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大帅军帐中,正在从新选取新的万人将带队,城墙那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号角的长鸣~~,有敌人趁着早晨的大雾,悄悄无声无息偷袭上来。
军帐中忽然一阵骚乱,大帅郭德立刻对几位万人将和子墨一伙喝道:“你们快回阵地,指挥防守。”
“是!”
十几人齐声弯腰施礼,承接军令,然后急急而出。
子墨又是第一个穿出大帅郭德军帐,急急忙忙向自己的防御阵型跑去。
子墨不知大帐中的四位万人将如何抉择第一战灰万人队的首领,不过估计最后还是避免不了两人之间比划比划,万人将嘛,讲究就是一个实力。
他奶奶的,老子在朝堂真正的官爵现在还是墨意少卿呢,比万人将还大了半级,这要是让我参选这次的万人队将领的话,自己一招秒杀他们四员万人将,然而参选的事,却没自己什么事,非要一步一步打上去。
哎!大军之中,五营部何止千千万万,然而真正能一路打仗立功,荣升为万人将,五万人中将,十万人上将,成为一个大统领,那将是何其难啊。
子墨急急从开阔的营地空旷地带通过,绕过插有军旗标志的陷阱,看见沿着简易城墙内侧十几米的地方,已经建立了很多半截箭楼的雏形。
这些工兵的速度好快啊!他们看似不参战,可是这一路急速行军而来,又是做饭,又是搭建军帐,又是修建防御阵型,又是挖坑设立陷阱埋伏,估计比谁都累。
军卒战一波,还能替换下一波的休息,而这些工兵则是没日没夜的苦干,当着是极度辛苦了。
子墨急速上到简易城墙之上,却看见自己防御上大部分人靠在外墙垛口下睡觉,只有少数几人在来回巡弋游走。
这是怎么回事?别的防御阵型上,已经乱翻了天,大雾中吵杂呐喊声响彻一团,自己这边,和自己右侧的刀盾精兵防御的阵型上,几乎都是鸦雀无声。
即便偶尔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蓬头垢面,脏乱的头发遮挡,连脸都看不清的家伙悄悄从雾气中摸了上来,早被守护多时,带着欣赏,调戏的目光的几个巡游的士兵用刀尖慢慢地扎进后脖子中。
我们这里也算是防御实力区域?
子墨忽然有些纳闷了,不是被敌人的箭雨第一波压制后就窜上来很多苍狼攀爬士兵吗,为何敌人从大雾中偷袭的防御阵型地段中,会没有我们这一段呢?
因为昨晚大半夜的血战,除了冷汐言半睡半醒之外,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锐步营苏茂才,都迷迷糊糊挤靠在一起,睡的实实在在,五营部黄华的嘴角还不时抽动,不知是在梦见什么好吃的,还是做梦在娶媳妇。
子墨对忽然半睁开眼睛的冷汐言递了一个眼色,冷汐言心领神会,翻了一个身,斜着靠着城墙垛口,实实在在的睡起来。
两军对战,子墨不敢凭借自己气息方刚,意气用事,准备亲自趁着大雾弥漫,自己也到敌人营前一探。
现在几位得力将领都是进行短暂的休息,用来给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自己必须要亲自守护在这里才行。
或许是睡意中的五营部黄华,五营部方正,锐步营苏茂才都感觉到子墨的气场,睡得更加稳实,即便是附近防线上,喊杀声都能将雾气震开,也丝毫引不起他们的惊动。
子墨也是纳闷奇了一个怪,大雾弥漫,敌人没有弓箭手的优势压制,绝对不可能是真的进攻,最多就是佯攻和骚扰战,这大帅郭德所迷惑敌人,布置杀阵,所表现出来的大惊小怪也太假了吧。
骚扰战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一个早晨,等到中午时分,阳气上升,地气和云层中的暖气同时上下夹击,笼罩整个战场的大雾这才慢慢消失。
随着大雾的消失,零星散队的苍狼骚扰攀城士兵也如大雾一般消失不见。
随着视线的清晰,子墨四处乱看,首先就看到大帅郭德所布置的杀阵以及形成,城防内侧十几米远,竖立着比前面的简易城墙还高两米的一排箭楼。
许多弓箭手则开始攀爬箭楼,上去的弓箭手,正在用绳子吊捆绑的一捆捆箭羽。
而城墙上,乱七八糟的士兵正在清理通道,通道大多都数都是自己人的尸体,只有很少的苍狼攀城兵的尸体。
士兵们,两人找到一具苍狼国士兵的尸体,就抬起来,扔到前面的城墙下,发出焖肉落地的那种声音。
为了更好利于防守,清理城墙上的通道,自己兄弟的尸体也开始搬运下城,安放到城墙根部位置。
不对呀,尸体量有点大!
子墨心里寻思,大雾弥漫,按说苍狼士兵因为视线的缘故,进攻极为吃力不讨好,就是为了骚扰而战,不让防守的这些兄弟们休息,好以自己大军养足精神,攻占疲劳守军之城,这在兵书上也是最为常见的招式啊。
可是为什么一场骚扰战,我们守放居然会死如此多的将士呢?
子墨原本想着自己去过巡查一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就听见敌军之中,鼓号长鸣,整队整队的苍狼大军气势汹汹而来。
号角长鸣,立刻惊醒了所有士兵,五营部几人纷纷爬起来,伸头就向外面瞧去。
子墨也是样,远远去瞧敌人阵型,只见敌人今日的进攻和昨天完全不同。
整队整队的攻城士兵已经是刀盾精兵,携带云梯,排排而来,在长达三千米的主要进攻战线上,排压而来。
这些整队的主力攻城军队之间,也分别有昨日的那些游散攀城兵组成的进攻方阵,他们掺列其中,组成五川川川川川川有针对性的进攻来。
“不好,快快加派人手。”子墨看到进攻自己这里的居然是整装主队攻城精英刀盾携带云梯,于是大叫不好。
五营部黄华闻听子墨调令,立刻反身跑到点将台,拔出黑旗上举一次,前后摆动三次。
这是调动一百敢死虎冲的加急旗语。
这边五营部黄华刚刚挥动旗帜,傍边的锐步营苏茂才,也急急摇旗呐喊,呼叫一千锐步士兵急急而来。
内营之中,早有千人督,和罪死军卒在守望,看到旗帜召唤,立刻点起人马急速而来,个个如风驰电掣奔跑来,涌到城墙之上。
大量的人马涌上来后,子墨明显能感觉到守城的士兵纷纷心安了几分。
呜~~~!
呜~~~!
呜~~~!
苍狼大营传来三声号角长鸣,原本慢慢移动向前走的苍狼攻城大军忽然如潮水爆发,带着推山倒海的气势蜂拥而进。
苍狼散攀城兵速度奇快,瞬间就漫过壕沟,有目地的,向自己进攻的目标段位发起不要命的进攻。
这些以速度见长,已经急速攀爬到城墙垛口,已经和守城的士兵互相干起来时,整队整队的携带云梯的刀盾精兵也已经到了壕沟的边沿。
子墨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是如何能将重达一二千斤的攻城云梯,如何搭建在墙头,于是带着好奇仔细观察。
只见最头的四名士兵忽然在壕沟前两米的地方忽然蹲下,将云梯的前端放进地中的一个深坑之中。
‘我勒个擦!’
子墨不由一愣,敌人什么时候居然给哪里挖了许许多多的半米高的深坑?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云梯前端放进半米高的深坑的同时,后面的苍狼军卒丝毫不减速度,急速将云梯撑起,后面更有七八人,手举急长的支撑细木,一起加力,将云梯带着弹性的惯性,向城墙上砸来。
‘我勒个擦!’要是有神箭手在刚才的一瞬间,射向后面的那一群手举细撑杆的军卒,岂不是正好能阻挡敌人将攻城云梯支撑起来吗?
嗵!
嗵嗵嗵!
嗵!嗵!嗵!……。
一架架攻城云梯就这样急速砸在简易城墙上,而紧跟云梯刚刚砸在城墙上,还没有反弹的瞬间,就有苍狼刀盾精兵,举着盾牌死死护住自己头部,向上急急攀爬而来。
子墨看着很多云梯前端高出,简易城墙垛口两米有余,而且云梯的前部,每隔五十厘米就有防滑,防脱的倒钩刺,这些倒钩刺,贯穿整个云梯两边的主干,而且还用铁皮包裹,这样的精工制作不得不让子墨佩服。
而让子墨更为惊奇的是,上面的刀盾精兵如蚂蚁上树一般,盾牌向两边微微倾斜,形成极为严密的防护,即便是守城中有大量的弓箭手,也几乎是于事无补,对付这样的攻城军队,那必须要有巨石或者雷木砸才行。
可是……,这里是简易的城防啊!
以速度见长的苍狼散攀城兵已经死了一个百人队时,这些正统的刀盾这才上到城墙垛口,开始跟守城的士兵对砍起来。
刀盾兵果然是攻城的必备精兵良器,有着盾牌的护卫上半身,短刀抵挡城墙上刺来的长枪或者钢刀的刺砍。
大约是那边已经死掉了五个苍狼散攀城兵后,才有一个已经站在垛口上的刀盾精兵被两人以上的士兵,合力给刺中身亡,掉落城下。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将这些云梯弄坏才行,不然这样下去,迟早就被敌人攻破城头。’子墨心里急急盘算,然后在细看云梯有何缺点,好寻机弄坏或者拉塌云梯。
子墨刚刚想到也用撑杆将云梯撑起一些,然后斜着顶出去,却发现不知何时,在云梯的下面,苍狼军卒已经是将刚才支撑云梯的撑杆,横搭锁在四架云梯的下端,组成了双田字连接型的超大稳固型云梯。
云梯上有倒钩,下有横拉四横,这样以来,登城云梯就变成四架一组,在加上如蚂蚁上树,爬满云梯的苍狼士兵,每组云梯的重量已经超过十吨重。
子墨来回走动在防御城墙上,并没有参战,认真学习和观察敌人和我们军的作战。
想着破坏云梯的想法随着自己的观察而破灭,除非是叫小胖墩刘大力前来,一打锤子一个,将这些攀城云梯个个砸坏,否则除了小胖墩,是谁也是没折。
大军作战,举全国之兵,双方的攻城利器都是经过国内高手奇思妙想而成,每用于战场作战的器具,都是经过极为认真的深思熟虑而成,想要破坏,敌人早在制作的时期,就已经起前想到。
正规的攻城军就是正规啊!不但军队作战素质极高,而且这些攻城用的装备也是十分精良。
随着敌军的云梯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在简易城墙的外面排成一排排,战斗也随之进入空前的激烈之中。
当等徐徐多的云梯搭建在那些由苍狼散攀城兵进攻的地带后,一种让人恐怖的场景就忽然出现在子墨的眼前。
无数的苍狼散攀城兵,一如既往的爬满城墙外壁,向上疯狂攀爬进攻,再在他们的头顶,一架架攻城云梯之上,更是有无数的蓬头垢面浑身破烂的攀城散兵翻浪一样的涌了上来。
因为正常的云梯已经容不下这些不要命的攀城散兵,很多很多的攀城散兵既然迫不及待,爬在云梯的下面,跟云梯的上面散兵同步向城墙上攀爬而去。
因为有了云梯,这些以速度见长的苍狼散攀城兵,开始出现一个整百人队一架云梯的速度向城头进攻。
在短短不到五百米的防御阵型上,瞬间就有两千苍狼不要命的散攀城兵,涌上城墙的上面。
子墨看到这样的阵势,已经感觉不能用谁是主力,谁是打酱油的来区分苍狼国的这两支不同的兵种。
苍狼散攀城兵装备差,可是这些人却是不知死为何物,攻起城来个个不要命,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量大速度快,一次性涌上一千人也是恐怖啊。
而这些苍狼刀盾攻城兵,则是坚甲厚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能起到一个顶五个散兵的作用,十分难打。
兵种各有利弊,现在就看互相对决时的将帅的指挥能力和先见之明的预判能力了。
子墨环视一周,感觉自己这边阵营还扛得住,必定有五营部黄华,这把手中断红刀的神兵利器,在加上五营部黄华面目极其狰狞,做起战来生猛到极点,断红刀每一次砍伐而过都带出致罡的刀气而出,斩杀这些刀盾精兵也如砍瓜切菜一般。
有时候,有利也就变成了不利,受制于云梯的这些刀盾精兵,因为自己一身铠甲盾牌装备的过重,不能徒手攀爬城墙,只能是死死依靠在云梯上,则给了在城墙上能机动灵活的作战军卒的主动权。
当然也更给了五营部黄华更大的作战空间。
原本对抗苍狼散攀城兵时,五营部黄华一人能占三人的战位,而现在的五营部黄华,在五个罪死军卒的配合下,居然能占五个战位。
(防守的战位,有时候是一人一个战位,有时候是两人一个战位,最多的时候是三人一个战位垛口。)
大后方大家闲聊时,士兵们常常用以一当十来形容谁谁的生猛,而做过战的军卒听后,都能知道和感应他所形容的那个战士的厉害。
而在酒楼中听到这一句话的商旅则感受不到什么,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要一个人想守住十个垛口,那将何其难,一般的人,连跑都跑不过来,更可况还要跟敌人作战。
而且这样的持续战斗不是进行一个回合,半个呼吸之间,而是要进行整整的大半天,或者一天。
在回在十个垛口之间穿梭,不让敌人的刀盾精兵从任何一个垛口中跃进城墙中来,这还真的不是一般人所能胜任的。
而现在的五营部黄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断红刀所到之处,简直就是所向披靡,什么木底铁皮盾,还是什么生铝铸造圆锅盾,以及精铁盾牌,通通是一刀劈下,连人带盾牌给劈成两瓣,几乎从来都不用第二刀。
这样秒杀的快感让五营部黄华如打鸡血,只杀的兴奋地不亦乐乎。
既然这里还能抗的住,于是子墨就将更多的精力放到观察其他的防御地段上看。
自己防御段的右边,是一营刀盾精兵对刀盾精兵,而且我们这里还占居地理优势,于是也没有什么看头,反而是其他阵营,不断出现险情。
作为战灰军团,主要的兵力是长枪兵,和各州郡调度来的散兵营,或者地方兵营,兵器装备自然是简陋异常,作战经验更是远远不如这些苍狼士兵勇猛和身手敏捷。
经管占有地理优势,可是也在防御上不断出现漏洞和险情。
战斗从开始到现在,城防一直就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而苍狼国突破防御的功劳,最先还是如蝗虫蔓延,如蚂蚁上树,猴子爬杆,用快速和大量人多不惧死亡的苍狼散攀城兵,用人肉填海战术打开了一个缺口,蜂拥而上的苍狼攀城兵就如蝗虫泛滥,潮水一般涌向哪里。
……
紧接着城墙上出现了好几个这样的缺口,子墨从自己这里看去,战场在无变化,过不了半刻,就可以判断城防已经失守了,换一句话说,整个战灰军团十万人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而这防御时间,却刚刚才过了一个夜晚,和半个白天,距离援军大戟士军团的来到还差五天左右。
看来敌人是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