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带着腹内空空,带着神情有些颓废,慢慢腾腾走进自己的大帐。
大帐内,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冷汐言,狂狄,高宏辉以及他的三个少年都注目地看着子墨。
子墨慢慢腾腾,萎靡的一副神情,走进大帐,然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帐椅上,一脸茫然。
原本这时候应该是兵部司马高宏辉上前询问,可是因为现在的高宏辉已经是一个罪臣,身负地位极为低下,按说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营部大帐,甚至连百人屯门将的寝帐也没有资格进入,能在这里待着,还是因为子墨法外开恩的关系。
兵部司马本来要上前询问,可是感觉不妥,于是向后退了退,让出空间来。
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冷汐言,狂狄都是明白人,于是五营部方正上前一步,替换了老头刚才的位置,微微府下身问道:“子墨,子墨,是不说在大帅帐中吃了憋屈?”
子墨懒懒散散坐在帐椅上,翻眼看了五营部方正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站位最末,没有参议权,没有移动权,他们聚餐吃肉我在旁边站着看……*&¥#@*&”
子墨后面乱骂几句,发泄自己心情的不爽。
听到子墨在哪里受了委屈,几位兄弟都没有话说,因为现在就是这样,官大一级压死,更可况参加这么高级的军事会议,但凡上将,总会多多少少对下级杀杀威风,这里的人,都是过来人,试问谁没有被上级无缘无故的贬挤过。
兵部司马听到后,立刻屁颠屁颠上前一步,低低弯腰俯身带着笑意说道:“少卿你这是第一次参加例会,而且我们又是来迟,所以才会遭到杀威,这很正常,很正常,治军就是这样,总得有杀鸡给猴看的一个人不是么。”
“嘿嘿,少卿,你不知道,原来我在兵部,那受的委屈可多了,原本很多是我的功劳,上级随随便便一个小指头,就将我们辛辛苦苦干了几十天的功劳贪了去,八竿子打不着的屎盆子,谁没有被扣过。”
“少卿您消消气,消消气……”
子墨白了老头两眼,慢慢坐正:“我草,老家伙你这是诚心气我,什么叫少卿,你别寒碜我了行不行,当初你还要将你孙女嫁给我呢,若真是成了,我还不叫你一声爷爷呢。”
“要么叫子墨,要么不叫,你以后在敢这样少卿大人少卿大人的这么怪叫,你就滚出去,实实在在在排头兵那里,当第一个送死的战灰兵。”
“开饭开饭”子墨好像火气消了不少,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自己知道,什么站位的前排后排的子墨一点也没有在意,真正的原因子墨是忧愁这次大决战,自己很难有机会立下赫赫战功,除非战场一片大混乱,敌军军团总指挥,受了重伤,在孤立无援的情况,还被自己撞见……。
这可这样立下赫赫战功,还塔米的算是凭借自己的实力闯出一片天吗,即便这样有上的荣誉,暗地中也叫人瞧不起啊,自己还有脸去见季王爷吗?
连见季王爷的脸都没有,何来迎娶季红月这么一说?而黑奴和那个五等奴仆黯月岗岗鄙视的眼神,将永远从自己内心挥之不去。
子墨叫喊开饭,冷汐言闪身而出,不多时就有勤务兵端着巨大木盘,将战饭送了进来。
万人将以下的将士战饭不是大餐,基本都是大碗混合饭菜,一碗不够的话,你就来两碗。
高宏辉第一个将满满一碗战饭端到子墨前面,双手放在子墨前面的简易案桌之上。
子墨也是真的饿了,拉过大碗就吃,同时含糊说道:“将十几个罪死营的军卒也招呼进来。”
子墨话语刚落,高宏辉,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狂狄,冷汐言均是一惊,几人刚刚端起的大碗,却迟迟没有进饭。
高宏辉一看,自己不好说什么,五营部方正看到高宏辉暗暗给自己了一个眼色,然后溜到一边,跟几个孙子在一起。
五营部方正眼巴眼巴子墨说道:“子墨,这,罪死营的那些军卒,以前有过先例,他们就是核桃,砸着吃的,可不敢给好脸色,一旦给了好脸色,将来会坏事的。
子墨一边扒饭,一边好不在意,连头也不抬:“你们等会先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进来。”
几位将领听到子墨意志决决,均默不作声,互相对望一眼,就不在言语。
而冷汐言则是领命而去。
功夫不大,冷汐言率先进入,紧跟着,走进十五名面目凶残的汉子。
因为五营部以下,下属军卒进入军帐,均不得携带兵器,然而即便是这样,这十五名罪死军卒,进入大帐,也忽然让整个大帐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而高宏辉的三个孙子,忽然看到如此一幕,个个吓的瑟瑟发抖,连正在端着饭吃的手都颤抖不已,只剩惊恐,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五营部黄华也是心中几乎紧张,因为没有兵器,只能将碗筷和那个端饭用的巨大木盘,抓在手中。
十五个罪死卒虽然一语不发,可是看见子墨也不行军礼,反而是一副如狼一样的眼光直直盯着案桌上的几碗战饭。
因为大家都不说话,所有气氛愈发压抑,大有剑拔弩张的状态,在狂狄五营部方正他们看来,这根本就是两伙人准备开打的表现,而不是一个战营的兄弟。
就在几个兄弟提高戒备时,子墨扒完一碗战饭,将空碗推了出去,然后坐直对几个兄弟说道:“你们都出去!”
子墨话音刚落,高氏的三个少年惊险恐后,几乎是夺路而逃,让一直戒备的几个兄弟人人感到危险来临。
很浅显的道理,当人忽然和狼突发相遇,互相对视时,人若出现心理恐惧,反身逃跑,绝对会引起狼的凶残嗜血,主动进攻。
所以几个兄弟,对于高宏辉的三个孙子,忽然这样逃离的离开大帐,均感觉到压力。
果然,十五名罪死军卒,看到有人惊慌而逃,全身忽然发出暴戾之气,大有是谁打扰了老子的清闲,你们这是找死吗的嚣张气焰。
‘草他老母,这里连一个女人也没有,我草……’
‘这里几把什么气味,难闻死了,透着一股怪味……’
‘就是这里的饭菜比较好吃,他奶奶的……’
总之,这些家伙摆出一副根本不吧子墨和几个将领放在眼里的肆意举动,任意开始游走,同时几人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走向案桌,去端战饭。
更有几个好像嗜血一般,久久没有闻到献血的味道,伸着脖子,吐出乌黑难闻的舌头,去问几个将领身上的气味。
冷汐言神念扫了扫自己藏在暗处的短匕首,估算爆发战斗的话,自己一招之内能杀几个,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杀死那一个家伙。
子墨对还在跟这些罪死军卒对视的几个兄弟命令道:“我都说,你们先出去一会,等会我喊你们,你们在进来。”
两个五营部,狂狄,高宏辉,冷汐言,看到子墨一副对自己几人不耐烦的样子心里都想骂娘。
罪死军卒啊,亡命之徒啊,这些家伙脑袋已经被折磨的坏掉了,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都是一些嗜血如魔的货色,更何况,他们的战法,功力也不低啊,个个都有千人督的实力,在加上亡命,战力更是空前的翻翻,还是十五个人,子墨你这是找死的节奏。
就算我们几人都在这里,万一对打起来胜数也对五开,你居然真的叫我们出去?
然而军令不可违,尤其现在大家组建在新的军团之中,更知道军令意味着什么。
带着对子墨担心和以及对子墨这个二货的不满,几人愤愤悻悻走出军帐。
子墨看见几个兄弟走出,帐内除了十五个罪死军卒在无他人,直接释放压制很久的杀意怒气,笼罩整个军帐大营。
子墨知道自己在这样下去,就会真的入魔,因为子墨自己有时候都流连和怀念自己在那污秽之地,所散发出来的,拥有的恐怖力量。
刚才在大帅帐中,明白整个战局和自己的能力关系后,子墨极大的失望和失落,内心有一股极大的怨气想要爆发。
然而理智告诉子墨,自己不能这样,最起码以后不能这样,自己在这样沉迷于这种巨大的恐怖的力量的话,自己最后或将迷失自己的心智。
然而子墨一颗雄霸的心不甘死去,不甘就这样没落,大好的机会就这么一次,一旦错失将永远无法追回。
子墨来回来的路上就盘算,回营后第一件事就是不惜释放那种让自己都恐怖的怒杀气,用来收服和震慑十五个罪死军卒,让他们以后服服帖帖的听从自己指挥。
经管这样做很不值得,可是目前的状况就是这样的一个状况,自己手底下就这么一点实力,主力就是五百罪死虎冲,所以必须要死死管制他们,以防在以后行军作战时,忽然乱了营法,自己将会彻底走向失败。
子墨这样释放杀意怒气,就是俩个用意,一个是在最后一次回味一下自己释放暴虐之气的那种爽快感,那种之高无上的霸气感,和激励自己刚才在大帅军帐时的颓废。
二来就是,同时震慑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他们连死活都不知,更不会懂,不会管什么国家大义,道义法则,更不会管军法,随着外出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们尝到的甜头也越来越多,他们最后就会变的目无章法,肆意妄为。
甚至是正在与敌人对峙拼杀时,他们会暴起反杀自己兄弟,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中还带有对自己国家和军卒的深深痛恨,战场的嗜血会不知什么时候激发起他们被一直打压,折磨的痛恨。
这样的痛恨一旦找到爆发点,后果不堪设想,这也是当初那个仁义将军对罪死营的士兵仁义后的结果,将他们压制住对国家仇恨的那层压抑,给人为的撕开,让他爆发出对国家军队的仇恨,那无尽的怨愤仇恨比万丈洪流还要可怕。
子墨现在做的就是,加上自己绝对威压,将他们深深藏在身体中的那份怨恨和意志彻底击碎,彻底从骨子身体中排挤出去,留下的只有对自己深深的恐惧和忌讳。
在狂傲不羁的大汉都有底线,即便你浑身是刚,不行的话就打碎你的蛋蛋,解剖你的人皮,在不行的话折磨你三五年,彻底摧毁你的意志,打碎你的灵魂,看你服不服。
子墨杀意怒气忽然爆发,不知名的黑雾穷可笼罩整个军帐,无数宛如极度扭曲,鬼变的头颅撕咬着密密麻麻扑向这些刚刚释放出戾气的亡命之徒。
虚无缥缈的宛如无数冤屈,悲伤,痛苦,撕裂的鬼魂穿进这些大汉的身体,头颅,肝胆,一泼接一泼的带走他们的戾气,摧毁他们心中刚刚爆发的暴虐之气。
这些罪死营的亡命之徒,全身散发出来的暴虐之气完全跟这些来自异世界的虚无缥缈的鬼魂不是一个等级,这些大汉心中散发出来的各种负面情绪,因素,好像都成了这些虚无缥缈,在黑雾弥漫笼罩中的无数无数变异极度扭曲鬼魂的美餐。
半秒的时间对于这十五个亡命之徒好像是经历过了几万年,对于子墨心中只剩仰望天空永远高不可攀的神,内心永远种下恐惧和害怕的种子。
而且这些种子在第一时间爆发成长为缠绕藤蔓,囊裹整个人身心和各个器官,包裹手脚末梢。
子墨能感受自己杀孽气息穿过这些亡命之徒身体后,返回的自己身体时,恐惧的念力杀意的感应,感应到十五个亡命之徒爬在地上瑟瑟发抖,感受到他们身体中对自己的恐惧和害怕,也感受到他们不再有那份埋藏的杀心。
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灵田就是那么一块大小,有很多人内心深处种着善良,种着奋斗,种着残暴和贪婪。
很多很多人的内心都是好像荒草一样,任其什么东西都种在自己内心深处。
只有极少极少的人善于管理自己的内心,学佛的,将自己内心的荒草除去,种上佛法因果,学道的,在自己内心种上善恶。
当然还有很多人在自己内心种上黄色的植物……。
然而更多的人是不善于或者懒于管理自己的内心,任其发展,百种杂念互相交缠的互相在一起生长。
而子墨现在就是用外界的强行手段,在这些人的内心深处种上对自己的恐惧和害怕。
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地方就这么大,种上了一种东西,别的东西就将会,或者不会,不能生长在内心世界。
(清除内心深处杂草最好的办法就是种上一片麦子,这点我现在还不能做到,不过还是献给有缘看到这段话的人。)
子墨释放杀孽之气,身体紧张得到极大的缓解,也因为刚才的那份无尽的杀意,让自己膨胀膨大起来,信心又回到自己的心念之中。
老子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还有什么事能难倒我的?
子墨从新拉过一碗战饭,对爬在地上瑟瑟发抖是十五个亡命之徒,漫不经心的命令道:“蹲在一边,边上的那个,去将那几个刚刚从这里走出去的人招呼进来。”
子墨话音刚落,十几亡命之徒堪比听话的傀儡,十四人立刻蹲在大帐门口的两边,一个人闪身而出对着刚刚走出不到二十米的几个将令呼喊:“主人有请各位兄弟回营。”
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狂狄,冷汐言,高宏辉,几人正在不紧不慢向第二大帐走去,因为第二大帐就是五营部黄华的大帐,也是兄弟几个这几天常常聚集聊天的地方。
子墨应该是给那些罪死营的军卒在做思想工作,估计没有几个时辰是弄不完。
这二十多天了,从五营部黄华接管敢死虎冲以来,唯独这十五个军卒的十分难缠,简直就是滴水不进。
不要说什么民族大义,国家存亡,就连什么美女诱惑,高官俸禄,功名人生的通通不要说,在他们的世界观中,抢着吃饭,强尖妇人,发泄心中怒火,就是人生,其余什么都是扯淡。
现在子墨要跟他们谈话,估计也是竹筐打水,一场空,闹不好这些家伙还要跟子墨开战。
然而几人带着担心子墨的心情,还没有走到第二大帐,就听见一个罪死军卒在招呼自己几人。
几人十分纳闷,带着云里雾里的不知所措回头,看到果真就是一个罪死军卒在子墨大帐门口招呼自己几人,而且看那个罪死军卒的神奇,一副恭敬和诚恳。
几人心中嘀咕,忽然对视一眼,各人心中互相明白,会不会是这些罪死军卒杀了子墨,诓自己几人进入好一并斩杀。
不过兄弟们心中奇怪,按说子墨的功力已经高深莫测,就连自己兄弟都不知道子墨现在功法的终极底细,要说子墨有危险那是可能,必定子墨是重伤在身。
可是要说是这些罪死军卒无声无息将子墨斩杀,那也是几乎不可能,难不成是子墨亲身给这些人说教,有人暴起将子墨偷杀?
眼神中对视归对视,几人还是不由的加快脚步,几乎是带着功法加持奔向子墨军帐。
这时候也不管有没有携带兵器了,即便是赤手空拳,也不敢耽误时间,万一子墨有事咋办啊。
五营部黄华率先闪身进入,发现子墨正在埋头扒饭,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听到自己进来,连头也没有抬,继续大口扒饭。
紧跟五营部黄华进来的是冷汐言,五营部方正,狂狄,最后是兵部司马高宏辉。
五人进入,发现场面怪异,十四个罪死军卒两边蹲在地上,低头弯腰,好像犯了错误的小孩,哪里在是那种眼中射出杀戮霸气凶光的残暴之徒。
随后进来的那个罪死军卒,一声不吭,也蹲到一边,好像任由责罚的举动。
什么?
这就收服了?
这么快?
用什么法子?
我怎么还有点不信呢?
子墨该不会是有什么秘方?
我怎么也感觉有点点害怕子墨的感觉。
这家伙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十五个人一下子就全部臣服?没见打斗的痕迹啊!
难道子墨对他们说我是你们的爸爸?
几人心里胡乱思索,好像各自都能不言而互相听见兄弟腹中对话一般,唯独子墨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那种极为微妙的感觉。
“一起吃饭!”子墨总于停止扒饭,对着进入大帐中,看到十五名罪死军卒如羔羊一样服服帖帖,而惊讶异常的五个兄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