忽然普通一声跪下,再次朝拜:“高宏辉生是墨牛战营的人,死是墨牛战营的鬼,今生余年,自当誓死跟随詹皇子墨。”
“爷爷,爷爷,快起来,快起来!”三个小孙子不知就里,急忙在两边搀扶高宏辉。
高宏辉不但没有起身,反而拉着几个孙子给子墨一起下跪:“快点,快点都跪下,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少主人,你们都是少主人的小厮奴仆杂役,一切要听从少主人的安排,哪怕是去死!”
三个少年极为不愿意给比自己大一点点的子墨下跪,想当初自己也是少主少爷,不知有多少人见到自己跪拜问安,就是很多朝中大臣,外省郡守大人,见了自己也是家长理短,不拿礼品是不敢说话。
现在忽然要自己三人给这个少年当小厮奴仆杂役,这万万做不到。
更可况小厮奴仆杂役的身份,自己还能不知道,以前在家中,还不是任由自己胡乱辱骂责打和看不起加鄙视么?
然而罪死营的恐怖经历,也让三个少年知道,现在的自自家族已经今非昔比,家道已经没落,要想从新活命不得不委屈这个少年篱下。
在爷爷的按压和刻骨铭心的恐惧之下,三个少年极度不情愿给子墨跪下,跟随爷爷高宏辉说出发誓效忠的话来:“我高婉,高皖英,高皖德从今以后,誓死追随少主,生是少主的人,死是少主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