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半篇书 > 第272章 战龙在野76
    五营部黄华看见子墨到来,可以用热泪盈眶来形容,不过军帐内外,不得大声喧哗,如有违抗军令着,轻则三十军棍责罚,重则五十到一百军棍。

    军法这玩意,乃是治军根基,不要说底层这些士兵将士,即便是高级将领也不敢私自触犯,而且将领的官位越高越知道军法的重要性和威严性,于是越不敢触犯军法。

    子墨和五营部黄华都是底层中的高级将领,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两人见面,各有心思和衷肠要倾述,不过碍于在中军大帐外,不敢多言,只用眼神互相交流。

    好在墨牛战营已经有自己独特的暗语体系,所以两人手势加面部表情和眼神,交流极为流畅。

    大致的意思就是,五营部黄华说自己没有新的一星铜质战令徽章,根本无权力进入大帐议事。

    然而各兵营的集结令早已经过了三天,这里唯独墨牛战营的营部长却迟迟不到。

    按说逾期不达着斩!

    可是事有例外,因为有报告说墨牛战营经历了天牢冤屈事件,和接受高氏抄家事情,等等很多原因,再加上墨牛战营兵营已经抵达,也算是集结完毕,詹皇子墨才有特设权,不于斩杀。

    自己带任一职,也算墨牛战营出勤,不过因为兵权等级的关系,不能进入大帅军帐,所以才在军帐大门口,站立等候,也算半个参加了正常军会。

    子墨言表意思,就是安抚五营部黄华,你辛苦啦,你现在回去,不受这份被人鄙视的大帐门口站岗羞辱,我进去参加军会。

    五营部黄华点头称是,急急离开,这几天,一个堂堂五营部,站在大帐门口,跟一个勤务兵一样,受尽了来来往往人的冷眼讽刺和嘲笑,尤其是那些开完军会的各部将领,从大帐中走出来后,那种鄙视的眼神,让五营部黄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子墨挺了挺胸膛,对大帐门口校尉说道:“麻烦通报一声,墨牛战营詹皇子墨求见大帅。”

    大帅门口校尉本性疾,知道墨牛战营的首领一直有事没有来,现在看到子墨胸前一星徽章,眼神中露出对子墨这么年轻的惊讶来。

    不过门口疾校尉什么话也没有说,翻身径直掀开门帘进入大帐之中。

    好在大帐之中,已经进入中场休息的时间,大帅郭德正和几个贴身将领,低声和谐说话,下面的各位将领,也纷纷窃窃私语,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疾校尉原本就是大帅郭德军帐的护卫,信息传递官,和一些信息命令的下达者,手下也掌管了百十人的大帐勤务兵,拥有大帅军帐任意行走权。

    疾校尉无声无息走到大帅郭德身边,低身附耳说道:“墨牛战营的营部詹皇子墨要求拜见大帅。”

    正在跟几个将帅说话的大帅郭德听到疾校尉的话后,悠悠抬起头来,看着大帐门口说道:“让他进来!”

    大帅郭德,声音不大,可是所有的将领立刻全部止声,同时静静一起看着大帐门口。

    大帅账内,地方宽阔,同时有众多大帐护卫兼职勤务亲兵,而在门口的亲兵就多大五人之多。

    这些人个个都是郭德亲自挑选出来的精干,对于大帅的一个眼神就了懂于心,更何况大帅不高不低的叫了这么一句,于是立刻就有亲兵穿出大帐。

    因为大帅军帐方圆百米之内,任何闲杂人等不得接近,若有违抗者,大营护卫有斩立决的权力。

    所以大帐内的亲兵出门一看,门口站立是个少年,有些纳闷,不过也没多问,上下看了子墨一眼:“大帅让你进去!”

    子墨微微一笑,双手抱拳施礼:“有劳!”

    子墨掀开门帘,进入大帐之中,一看所有人都望着自己,而正中坐着一人,这人年纪四十左右,身穿百叶铜片甲,脚蹬长捅皮战靴,腰系统帅金丝带。

    子墨再看这位大帅面容,只见面容干净,像一个中庸的文职官员摸样,眼神不温不火地看着自己。

    子墨当下急急走了两步,然后单腿跪地,行军礼:“属下詹皇子墨,参见大帅!”

    郭德知道子墨姗姗来迟的大致原因,不过身在中军大营,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不得不追问一句:“大胆子墨,大兵集结,你为何姗姗来迟。”

    子墨单腿跪地,双手抱拳:“报大帅,只因墨牛战营组建复杂,一来收了罪死充配军,二来,调配罪死虎冲,三来向百耐王爵借的三百黑骑兵,这些都需要在兵部上册造名,所以属下姗姗来迟,不过属下唯恐耽误大帅军事,责令副职黄华代为领兵,先行属下一步按时集结。”

    子墨知道,有时候搬出后台来,起到的效果远远比各种借口和真理强。

    现在先抛出一个跟皇家已经八竿子打不着的没落王爷来,震慑震慑一下在说。

    同时子墨有说自己在京城兵部忙于公事,而且让部下带兵在自定时间集结,应该是不犯什么军规法律。

    果然,子墨一席话说出后,二十几个营部长人人听完没得话说,在加上什么还借兵百耐王爵,所以人人都感觉子墨有后台,这样的人还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于是缄口莫言。

    郭德眼神余光扫视各位营部长,看到无人发言,都被子墨一番说词糊弄过去,于是也不追问。

    “好吧,看你理由还说的过去,死罪可免。我知道,现在兵部事务繁重,你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办好这些手续,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不过军法无情,你有来迟的事实存在,所以责令你站在最末,大帐内禁言,禁动,不得参议军事。”

    子墨当即不敢说话,低头纳拜,然后默默走到各位将领最末,距离大帐门口三尺之遥。

    郭德处理完这个詹皇子墨的事,默默的看了大帐左边地第三位置落座的石德快一眼,心里话,你姐姐不就是嫁给我的参谋官书吗,你怎么就给老子找来这么一个有后台的主。

    现在非常时期,还搞党争,给我这个送死的右偏先锋,也安排人手进来,真他木的麻烦。

    看完了石德快,郭德又看看右边第二位的一个将领,极为不易察觉的轻轻哎叹了一口气。

    “现在继续读军部最新战报……”

    郭德大帐下,一名三十多的文职官员,听到大帅的话后,立刻拿着兵部通报站到大帐中央,先对大帅施礼,然后开始朗读起来:“苍狼德川军团,占居旭庙一带,和第二阶段的我方司空军团已经陷入胶着状态,从而引发互相需要大量兵力增援的困境,大将军千封城已经命令,原本实时第三阶段的诱敌的两支十万人军团,分别从左右两侧,对司空军团增援。”

    “然而,敌人的泽腾战队……,……,……,……”

    前面这个幕府官员将战报的一一解读,后面有一个参军在一张巨大木板上,用墨笔一一描绘出作战军事模拟图。

    在这个幕府官员通报完战报后,郭德站立起来,走到刚刚画好的巨大墨笔勾画出的模拟图前,开始一一解析大将军千封城的作战意图,和各个部队所进行任务的目的和重要性,以及行军期间的应变之道。

    子墨站立在最末,第一次感受到军帐会意的重要性,尤其是这么巨大一次集团军作战,真正是任何一处战营的胜负的战事都关乎到全局的战略影响。

    子墨深深感受到,将令下,莫敢不从的道理,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个人,一路的的战争和生死存亡,是关乎整个军团,整个战区,整个大决战无数个部队,无数个将令,无数军卒的生命安全问题。

    任何一个带队的将令,忽然违背上将的指令,将会让整个战局发生不可思议扭转的态势,哪怕是让你打进敌人战区一米,而你能打进两米,三米,你都不应该贪功冒进去,大乱整个战局的部署。

    因为你的贪功冒进,将会让很多很多同友军团,开始调动,浪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从新形成一个新的战斗布局。

    大军团不因为你的贪功冒进调动的情况下,敌人的大军团就不会找到我们大军团的空隙,或者漏洞,派出精锐,撕开一条血口通道,打乱我们军部署,而因为一个前峰的贪功冒进,给敌人露出一丝全面作战缝隙,到那个时候,面临的将不是你一个军队的覆灭,而是整个军团的覆灭或者溃败。

    更可能影响整个战局的失败以及国家的灭亡。

    话虽然说的有些严重,可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苍狼大军在短短十几年内,能灭四个国家,靠是就是军令所致,兵之所至,在配合兵狂将猛,所以其他国家一触即溃,从一个小的战局失败,一直影响到重大战役的溃退,直指整个国家的灭亡。

    其中南石古国就是非常好的例子,南石古国拥有天时地利人和,拥有强大军事力量和战力,然而就是有一些文职官员,不知兵之厉害,总认为行军作战和朝中搬弄是非一样,总有回旋的余地,可是血的事实正明,兵家,国之大忌,一旦处于失利状态,任凭拥有战神的将军也无法改变,也已经注定失败的命运。

    子墨反正是禁口令在身,禁动令于一身,不能乱动。而歌德大帅讲到妙处,各位将领,早从座位上站立起来,围向大帐中央的那块巨大木板,将子墨的视线严严实实给遮挡住。

    子墨远在大帐门口,无法参加议论,于是胡思乱想;‘这大将军千封城当真威风,确有过人之处,这百万大军作战,几大战区同时开打,各番号部队多如牛毛,他是如何能记得住,如何能了解清楚这些军队的特长和实力,让他们参加能里范围之内胜任的任务呢?’

    ‘还有,东边的一支军队失败了怎么办,或者是全家覆灭了如何挽救,西边的军事部署出现问题如何应对。’

    ‘重大战局已经部署,某个地域忽然出现漏洞,或者敌人的兵力忽然出现变化,敌人那面出现漏洞,是忽然派兵奇袭,还是这是敌人的阴谋?或者敌人某处的兵力忽然加强,敌人的战略目的是什么,要如何应对或者防范?其他后续的各种问题不剩繁多。’子墨自己胡乱想想,自己都感觉不应其烦,有些顾头失尾的感觉。

    子墨自叹自己远远不如大将军千封城,内心有些心灰意冷,前两天自己还信誓旦旦要成为一代名将,借此机会扬名立万,谁知还没有实际运作和行动,就被如此巨大和无比繁琐事务弄得不管自己都非常头疼。

    那边众人情绪高涨纷纷讨论建言,这边子墨一动不动胡思乱想,时间就这样很快过去了一个时辰。

    随着大帅郭德一声议毕,各位将士纷纷说说笑笑走出大帐。

    子墨虽然人在大帐门口,可是却不敢第一个闪出,站在一旁,魏然不动,任由各位将士鱼贯而出。

    十万统领,十五名万人将,三十名五千营部,一一从子墨身边走出,没有任何一人正眼瞧子墨。

    好像子墨就是这大帐中的一名内勤务兵,不值得任何一人注意。

    不过却是有一人路过时,对子墨讽刺一笑开口说道:“战饭毕到我帐中议事。”

    子墨不能动,不能言,注视这位石德快万人将,眼神透出这是为毛的意思?

    不过石德快却没有理会子墨眼神中的意思,带着胜利的笑容跟别为一个万人将说说笑笑而出。

    等到各位将领走空,大帅郭德也显然有些疲惫,对站在门口的子墨冷语说道:“以后你可以第一个先走,不要在哪里碍手碍脚,这里不是王都京城,什么都要关系后台,你墨牛战营不到一千人人马,却占居一个部队番号,弄得老子被各位大帅嘲笑,帐下全是杂牌兵。”

    然后郭德好像自言自语:“他奶奶的,老子居然他妈是垫底战灰兵,草!连吸引敌人火力都不够资格,那些废物,都给我塞的是些什么人……”

    子墨是在走出军帐大门时,隐隐糊糊听见大帅郭德的自言自语。

    虽然子墨听了一点半点,可是子墨哪里能不明白,这个郭德大帅,居然能叫手下石德快去罪死营提人,就足以说明他这个十万将大帅,跟其他的十万将大帅有着本质的区别。

    经管都是十万将大帅,可是别人是王牌,或者是精英,受到重视,补给什么的也是优先,而自己,则是被弄到着近乎荒芜的什么九间房驻守,这里那里像一个军团驻守的地方,简直就是狗窝。

    而且手下的将士,都是各地方州郡的地方武装组织起来,唯一的一支万人军团,还是大将军千封城看到这支军队战力奇弱,从别的部队临时借调过来的,剩下的部营全是几千,几千的乌合之众,甚至居然出现了一支几百人战营,简直是可笑到爆。

    子墨虽然没有参加众将士的讨论,不过也隐隐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一个什么位置。

    在根据自己一路从王都京城北门而来,所看所见,然后明白这个先锋右偏路十万统帅,其实就是一个预备役的战灰兵团。

    因为别的不说,单说苍狼和高阳两国大决战,关乎两国家其中一个的生死存亡,所以作为高阳国的最高指挥官,骠骑大将军千封城来说,即便是要先锋军中的敢死虎冲兵,和吸引敌人的战灰军团,都是需要精英中的精英。

    要能冲,能攻,能扛,即便是送死的战灰兵,也要有实力,又能力送死吸引敌人的主力火力,死死纠缠住敌人的王牌军队,好让自己的中军精英部队占居有利的位置,给敌人以打击。

    可是,如果派去的送死军团,弱弱不堪,即便是送到敌军主力兵种的前面,被敌人的主力军团一个照面就给全部歼灭,这样不但没有起到限制,纠缠敌人主力军团的作用,反而还给敌人的军队送去物质和战胜后高昂的士气,打击我方的将士士气,这样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正是因为这个关系,这个先锋右偏路,十万郭德军团,其实就是一个备用的杂牌军团,是防止在大决战中,因为主力战灰兵和送死兵大幅度减员,无法投入最后,或新的战斗中,才备用的战力,是很弱的送死军团。

    子墨分析自己现在所在的就是这个没用在杂牌军团,而作为自己,自己墨牛战营,却是这个连战灰兵军团都不要的预备杂牌送死军团中,最弱的一个营团。

    因为自己的人马,连一千人都不到,根本就无法起到投入到巨大战场中,去当中流砥柱一样的抗性和战性。

    两支大军相遇,都是没边没沿的,战线长达几里,十几里,自己屁大这点人,即便是如钉子一样扎在自己的一个小村营地上,当十几里范围的部队都大溃败了,自己这颗钉子有又屁用?

    情况大致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子墨真正了解大决战,范围广达三个战区,战事沿线长达一千多里,双方参战军团投入士兵多达五百万,而自己这八百人马,即便是一字排开,也占居屁大的一点地方,还想借此战役,做一个旷古烁今的大将,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啊。

    子墨不禁对自己又有些失望和情绪消极起来。

    真的是越了解真相,越了解实际情况,心中越感到敬畏,越感到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