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三千多米的防御沿线,很多防御都被刚才的箭雨压制,而让那些攀爬的苍狼士兵借机攀登上到城墙垛口内。
豁口一旦被打开,苍狼攀城死士便如蝗虫蔓延,一个接一个从城墙垛口上跃进来。
而防守的士兵,将士则开始奋力反击,很多将官直接暴起,战法技能蓬勃而发,城墙上到处都是飞向天空的技能余威。
子墨又回到中护卫的位置,看到苏茂才还在点将台的位置呆呆的注视着自己,于是用眼神示意他尽快投入指挥和战斗中。
苏茂才自己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有了无尽的勇气,大叫一声,射向城墙垛口,手中战刀一刀就将一个刚刚露头的苍狼士兵的脑袋给劈开,脑浆迸裂,好像西瓜开,红的,白的,抛洒下去,溅落下面紧紧攀爬的两个苍狼士兵一脸,一身,瞬间,腥臭无比。
呜~~!中军大营防守的方向忽然传来号角的长鸣,中军大营的号角,用的是成年水犀牛的牛角特制,一般选用的是重达两吨重,水犀牛中头颅最大的特大牛角,长度常常可达一米左右。
这样的牛角号,吹起低沉浑厚,声浪一波接一波,吹号的高手,能吹出跟子墨的流水剑法一样的效果,一波接一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向远方推送,从而形成一波声音比一波声音高沉。
沉闷的号角好像一锤锤击打的每一个士兵的心脏,不由的让每一个正在作战的士兵凭添了几分力气,更加奋力的杀向敌人。
经管战场人声鼎沸,城墙壕沟下面,苍狼散兵纷乱嘈杂,然而中军的号角声起来后,几乎掩盖了一切。
号角振奋人心,也震荡在子墨心中,子墨感觉自己的心脏和号角的震荡居然空前的一致,强大的低沉浑厚号声让自己的心脏每跳动都非常有力,好像每一次都能将血液压送止全身各个角落,整个人忽然变得好像有使用不完的力气,有一种想暴躁的感觉。
冷静!
子墨在头脑中给自己说道,压抑住自己想拔剑而出,去加入斩杀敌人的行列之中。
子墨甚至都有一种感觉,感觉自己一旦加入城墙垛口前沿奋力弑杀的场面中,自己都有跳下去,跳下防御城墙,跃进无数无数密密麻麻蜂拥而至的苍狼士兵中,大开杀戒一番,好让献血洗礼自己的身躯。
我不能!要冷静!
子墨不断在自己脑袋中重复自己要镇静的话语,感觉这样茫然的不断重复自己要冷静有些痴呆,于是默念炙阳剑法诀要。
‘内外贯通,神行合一,身动势出,法动势换,达至上下合一,左右合一,内外合一,快慢合一,心意合一,劲气合一,阳气阳脉合一,智技合一之境,红气破风。’
后面还有伤害计算,子墨现在还不知道是根据什么来计算,不过当子墨默念时,气脉不由自主的畅通运行,炙阳剑气大有破臂而出的感觉。
更为神奇的是,中军大营的号角一波一波传递而来,激荡自己内心,自己心藏跳动,抽送血压,居然和炙阳剑气行走经脉路线极度天然合一。
换一句话说,子墨心中默念炙阳剑法诀要,体内真灵之气顺着阳脉运行,在外界无比厚重沉闷,高远的号角震动之下,居然形成共振效果,震动的子墨全身经脉真气激荡佛腾无比。
好像子墨自己每运行一次剑法脉络,都是澎湃的如大潮涌动一般。
子墨感觉自己现在修炼运行一次,绝对能顶平常的几十次都不止。
那真灵之气在自己血脉中运行,不是唰唰的就运行这么一次,而是如闪电一般,哗!一次一次接一次,速度之秒快,让子墨自己都无法控制和神查。
炙阳剑气的脉冲气流居然如弧电而过,子墨从来都没有想过居然还有如此休练的方法。
哗!一次,哗哗哗哗……。
不知何时,中军大营的号角长鸣才停了下来,而子墨也在身不由自己的那种过电弧一般的训练中,噗通一声瘫软下来。
子墨自我感觉脸色发白,子墨感受自己嘴唇颤抖,浑身颤栗不已,又一次感觉身体被掏空,疲惫如浮云一样,漫天就卷了上来,任凭自己如何努力,也是抵挡不住。
‘现在还正在打仗啊!’
‘我不能睡!’
‘哎呀!好困啊!’
‘眼睛实在是睁不开’
“子墨,子墨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病毒发作啦!”就在子墨倦意袭来,任凭敌人涌上城墙,砍杀自己也不愿意睁开眼睛时,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冷汐言!
呼呼呼……子墨顿时陷入什么也不知道的黑暗沉睡之中,居然打起酣睡声来。
这个时候,五营部黄华,五营部方正听到动静,也急急跑了过来,纷纷围在子墨身边无比紧张地问道:“冷汐言,子墨这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我刚刚感觉不对,我就跑过来看看,谁知道子墨一下子就倒在我怀里。”
“什么叫你不知道?你他奶奶的,我们都有战位在身,唯独子墨什么任务也没有派给你,你没有任何战位和杀敌的命令,你现在居然说你不知道子墨是怎么了,你难道是跑来吃屎的?”五营部黄华不该一贯的火爆脾气,张口就骂。
冷汐言这个语言能力不强,忽然被事情这么一闹,有些结结巴巴:“那边阵营快要守不住,我去帮了点小忙,刚刚回来。”
“子墨,子墨全身衣服湿透,虚弱的厉害,直接倒在我怀里就呼呼睡觉,你看,现在还打呼噜了”
“打呼噜?睡觉?”
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这才仔细一看,发现子墨脸色发白,好像脱力的样子,在细看,果然子墨胸口上下起伏,一副睡意浓浓的样子,还不时发出鼾声。
“握了一根草!”五营部黄华忽然骂道:“这叫什么事?”
冷汐言感觉现在应该不管自己的事了,于是说道:“早就万兽山时,子墨就被苍狼国暗部的人追杀,那时候中了什么虚无结界之毒,从那个时候起就落下了病根,时不时的发作这么一次。”
“啊!”
两位五营部也是同时吃了一惊,正要在询问时,城墙快速支援干道上急急奔来一位万人将和几名彪悍将士,他们胸前不但有战星徽章标志,还有督军特有的血红双刀交叉胸章。
城防督战,外带检查防御阵型是否有漏洞和需要人手支援。
几人急急奔跑而来,看见一队将领在围着一个什么人,于是直接就过来闷声问道:“什么事?战事要紧,伤亡的事战后在说,都回到战位上去。”
还未等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站起身来,那名万人将就蹲了下来准备查看死人或者受伤者的伤势。
嗯?
我了个靠!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血战中睡大觉?
这位万人将在一细看,躺在一个少年怀里的年轻人胸前居然挂着三星铜质徽章。
“詹皇子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这里睡觉,你知道吗,你们的万人将石德快已经战死了……。”然而,任凭城防督战万人将叫喊了几句,子墨就是不醒,使劲摇也摇摆不醒。
冷汐言看着这位将领有些烦,三角冷眼一瞪,冷冷说道:“少卿毒发脱力,需要静养,还请你不要打扰。”
冷汐言虽然现在没有什么官职,在子墨大营还是斥候身份,可是冷汐言杀人如麻呀,尤其是暗杀,现在已经成为一技,眼神中所蕴含的杀气气韵,就连大帅郭德看见后也会心虚,更可况这个巡查的万人将。
万人将被冷汐言一瞪,心中生出莫名寒意,又见子墨脸色发白,嘴唇颤动,虽然在呼呼大睡,可是却好像真的是脱力而为,当下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大声叱喝:“身为将领,上峰睡觉都跑来拍马屁,现在是战事,都快快回到战位,若是有了纰漏,当军法从事!”
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白了这名万人将一看,不过看到他胸前佩戴的血红双刀交叉徽章,却也不好在说什么,急急提了兵器,向垛口跑去。
“你们这里怎么如此人少,不是已经将锐步营分给你们了吗?”
城防督战万人将,职责所在,看见城防上人手远远比别的防御少很多,于是凝神问道。
冷汐言面部表情淡然,带有不屑之表情:“说一句实话,这些人,我们原本还嫌多,要是……”冷汐言的意思是,要是家里面的那些人来的话,十几个人,就已经足够守住五百米的防御阵型了。
不过冷汐言忽然想到那些将士大都寒了心,尤其是老残营的,立下赫赫战功两次,两次都被关押鞭打,朝堂不但没有奖励,反而……,说到一半,冷汐言忽然想到这些问题,就没有在往下说。
城防督战万人将感觉这位士兵极为冷淡,一点也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然而在看看这里,人数的确虽然很少,可是也的确是作战英勇,防守有度,的确有以一挡十的气概。
“需要求助或者支援发信号。”城防督战万人将有些生气的将三根烟火引信丢给冷汐言,然后带着几名悍将急急又向前面巡查而去。
战火依然连天,厮杀声不绝于耳,锐步营的候补替换队伍也急急从大营后面赶来,换下伤痕累累的第一批作战士兵。
各位将领现在都有了作战经验,通报各百夫长,命令士兵紧紧依靠城墙垛口掩体,两边交叉斜斜刺杀敌人攀墙兵。
这样做的作用很大,一来防止已经压制到壕沟边的苍狼长弓手射城墙头,而射中防守士兵的头胸部位。
二来因为距离垛口近,即便是那些苍狼优秀的长弓手45度仰头盲射,弧形箭雨射只能射进城墙的中央和后方,反而恰恰射不到城墙的垛口后面的战士。
现在人少的作用立刻显现了出来,而城墙垛口的作用也被巨大释放出来。
当然这是针对锐步营的防御来说,用人少的添油战术,进行守城,能将伤亡降低到最低。
至于那些刀盾精兵守护的城墙,那就简直用一句话来形容了,就是铜墙铁壁。
上千名刀盾精兵密密麻麻拥挤在自己的防御站位上,前面的纷纷举着盾牌,不但抵挡射向垛口的箭雨,更能用盾牌迎面横推。
盾牌面积多大呀,又是居高临下,拿着盾牌就从垛口的空隙中向下这么一推,人想要攀爬上来,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即便是敌人弓箭营的箭羽像雨点一般弧形从空中射来,挤满是城墙上的刀盾精兵纷纷举起盾牌,直接形成铁质天棚顶,只要是天上不掉下来大石头,几两重的箭羽箭头绝对破不开盾牌的防御大墙。
刀盾精兵,天然的克制弓箭手,更可况他们还站在高处,那克制就叫苍狼弓手一个无奈,射了大半天,射出无数的箭羽,都没能真正射死一个人。
各营有各营的好处,各营有各营的弊病,而各军就有各军的军风。
大统帅郭德所以领导的军队就是一个杂牌军团,没有强硬的装备,别的不说,单单要是有克制弓箭手的轻型投石车的话,苍狼的长弓营还能,还敢进入壕沟附近朝上射箭?
要是有穿虚破音机车箭,那就更是了不得,别说一个泽腾军团前来,就是王牌德川军团前来,也能打一个平手。(当然这是建立在提前守城的条件下。)
总而言之一句话,整个防守阵型是宛如铜墙铁壁的地带少,破洞百出的地带多。
好在大帅郭德亲自上阵指挥,手下又有五个亲信万人将辅助,哪里有漏洞立刻就上前堵住漏洞。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微亮后,苍狼大军之中,这才传来鸣金收兵的号令。
收兵更如退潮水一般,只留下退潮后满是沙滩的垃圾。
无数的,数都数不清楚的苍狼国士兵的尸体,布满整个防御城墙之下。壕沟内,更有不计其数的尸体,横七竖八躺满在壕沟的底部,好像准备将要掩埋的尸体一样。
冬日的晨雾不知何时慢慢浸入双方阵营,大雾带的视线极为不便,让人看不清前方三十米远。
敌我的弓箭手彻底失去了目标,都成为睁眼瞎子,而刀枪兵,刀盾精兵都严阵以待,密切注视城墙下放,唯恐敌人偷偷摸摸攀墙而来。
城墙上,不断传来各营巡查兵的声音:“雾大小心误伤自己人,不要轻易走动,不要大声喧哗,不要……”
大半夜的血战,早就让很多士兵和将领累成一团,大家全部靠在前沿的城墙垛口下席地而坐。
几乎所有的防御阵型上的人都是这样一排排人挤人席地而坐,只有少数几个人俏俏将头伸出城墙垛口,向下面努力看去,防止敌人趁着大雾悄悄摸了上来。
城墙上运兵通道上,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城防视察员又开始例行第N遍巡查。
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锐步营苏茂才都确定敌人彻底退去后,这才纷纷来到子墨身边。
锐步营苏茂才其实还不知道子墨忽然脱力陷入昏迷困乏的睡觉中,直接跑到中护卫战地去和各位将领汇合交流。
锐步营苏茂才到了中营护卫战地后,才知道子墨不知是什么缘故脱力而昏迷。
这锐步营苏茂才立刻想到当初自己无意看到子墨施展的神技,瞬间秒杀百十米范围之内的所有敌人,一定是因为过度的使用这种神技,才导致的脱力吧。
对于锐步营苏茂才来说,即便是子墨过度使用哪个神技而脱力,对锐步营苏茂才自己来说都是仰望而不可及,只有膜拜的成分,于是锐步营苏茂才也是急急看见几位将领的身影,跑到子墨身边。
或许是因为已经睡了后半夜的缘故,在湿冷的大雾中,子墨幽幽醒来,发现天色已经亮了,只是大雾弥漫,视线极差。
“敌人退了?”子墨醒来后,看到几位将领围着自己,第一句话就是问战事。
五营部方正点点头称是:“是的,早上没起晨雾时就退兵了。”
子墨一屁股坐来,左右看看,看着几位将领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嘻嘻笑道:“哎呀,不知怎么搞得,昨晚实在是太困了,居然睡着了,嘿嘿,辛苦各位兄弟啦。”
“哦,对了,你们赶快睡觉,敌人三个时辰内是不会大规模进攻的,最多就是派些小股偷袭骚扰人手,不足为虑。”
各位兄弟心中当然奇怪,冷汐言不是说子墨身中那个什么无解的毒吗,怎么睡了一觉后感觉没有什么变化啊,跟个正常人几乎是一模一样。
五营部黄华心里藏不住事,瞪着牛大的眼睛破口就问:“子墨说实话,是不是你中了什么虚无结结的毒?而且这种毒无法排解,只能压抑?”
子墨忽然听到五营部黄华这样问自己,也是一呆,忽然看着冷汐言一面复杂的表情,恍然明白。
子墨挠挠后脑,嘿嘿:“这个嘛,我真是还要给你们说说,苍狼国的杀手里面有一种暗器非常厉害,叫什么无影针,这无影针,细若游丝,精钢打造,射进人的内脏,会自动卷曲,死死缠住内脏从而导致人极其痛苦死亡。”
“你们以后若是遇到身穿长服的苍狼国人,一定要加倍小心。”
“再者,那个虚无结界什么的毒,是这些暗部的杀手,在不知不觉中,将毒下在空气中,让对战的高手在呼吸吐纳之间就不知不觉身中奇毒。”
“握了一根草!这他妈还这么卑鄙……”五营部黄华破口大骂嘟嘟囔囔。
子墨用手阻止五营部黄华的爆脾气:“和敌人高手对战,以后在摸不到敌人底细的情况下,一定要站在上风位,要是发现敌人假意或者跟你对战,你没费多大的劲时,敌人就败退,千万记住,不要进入路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去追杀他们。”
“子墨大人,你还是自己小心点吧!大统领郭德有请!”城防督战万人将带领几个悍将不知什么站在几人身后,大雾隐隐,突然的叫喊让人心中都忽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