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半篇书 > 第299章 战龙在野3
    冷汐言看见子墨从外面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扒这城墙垛口向下看,于是也凑身过来,站在子墨身边,默默的向下面望去。

    子墨感知冷汐言靠近站在自己身边,默不作声,于是说道:“通知两位将领,小心敌军火油兵混迹在攻城军队之中,通知箭楼负责人,小心应对,多留强弓箭羽,一旦发现敌人火油兵,全力射杀!”

    “嗯!”冷汐言应答一声,转身急急离开。

    不多时,冷汐言去而复返,依旧站立在子墨身边。

    子墨默默地站了一会,依旧密切注视下面的动静,一副心潮澎湃内涵沉默的神态。

    冷汐言久跟子墨在一起,感觉子墨应该还有什么话说,只是苦于什么原因,一直说不出口而已。

    “子墨,还有什么话你明说,我照做就是,不用顾此失彼,你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和判断。”

    子墨忽然听到冷汐言的话后,勉强一笑:“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有很多事无法用道德来衡量。”

    冷汐言不知道子墨要说什么,也不知道子墨说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冷汐言选择沉默。

    子墨自我嘲讽了一下后,脸上忽然一沉说道:“你秘密传令狂狄,兵部司马高宏辉,带领三百黑骑兵,出后营,向东进发二十里,渡河北上……。”

    冷汐言听到子墨的这个命令后,也是心如江涛激荡,疑惑地看着子墨:“当逃兵?渡河北上?能度过那么宽阔的河流吗?”

    子墨听到冷汐言的反问,于是摇摇头更加的自我嘲讽一下,然后说道:“城防攻破,那是迟早的事,看样子,敌军比我们还心知肚明,他们一心要在我们援军大戟士到来之前剿灭我们,然后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到来的大戟士或者日夜兼程,去加入德川军团和司马军团的大混战之中,利用火油兵的优势,在短时间内,完灭司马军团。”

    “而城防破时,狂狄他们的黑骑兵就成了废物,绊脚石,不论是敌军的任何一支兵种都完克制他们,与其让他们这样悲催的被围杀,不如让他们起前离开这里……”

    “你也在想我们如何逃离这里的办法?”冷汐言对子墨那叫一个了解啊,子墨能安排狂狄和兵部司马高宏辉提前离开这里,就足一说明,子墨早早就一直在想如何保存这点仅有的人马,不至于让它覆灭。

    子墨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只是平静的看着下面人潮入海的涌来。

    冷汐言也站在那里,静静的一动不动,等了好半天,冷汐言这才忽然扭头,急速向后营射去。

    冷汐言走后,子墨心里暗想,‘我这算不算是苟且偷生呢?必定身后关系几十万士兵的性命啊!’

    ‘这么说,大统领肥昂雄当初的逃离也是正确的?他当初可是扔下十万重兵和几十万黎明百姓的哎呀’

    ‘自己,和很多很多士兵都一直在骂他’

    ‘哎!话说别人时总是有理,到了自己这里,却也是……’

    ‘我塔木德这算是第二次逃兵?’

    子墨自己感知生命的宝贵,于是自己愈发的珍稀生命,可是子墨又在胡思乱想,这些留下来即将战死的十万战灰兵,他们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么?

    是错是对,自己现在做出这样的决定,的确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是愧对于心?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冷汐言如风而去,更如风而来,在来时,依然站在子墨身边,也是一句都不说,跟随子墨一起,默默地看着城防拼杀。

    这样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子墨最终还是忍不住首先问道:“冷哥,你感觉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冷汐言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大约隔了一分钟后,冷汐言又说道:“寸土必争,乃是兵家古训,战场战死,也是男儿本分,然而因势利导,却也是兵家不二的法门,一味的死战有时候也显得过于迂腐,总之这个问题是一个没有办法说清楚的问题。”

    子墨知道冷汐言安慰自己,于是更加自嘲地说道:“赤峰战区十万重兵统领肥昂雄就是未战身先逃,我们差点将他骂死……”

    “这个还是有区别,子墨若是,真的当你的官位到达那个十万大统领时,若是你还想撤退,那可别怪我们兄弟没得做!”冷汐言忽然感觉自己说话有些生硬,于是语气缓和地说道:“现在我们身份低微,说什么话也不起作用,也正是所谓人微言轻,也就有足够的理由偷得苟活安命的理由,想哪这些失手广袤的几千里地域,又有多少大将士兵在大溃败中苟安偷生活了下来呢?”

    冷汐言这里的话指的可谓极度广泛,下指普通老百姓,地方官员,上指军队士兵,将官以及十万大统领,五十万帅将以及各战区的首席军部悍将,他们都在大溃败中,苟安偷生活了下来,让几千里广袤山河,失敌于手。

    最后冷汐言忽然挤出一丝蹩脚的笑容,看了子墨一眼:“别的将领逃跑是只顾自身,而你却是转战,在保存实力的情况下转战不利为有利,这点就在本质上跟无数人有着实质的不同。”

    子墨听完冷汐言的安慰自己的话后长长吸了一口气,说道:“要我说其实最早打一个反击战,什么问题就都解决了,当然是非常冒险,可是最后的结局却也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成功后我们翻身围杀德川军团,解救司马军团,然后一同会师北上,为大决战铺垫好最为有利的一个道路,围绕在黑石城以东的几百里战地,就尽在我们掌握之中。”

    “现在死守待援,虽然求稳,可是敌人却不给我们机会,泽腾军团的战将也不是傻波,肯定要在我们援军到来之前拿下此地,这不,连续作战已经三夜两天了,战力我看是已经极度疲乏了,最后的一个一天半,我们是坚守不住啦!”

    冷汐言忽然看着子墨,强迫症发作,急于知道结果,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子墨,要是城防真的破了,我们如何逃离这里?”

    子墨忽然嘻嘻一笑,走向那一堆还铺在圆弧型弯道地面上的食物:“死守待援!”

    冷汐言看着子墨一副吃货重生的样子,脑门中全身问号,城防塌陷,我们还能死守待援?拿什么守?在哪里守?

    夜战还在继续,伴随着深夜的一秒秒临近,杀戮也越来越残酷,攻防死战不休,只有战死,并无撤退。

    守方,却不得不轮换作战,战伤一泼,累趴下一泼,从新换上一泼,这样艰苦的战斗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大半夜。

    所幸的是,很多人都异常好奇的是,在这整整的大半夜中,除了前期二十多分钟有一些城防出现漏洞以外,剩余的大量时间都几乎是安然无事,经管敌人进攻依旧是前仆后继,可是因为他们战法的改变,从而使每一个战斗的回合拉的极长,往往在一个城防垛口上,拼杀个四五分钟,到十几分钟,才能拼杀掉敌人的一个三人协同作战攻城小组。

    也就是说吗,战况是非常激烈,可是节奏也忽然变慢,双方的战损耗都变得相对来说非常小了。

    城防的战斗持续了大半夜,子墨这里吃了大半夜,直到冷汐言在前面感觉百无聊聊时,想到子墨这里喝口酒时,却发现子墨依旧将所有的油肉全部吃光,直留下两袋不知名的什么酒,放在那里。

    冷汐言拿了酒袋,慢慢喝了一口,瞅瞅子墨,使劲看子墨的肚皮,却发现子墨的肚皮非但没有鼓起,反而还微微内镶。

    子墨看着冷汐言怪异的眼睛看着自己,略微满意的伸展伸展腰身,说道:“看什么,这些都是我吃的,基本算是半饱,前面如何,有没有发现敌人的火油兵?”

    冷汐言一副看狗熊的表情看着子墨咕嘟嘟,喝了两口酒,抹抹流到下巴的酒水说道:“一切正常,不曾见过半个敌军火油兵,子墨会不会是你估算错误?”

    子墨听到冷旭言的话后也是一愣,于是从新急急走到城墙垛口前,仔细向下观察。

    下面依旧的黑压压一片,几乎是什么也看不清,经管城头松油火把不断重新点燃,以旧换新,可是火把的光亮,还是照不到城下五十米外。

    城下黑漆漆什么也看不清,可是子墨和冷汐言都是人间武修高手,神念意动,探知百米之内无数人影丛丛中,敌人是否有什么不同。

    子墨神念释放了一会,立刻收回,回头望望冷汐言说道:“你难道不感觉有些怪异吗?”

    冷汐言看着子墨眼睛咋把眨巴说道:“没有啊!我感觉一切都很正常啊!”

    “不对头,真的是不对头,虽然我不知为什么,可是这种情况下,太过机械的推动攻城,绝对是在背后隐瞒着什么?”子墨忽然有些焦急,来回在城墙上左右走动了两步。

    “不行,我要去找大帅郭德反应这种情况,冷哥你……”

    子墨的话刚刚说道一半,冷旭言就阻挡住反问道:“子墨,现在这个时候你去找大帅郭德,你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和猜测的方向呢?”

    “上次你说敌军全军灯火管控,是要准备出动火油兵,估计大帅哪里已经有了准备,这次不见火油兵出动,你即便是怀疑敌人有什么背后阴谋,也是需要证据啊,这随着你的空口无凭就在大帅军帐来回游说,怕是不但不会受到大帅的礼遇,还会遭到白眼和排挤!”

    子墨听到冷汐言的话语也感觉不无道理,自己一个小小一星铜质徽章战营长,有什么权力和值的大帅郭德和他帐下几位将领的信任呢?

    这空口无凭,毫无根据的臆断是谁都不可取,换位思考,假如自己现在在大帅郭德,有一个五营部来报,说他如何如何怀疑敌人,自己估计会直接拿军棍轮他。

    战场不比别的,将要发生,和未曾发生的,以及斥候重要的信息禀报,都是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在看见敌人大军的隐藏动向而后才能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

    并不是自己站在城墙上,一会这个想法,一会那个猜想,这样做的话就是扰乱军心,甚至是扰乱大帅的正常思维和判断。(其实也是为什么一般正常的情况下,进入大帅军帐需要具有一定资格的人,才能进入的真正原因。)

    自己想是想到这里,可是自己心中意念涌动,却再也无法平息下来,心中好像火烧来回又走了几步,急头白脸地对冷汐言说道:“你说的我知道,不过我还是要觐见大帅郭德。”

    子墨说完,身影一闪,就从城墙上跃了下去。

    看到子墨又急急跑去大帅军帐,冷汐言面无表情的看着黑洞洞的己方大营,忽然也感觉那里有什么不对劲,不过至于是为什么,冷汐言就更说不出来。

    再说子墨急急闯进大帅军帐,大帅郭德已经和几位将领布置完第二作战计划,以及安排好第二作战计划,正在机密商讨如何能在混战中,保留一丝血脉,不至于被连根端,从而失去这个军团称号,不管怎么,这十万人也是东拼西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不能只打了一仗,就这样没了。

    而督军万人将也是先子墨一步,刚刚回到大帅军帐,回报前半夜的战斗情况,打扰了大帅郭德暗中寻思留出一些残兵败将的出路想法。

    子墨再次进入大帅军帐,几乎是跟督军万人将一前一后,也就是督军万人将刚刚进入,刚在汇报战况,子墨就跟着进入,打断了督军万人将的汇报。

    不过军情这玩意也跟看病一样,需要排队,说话也要一个一个来。

    几人在看了子墨一眼后,督军万人将继续述说着城防军情:“防御九段位的长枪营有些吃亏,前半夜伤亡八百多人,很显然敌人的盾牌兵防御能力极强,经管占有地理优势,可是从上面刺下,敌人比较容易躲过,而从下面刺上来,军卒却很难躲闪,搏杀距离又不敢拉开,拉开的话,唯恐敌人瞬间跃进城墙垛口,造成失守……”

    “第十七的防御地段需要全部换防,三千散兵营根本不是敌人精英组合的对手,这半夜下来,已经没有战力了。我已经叫中军巡查营在哪里顶着,需要换防什么营还需大帅定夺。”

    “第二十一防御地段……”

    子墨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敢随意插言,直到督军万人将回报完城防情况。

    当督军万人将回报完城防情况后,大帅郭德并没立刻回答督军万人将的各种问题,而是看着子墨忽然问道:“子墨,你有什么紧急军情?”

    随着大帅郭德的发问,几位将领都下意识的看向子墨。

    子墨心中一直表现比较紧急,听到大帅询问,于是脱口而出:“大帅,敌人火油兵迟迟不见异动,可是依旧是全军灯火管控,而且敌人今晚这样进攻,看似强迫推压式攻城,一泼一泼连续不断,城防总有攻破之时,可是这样的一味不变的机械式进攻之下,我总感觉他们在刻意隐瞒着什么,更或者说他们还有什么攻城的计谋在暗中运行。”

    “属下思虑焦急,于是就想大帅禀报。”

    大帅郭德一脸严肃,不过却没有子墨想象中的拿一根军棍扔向子墨,而是脸色如常,带有询问的口气反问道:“好吧,子墨你感知敌人在暗中隐瞒着什么,那么就说说你感觉他们在隐瞒着什么?”

    子墨听到大帅郭德忽然这样一问,自己脸色顿时潮红,低头有些羞愧,呐呐说道:“属下对于城防对战,战法不是很熟悉,不知道攻破要塞都有那些常规和不常规的战法,所以属下想不到,不过也正是因为想不到,所以有了这个想法,才急急第一时间来禀报大帅……。”

    “得了吧!子墨是吧?不就是趁敌立足未稳,打了敌人先锋一个措手不及吗?你那是侥幸得胜,你懂?”

    “大帅鼓励你,奖励你,那是按照军法法规,有奖有罚,并不是对你别眼相看,要知道,你那仗在坐各位十几年前就会,只不过随着时间和阅历的累积我们早就不用了。”

    “不要以为侥幸得胜了一场就人五人六,跑到这里来一会这个这个,一会那个那个,全军所有将士都像你这样,大帅别的就不用做了,烦都被你们烦死了。”

    “我说子墨,以后有什么军情,必须要眼见为实,亲眼看见后,再来禀报,不要什么叫你想如何如何,你想敌人要动用火油兵,我塔木德叫了长弓手整整一个晚上什么都不干,死等了整整半个晚上,这不屁都没有等到一个。”

    “现在你感觉敌人的火油兵可能不会参加攻城,于是你就又胡乱编一个什么叫你感觉敌人有阴谋?我问你呢,什么叫你感觉敌人有阴谋?你当这是过家家耍着玩呢?”

    “我们都感觉敌人有阴谋,可是我们谁又说出来,敌人没有阴谋,难道还是跟一群猪一样只管送死不成?那他木的也就不叫敌人了呀!”

    督军万人将早就看子墨不顺眼,这次当然借题发挥,劈头盖脸,就将子墨一顿训斥。

    子墨知道自己只是凭借的感觉,感觉出来今晚敌人的进攻不同寻常,不过自己却说不出哪里不对,于是这才跑到大帅军帐,来请求大帅郭德寻思寻思,敌人会用什么战法。

    不管怎么说,大帅郭德总是经得多,见识见识广泛,而且军中有很多实战经验的书籍之类的,非十万将级别不可阅读啊。

    那些书籍,那都是军部不传之秘,寻常的将领不要说看,就是听也很少有人听过。

    大统领级别的人物,还专门有千年兵家经验的独门秘籍存在给予阅读和提供战法学习,所以子墨感觉自己想不到的,说不定在大统领这里就能得到印证。

    然而子墨一片赤诚之心而来却遭到督军万人将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心中有话却又无法说出,不得已只得悻悻说道:“我到现在还是觉得敌人已经在准备动用火油兵,至于为什么他们现在还没有用,那是因为他们在这样推压式攻城的背后,一定还会隐藏着别的攻破破塞的方法,火油兵的进攻,或许就是伴随着那个暗中的计谋在一起行动。”

    “至于是什么行动或者阴谋,这些都不要大帅来派人进行探测和落实一下,我想有备无患总归还是无错吧!”

    “哈哈哈,少年,恰恰是打错特错了,你赶快回到你的阵地上继续吃肉喝酒吧!大帅军帐中的事,还轮不到你这里指手画脚的!”督军万人的确有些厌烦子墨,开始下达逐客令。

    子墨看看大帅郭德一语不发,于是默默的扭头就走,掀起军帐门帘,疾步冲出帐外。

    (督军万人将乃是大帅郭德的亲信,虽然大帅郭德并没指责子墨什么,可是督军万人将一直滔滔不绝讽刺子墨时,大帅郭德却没有阻挡,子墨心灵聪慧,哪里能不知道大帅郭德心中如何思绪,当然作为大帅郭德也不能当面辱骂下级,不过很显然,让自己的亲信一直侮辱,而自己在一旁默认,就说明大帅郭德对于子墨的自我感知,敌人有什么暗藏的计划,却一点也不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