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大军也没有进行操练而是继续在阵营之中,使劲挖壕沟,暗道,设置陷阱和加强前线阵型的防守。
墨牛战营这边,张精硕的鱼鳞军默默承担起众多的责任,他们为了让墨牛战营的这些功臣将士多多休息一天。
知道大帅郭德的大队人马在今天中午时分就能抵达,所以石德快亲自督促一队人马,提前搭建大帅军帐。
大帅军帐用巨木和黏土混合垒砌,非常结实,也很是僻寒。
石德快心细如发,不但早早在大帐中点起炉火,更是不知派遣了多少士兵,将方圆多里内,很多居民家中门板拆取下来,在大帅的军帐内铺了一层木地板。
子墨则在大帐中,开始默念至阳剑法,并在自己脑海之中,不断演戏至阳剑法第一式,千手剑!
因为千手剑早先,红月郡主给自己说过一遍,而且子墨自己亲身领教了持剑鹰士的千手剑,所以相对很多很多修真界刚刚入门的弟子来说,需要用一年的时间来学习完成的炙阳剑法,起手剑,千手剑,对于子墨来说,短短的几天内,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和熟悉。
子墨甚至感觉自己都能施展出千手剑的第一层威力来,也就是可以形成一间房屋大小的突然刺猬攻击剑来。
以前子墨对战持剑鹰士时,感觉这千手剑厉害无比,现在自己忽然会使用,子墨又忽然感觉这千手剑其实就是一个起手剑,能提到全面防御而已,若是实际对战,不要说跟高手决斗,就是跟人间武修高手,例如冷汐言这样的高手对战的话,可是什么也打不着啊。
自己刚刚一出剑,冷汐言这家伙凭借敏锐的感觉绝对回爆退几十米,试问能笼罩攻击自己身体四周方圆十几米,几十米的千手剑又有个屁用,而且还要学习运用那么长的时间和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呢?
至于后面的千羽剑,千幻剑等等,子墨感觉是各有利弊,各有鸡肋,唯一实用就是最后一剑,炙阳剑气!
根据江怀远传递到子墨脑海中的信息,最后一招炙阳剑气,修炼到最高境界,可以射出一道绚丽的披虹,能射破天际,射穿苍穹。
当然这个威力如此巨大的炙阳剑气子墨闻所未闻,听所未听更是没有见过。
自己现在大脑中唯一感觉跟别的剑法不同的是,千手剑有九层,千羽剑也有九层,等等后面的剑法都有一个界限,而唯独最后一招炙阳剑气没有层次的限制。
大意就是你人的修为能修炼多高,所施展发出的炙阳剑法就有多高。
比如来说,同样的这一招剑气,一个白色入品境界的高手,和一个即将化虚飞升的绝顶高手所施展出的炙阳剑法有着截然本质的不同。
子墨原本就是以剑修起家,当然对于最后这个无极限的炙阳剑气极为敢兴趣,不管怎么说,这一招是无极限啊,没有尽头的修炼,你能有多高的本领,就能施展多么强大的威力,对于这种永远叠加效果的剑气,子墨当然极为大感兴趣。
子墨沉迷剑道,独自在自己大帐呆坐静思,虽然现在还不能入定修炼,不过这样的静思剑法,运行脉络,子墨自己也大感安神静心,比那种无聊时总想发火要强一百多倍。
到底是修真界的剑法,其中奥妙无穷,经管在子墨自己看来有利有弊,不过细细研读起来的确别有一番滋味和感受。
就在子墨还在静坐,大脑不断研习炙阳剑法时,大帐外忽然传出巨大骚动,紧跟着那名护卫急急忙忙跑进大帐,对子墨禀报:“报少营部,大帅郭德率领大军赶到,石德快将军让你快快跟他一起去迎接大帅郭德。”
“好!带我换好衣服!”子墨面无表情回答道,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衣架边,穿上软甲,装备整齐,急急走出大帐。
军营之中,一片沸腾,到处都是欢呼声,高兴的叫喊声,和激动的急急匆匆的走路声。
子墨知道,十万大军的集结,当然会令先头部队的一万人高兴和激动异常。
这下就不怕了,敌人的军团即便是打过来,我们也是有十万人足以抗衡,更不用说早就布置防御,多挖陷阱坑道,敌人但凡敢闯营,只叫他们又去无回。
子墨神色如常,急急奔向石德快的营帐,远远就看到,石德快急急在他自己大营外,正忙着穿戴盔甲,几个亲兵护卫忙前忙后,系鞋带的系鞋带,绑腰束的绑腰束,还有一个亲兵端着插有战旗的头盔站立一旁。
就在子墨大步走到石德快身边时,很多将领也从四面八方急速赶来。
穿戴整齐的石德快从那个亲兵的手中接过战头盔,看着子墨一眼,带着笑容说道:“走,都走,跟我迎接大帅。”
子墨看到石德快,在从四面八方而来将领中独独看了自己一眼,就连他的得力长弓营的五营部和刀盾精兵营的五营部也没有看,这电石火光之间蕴含的信息就不言而喻了。
子墨含笑对视一眼,做出一个请将军先行的姿势,然后就第二个跟着石德快的屁股后面,急急去迎接大帅郭德。
两军见面,高兴之情不用多说,而大帅郭德也因为石德快这边急急一步率先到达制定位置而感到万分高兴。
又有探马斥候禀报大帅郭德,说是在石德快前锋军万人将的授意下,墨牛战营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立足未稳,不但歼灭的敌人的一千斥候军队,而且重创敌人前锋营,击败敌军第一波攻城主力军。
大帅郭德这个高兴啊,原本以为是一场短兵相接,肉泥填海的血战,没想到忽然就成了驻地防守战了。
自己大军一到,防御阵型铺开,即便是自己十万人是一个战灰兵团,也为因为变血战为坚守战而支持上一段时间,不会瞬间被抹灭掉。
紧跟自己后面还有一支大戟士,从安洋方向急急赶来,估计也是就是六七天就能赶到。换一句话说,只要自己能坚守个八天左右,将会为江源流域的战局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大帅郭德这个高兴啊,真真的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两军对战,输赢有时候就是棋差一步,先手棋跟后手棋就差那么一下。
当然大帅郭德也为大将军千封城在第一时间就给自己亲自下达了驰援司马军团的任务,而敬佩大将军千封城,现在的自己从整个战局来看,也只有自己从崂山后峰关口,直达崂山前锋关口,穿插而行,恰好能赶到拦截泽腾军团的任务。
大队人马不容多说,各战营寻找自己的战斗位置,急急开始布防,几个防守战营的五营部也在前方一线待命。
大帅郭德进入石德快为自己已经搭建好的大帐后更是感觉满意,这米板踩上去垮塌,垮塌有力震响,让人听后感觉很舒服,这才就像列兵打仗的气势和样子。
说是石德快为大帅郭德接风洗尘,还不如说是大帅郭德为石德快奖励授勋。
经管大营中所到万人将,五营部不到一半人(战前执勤的执勤,新到的监督构筑防御阵型,继续加固防御。)然而授勋的仪式还是非常浓重。
在大帅郭德来看,这次授勋仪式一定要浓重,用来达到大战前的鼓励将士的士气。
原本大帅郭德的意思就让所有的五营部以上奖励都来参加,只是战场不同儿戏,坚守岗位的一定不敢胡乱调动,以防不测。
一脸疲倦的大帅郭德,满脸笑容,大声高喊:“先锋军石德快将军指挥有方,提前到达制定位置,又胆大心细派出墨牛战营奇袭敌人一个立足未稳,建立不休功勋,特封一星银质胸章。(一星银等于五星铜)
说罢,大帅郭德还亲自从护卫手中接过一星银质徽章,亲手带在石德快万人将的胸前。
石德快高兴的大嘴巴都合不拢,不断看着自己胸前的两枚一星银质徽章,感觉自己距离荣升五万人上将已经为时不晚。
赏完石德快,当然还要封赏子墨,大帅郭德也为子墨能立下赫赫战功而感到高兴,不管怎么这总是自己的部下。
“子墨率领墨牛战营立下如此奇功,晋升两颗星,念于墨牛战营人数不多,特拨给一个营补充军力,此事交由石德快亲自办理。”
大帅郭德奖赏完两个功臣,然后又对大帐中的各位将领说了一番鼓励士气的话。
期间,石德快笑意浓浓,捏着两枚一星铜质徽章,别在子墨胸前,然后拍拍子墨胸前的三枚铜质徽章,居然还有点眼馋的说道:“不错,不错,在差两颗星就荣升为银质徽章了,这么快就赶上我啦,我可是辛辛苦苦奋斗了近乎十年啊……”
子墨知道石德快真正心痛的是那一队暂时留在自己大营中的锐步营,于是也是笑意盈盈说道:“都是将军领导有功,而且还提前知道大帅要给我补充兵员,将锐步营提前安排在我大营,将军真的是神人啊,子墨敬佩敬佩……。”
“嘿嘿嘿嘿嘿!都是为国尽忠,为国尽忠……”,经管整整一个营的兵力忽然假手于人,心痛不已,不过相比较来说,石德快还是对自己荣升整整一级而感到高兴。
授勋仪式短暂而又隆重,因为大敌当前,身为大帅,郭德自然不敢大意,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泽腾军团的厉害。
泽腾军团也是苍狼大军中的垫底军团,可是人家的战斗实力能顶自己十万人的十倍不止,更何况这个泽腾军团有二十万人之众。
草草布置一番,大帅郭德立刻率领各位将领,开始一一走访各个战营。
子墨作为刚刚授勋的将领,自然是一路紧紧跟随,跟随在最末,混迹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
巡查石德快部下的几个战营,大帅郭德不断指出很多缺点和漏洞,同时滔滔不竭,讲述要从敌人进攻的角度来看防御阵型,这样很快就能找到自己布置的防御弱点。
大帅郭德一边巡查,一边指出和讲解,阵型的不足,这边巡查完一边,然后急急忙忙去查看其余几个万人战大军的布防。
不得不说,身为大帅,的确还是有一套,经管这支十万人队,是有近乎三十多个临时的战营混合编织,然而子墨默默的跟随在后面,也能感受到大帅郭德在路上,应该是一路思维和布置规划如何进行有效的布置防御阵型,互相利用这些杂乱战营的特点优势,以达到强弱互补的最好效果。
说一句实话,子墨对于行军实际作战布防的理解还仅仅局限在一些看过的书籍上。
现在默默跟着队伍最后面,一边听解大帅郭德的指指点点,一边自己也用心查看,内心默默计算营房防御如何布置,才能达到最佳的守护效果。
因为敌人进攻不单单会动用弓箭营,火头箭,甚至还会动用投石车,和攻城车,以及一些其他的进攻手段,而这些,作为防守方,应该提前做好防范和规划。
总的来说,子墨还是对大帅郭德有些敬佩的,这也正说明,能成为十万人将,作为一路军的大统领,确定不是人人都能当的,是实实在在的必然有过人之处。
子墨一边仔细聆听和学习,一边思量自己以前当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想着什么一战成名,成为一个伟大的将领,而去明月国迎娶郡主季红月。
难怪那个黯月岗岗和黑奴都是一眼鄙视的眼神看着自己,合着当初的自己也真的是年少轻狂啊,他们当时没先手杀了自己已经算是万幸了。
哎!
看来还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呀!
作为大帅郭德,也可谓不辞辛苦,一路风尘扑扑感到制定位置,一口水没喝,先奖励几位先遣兵,然后开始巡查营防,这样一直巡查到天黑。
在大帅郭德这样不辞辛苦和各位将领的督促下,刚刚天黑的大营中,一片灯火通明,外围的防御阵型已经基本完工,只剩很小的部分在加紧修缮。
因为地形是纵横平原的缘故,各个战营前一千米远,士兵生生挖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巨大壕沟,壕沟大约宽十米,深十五米。
而挖出这么巨大壕沟的大量土壤,夹杂士兵从附近砍伐来的巨大树木以及石块之类的东西,垒砌成一条同样蜿蜒曲折的简易土质城墙。
总的来说,防御阵型外部下有十五米深的壕沟,壕沟的边沿有近乎十米的简易土质城墙,这样的防御阵型已经具备抵挡敌人大批军队的进攻和通行。
更可况在这样的防御阵型之内,又到处暗挖陷阱浮坑,用来坑杀翻越防线的敌人。
之后还有第三,第四防御……。
总之,大营,物资等等各种器具以及休息轮换的士兵,都距离敌人的强力弓箭射程范围之外,甚至能远离和防御敌人的超级远攻投石车的攻击范围。
鬼知道,这支后备增援德川军团的泽腾军团,会不会携带那样的玩意,战争就是这样,敌人是不会将底牌第一张亮给我们。
因为大帅的大军一路疲劳而来,又连天挖壕沟垒砌简易土质城墙,所以异常疲惫,因为包裹墨牛战营在内,石德快手下的一万士兵通通上阵守护夜营,以防敌人小股偷袭。
当子墨带着冷汐言走上崭新的土质城墙后,回顾大营无数的灯光摇曳,感受到偌大的营房连天一片寂静。
他们应该都睡了,包裹日夜赶路带担心的大统领郭德,也应该放心的能睡一个安稳觉。
子墨的视线从大营中拔了出来,转身看向东北方向的茫茫黑夜。
现在的那个方向,漆黑如墨,好像整个天地之间都融为一体,更好像一个巨大的怪兽,蜗居盘旋在哪里,给人一种无限的威压和恐怖。
子墨自己也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子墨自己知道,无限的威压和淡淡的恐惧,是来自哪里已经有了大量极其强悍敌人的威胁。
相对今夜来说,居然无风,寂静无声,静冷的空气让人在出气哈气之间形成白色雾气。
整整一万人防守的战线上寂静无声,子墨不知道又多少人跟自己一样正在默默注视着前方黑夜。
“子墨,要不你先睡一会,后半夜换我!”冷汐言在距离子墨四五米远的地方,伏着身子,爬在半湿不干,泥土和树桩筑基成护栏状的墙垛上,看了一眼子墨说道。
冷汐言看到子墨没有言语继续说道:“你今日跟随大帅巡查营房,我可是睡了整整大半天,现在我可是睡不着。”
“好吧!那我就先眯一会儿。”子墨自己这时候也感觉有一些困意,自己跟随大帅郭德巡视了大半天的营防,内心又暗自学习和计算布防上的很多知识和窍门,要知道很多很多有用窍门不在书上,而是无数士兵,用无数次实战经验和生命换取来的。
这些细微的战斗布防经验异常宝贵,必须要有下一代将领不断的学习和总结,而现在,自己就是下一代的新将领。
学习也可谓耗神费力,尤其学习了很多很多子墨自己从来没见见识过的东西,子墨自己的确感觉有一丝困意。
子墨看见壕沟外,四五个十人队,通过简易城墙上的软梯子,以及暗中留在壕沟中对面沟壑墙壁上的攀爬小窝,潜伏到壕沟的外面,在一千米外的地方,点起早早就隐藏在地沟或者,偏僻地方的油锅。
瞬间,十几处几米高的熊熊油锅大火就照亮远方很多米的地方范围。
这样做的目的十分明确,虽然不能完全看清对面,可是凭借着大油锅的火光,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发现敌人是否有军队前来夜袭。
下面几十人黑影急切而悄悄地向回撤离,子墨看到这样一个防御场景,心中也感觉到一丝安稳,于是就地蹲下,斜斜靠在还带着冰冷的泥土墙,闭上眼睛,开始缓解疲劳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