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汐言不知道子墨什么时候回到防守地段上,冷汐言是在来回巡视防御情况时,忽然向后这么一看,就发现子墨静静呆立在后城墙垛口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敌人还是一样,排压式进攻,城防战线,到是有惊无险,拼杀虽然激烈,可是并无敌人跃进城墙中来。
冷汐言走到子墨身边,不苟言笑默默地问道:“挨训了吧!我早就给你说过的!”
子墨生气的瞪了冷汐言一眼:“都是你乌鸦嘴念叨的!”
冷汐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什么叫我乌鸦嘴念叨的,本来就是,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子午须有的事情你也敢进入大帅军帐去大话我所想象,我看,没挨军棍就已经不错了。”
子墨白了冷汐言一眼,神情庄重地说道:“开始备战吧,通知后面的所有锐步营,全体进入战位防御,连所有的伤员都掉到城防上来!”
冷汐言认真地看看子墨,感觉子墨一本正经,于是二话不说,立刻飞奔而去。
冷汐言知道子墨鬼怪心眼多,经管此时战线上攻防还维持在平衡状态,可是子墨要调动人马全部压上来,那就调动全部兵力压上来,因为以前很多时候,大家看待问题时,都认为应该这样这样时,子墨却常常做出跟大家不一样的思维和活动来。
很多事情反复证明,子墨以前所令大家看不懂的事情最后都得到的验证,子墨当时所做的,都是正确的。
这次也一样,战场虽然激烈,可是却是平衡防守,而在这个时候,常规的做法就是更换防守,轮换让守城士兵休整,可是子墨却是全盘压上,调动所有人马出动。
在这种情况下,调动所有人马出动,无疑的捞兵,大家都挤在哪里,却用不上劲,休息却也休息不成,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大大减伤士气气力。
然而子墨却就是要这样做,做的跟一般人不一样,至于子墨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么自己不用怀疑,就静等时间来验证,证明子墨这样的道理。
冷汐言军令下!留守的全部锐步营两千军士,和八百伤兵,通通从后面涌上城墙。
顿时,城防上黑压压一片,几乎是人挨人,人挤人,站满了整个防御地段。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敌人不用箭雨压制,即便是放开手脚,不用防守城墙垛口,苍狼攻城士兵上来一看,也没地方下脚啊,想要跃进来,针都插不进来啊。
大量的士兵涌上城墙防御,惹得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故,急急从人群中挤了过来,远远看见子墨就开口问道:“子墨,你这是干嘛?”
“子墨你疯啦,万一敌人箭雨压制,岂不是损失惨重?”
“既然你们知道,那么还不赶快想办法找些盾牌?”子墨看着两位将领一副气急败坏的神情离开带有命令的语气说道。
两人原本正在人群中向子墨挤来,听到子墨带有命令的口语,也感知事态的紧急,万一敌人要真的是用箭雨压制的话,这挤满城墙上的锐步营可是就全部遭殃咯。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开始喝令士兵捡取盾牌,或者抢夺敌人攻城士兵的盾牌。
其实原本在城墙之上,就有跟多敌人的兵器装备堆放在一起,城战休整的间隙,清理战场时,是将敌人的尸体扔了下去,可是却没有将装备扔下去。
现在忽然需要大量盾牌,于是就有士兵纷纷捡取那些苍狼士兵丢失的盾牌。
战场别的东西不好找,破刀断枪,盾牌铠甲倒是很容易就弄到很多,尤其是在两位将领有意寻找之下,很快就找来了很多盾牌。
这个锐步营的很多人,基本都和五营部黄华比较熟悉,所以子墨看到盾牌收集的差不多时,就对五营部方正说道:“方正,你现在挑选六百名,到八百名士兵,让他们在短时内变成刀盾兵,然后以这座箭楼为中心,组成步兵方阵,将我们团团围住,上有盾牌覆盖,侧面背后都有盾牌防御,准备以防不测。”
“得令!”五营部方正这叫一个高兴啊,自己现在不但有半营实力,而且一接手就要晋级,成为刀盾兵。
行军简要军章中早有记载,这步兵方阵却是步兵阵法最最基本的阵法,不管是什么散兵营,战灰兵营甚至的虎贲军营,都必须练习的最最基本阵法之一。
所以这些事情对于五营部方正来说,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大才小用的事。
“百夫长XXX责令你带领百人队,左手持盾,右手执刀,战位全军之西……”
“百夫长yyy责令你带领百人队,左手持盾,右手执刀,战位全军之东……”
“百夫长zzz责令你带领百人队,左手持盾,右手执刀,战位全军之南……”
“百夫长aaa,bbb责令你带领百人队,左手持盾,右手执刀,战位全军之央,听到箭羽声响,在高举覆盖护卫全军……”
锐步营各位百夫长,装备忽然焕发一新,人人也是顿感精神百倍,现在又组建阵法,人人感觉凝聚的力量异常强大,外围盾甲层层叠叠,给人一种极为安全之感,中心又有一座箭楼,居高临下射杀敌人,也都有后续之力,不在有畏手畏脚之感。
反正是人挨人,人靠人靠人,肩膀靠着肩膀,前有盾牌,侧有刀枪,大家都感觉自己异常强大异常,不管外面进犯多少敌人,我们都能抵挡的主的那种骁勇之悍。
锐步营忽然转化半刀盾营,让墨牛战营所有人都感觉实力大增时,忽然防御大营内的西南角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嘟噹!轰!
巨大的震动让城墙上的很多人几乎都站立不稳,身体倾斜摇摇晃晃勉强而立。
惊慌之中无数的士兵一脸懵逼,四处乱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因为这声朝天巨响,居然还镇踏了两段十几米的简易城墙,弄得是人声鼎沸吵杂乱成一团。
就在大家还没有从震惊中换过劲来,就听见自己大营内一片喊杀声,紧跟着火光冲天,以刚才巨震的地点为圆心,急速向四周蔓延。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
到处都是人心惊慌,到处都的乱成一团,护守各段的声音士兵和将领都是一片猛然。
三位将领也齐齐聚集到子墨身边,向自己大营之内看去,一脸不解的表情。
“我明白了!”子墨也是一脸凝重,看着火光冲天的地方忽然喃喃自语说道。
五营部黄华性子急,容不得半点思虑直接就问:“什么,子墨你在搞么?”
子墨看看几位将领,表情极度严肃,第一时间命令道:“步兵方阵死守待援,胆敢擅离职守格杀勿论!”
唰!
咵!
刚才稍有混乱的步兵方阵立刻恢复到坚实状态,四四方方,排排站立,紧紧围绕墨牛战营防御城墙中心的那个简易箭楼,固守待命。
呜~~~!
呜~~~!
呜~~~!
中军大营忽然传出号角争鸣的声音,紧跟着,中军大营方向传来一阵中军死战的统一号令!
“死战死战!”
“寸土寸守!”
“死战死战!”
“什么?大营破了?”五营部黄华即便是在笨,忽然听到中军大营都传出死战的号令,哪里还能不知道城防已经破了的情况。
整个简易城墙上忽然就乱成一团,不少的战营救主心切,纷纷派出一部分人马,急速前去支援中军大营,于是忽然在城墙的火把闪烁之下,看到了逆流,大量的军卒在各位将领的带领下,反身扑进自己的军营。
“全体熄火!”子墨再次忽然又传下命令!
噗!噗!噗!墨牛战营这段城墙防御之内的火把系数湮灭,冒着一丝丝青烟飘荡在黑漆漆的夜空中,
子墨看了一眼冷汐言,然后看看自己步兵方阵中心的箭楼上的箭室说道:“冷哥你上去,观察敌人火油兵,一旦接近我们步兵方阵,系数射杀,记住,箭羽只能射杀敌人火油兵,任何进攻或者已经破如方阵内的敌人都不需要箭羽支援。”
冷汐言点点,一个纵身,就跃到十几米高的箭楼塔顶,然后蹲下身体,开始四处查看。
“五营部方正固守方阵西,五营部黄华固守方阵东,责令罪死虎冲全部折服,围住箭塔护卫队的外面。”子墨命令两人防守在城墙通道的两边。
“是!”
两人同时答应,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开,而是移动了半步,依旧待在子墨身边。
因为整个大营一片混乱不堪,反而这里还是相对平静,只有防御城墙外面的敌人还在不断的进攻,所以两人这才有闲时间想继续询问子墨下来到底如何,现在城防以破,两人需要子墨给一句实在话,是死战,还是想办法突围。
子墨也感知两人没有急于离开,前去防守,子墨当然也不督促,必定步兵方阵就这么大,对于两人来说,也就是一个箭步的事情,就能到达自己的战位。
“子墨,我们要不要分出一队人马,去援救大帅?”五营部方正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
子墨没有直接回答五营部方正的问话,而是看看自己右边的刀盾精兵营的情况。
墨牛战营的右边,乃是军部特意从主力战队中,借调给郭德一个整编万人队中的一个整编刀盾营,隶属国子瑜帐下。
而国子瑜则率领他的帐下,长枪营驻守在这里的最东边(刀盾精兵营的东边),也算是这所临时大营大的主要防御地段,所承受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子墨之所以看这个万人将会有什么行动,那是因为他的位置起着极为关键的作用,他要是带兵这么向下以撤,自己东线空虚,而苍狼大军的主力的位置却是距离东北方向,那么就将会是自己承担苍狼主力大军涌入这所临时大营的最后基石了。
子墨向那里一看,两位五营部立刻就明白了,大帅郭德如果需要支援的话,定然会释放五色五发求援信号,而现在中军大营却转来的是死战死战,寸土寸守的口号,那么也就是说,大帅郭德早就安排好了营房之战。
既然大帅郭德安排了城防之战,又没有召集守城的将士急急回防,这要是分出一队人马回防,恐怕不但不会起到好的作用,反而还会招致敌军更大面积的击溃防御,进入自己大营之中。
那么好心好意回防的将士,则都会因为没有接到撤退的军令,私自行动,而受到责罚。
三人看了右边的防线,很显然,哪里也有不少将领纷纷跑到后城墙垛口,依附在垛口上向大营内观看,可是却没有出现比较大的骚动。
三人看了大约半分钟,哪里毫无分兵动静,子墨心里明白,这个万人将国子瑜,跟自己预料的一样,是一个有见地的将领,即便是别处的城防破裂,他作为这座简易防守阵型的桥头堡,决不能倒下或者乱了阵脚。
阵脚这东西,看似不重要,实际上却起着无比重要的位置和作用。一旦桥头堡崩塌,所谓的大营内部防守其实就是被人家瓮中捉鳖,唯有死战或者逃跑。
逃跑显然在这场阻击战中,是绝对绝对不可取的,因为在来时就是从当战灰兵用的。
而大营中,这时候愈发混乱不堪,到处都是呐喊声,厮杀声,以及火光冲天和浓烟滚滚翻腾。
几人又回头看去,隐隐在火光冲天之中,看到无数的蓬头垢面,披肩散发的苍狼攀城散兵,一手举着攀城铁钩,一手持着短刀,到处疯狂跳跃,扑向大营的各个角落。
而大营中,无数的陷阱,反板杀坑,步兵地刺,暗锁,倒地钩都忽然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大家肉眼能见的一个个亡命的苍狼攀城散兵被大营中的这种机关暗器斩杀,一个接一个的蓬头垢面死在陷阱之中。
这个时候,大营中的伏兵也忽然四起,从各个埋伏的角落穿出,近身就用兵器排排围杀。
远的,或者在陷阱对面的就用弓箭射杀,而很多返回大营的城防守城士兵也更是勇猛,一路如狂蛇一样斩杀进入自己的大营,如鱼得水一般,直杀的苍狼散兵哭爹喊娘。
“好!杀的好!”五营部黄华看到如此一幕不由的大声叫起好来。
五营部方正显然知道子墨的心思,于是问道:“子墨,这些敌人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大营之中,难道他们挖了一条暗道?”
子墨点点头说道:“看样子应该是,当时我只是看到敌军大营执行灯火管制,第一时间想到敌人将会使用火油兵,却没有想到敌人佯攻城防,暗中派出人马从我们的壕沟中,挖了一条地道进来。”
五营部黄华一听,暴跳大叫:“握了一根草,壕沟深有十几米,敌人的云梯有很多掉入其中,原来是早有准备,他们从开始就一直在暗中挖地道,握了一根草,狗日的这么狡猾!”
几人正在这里密切注视,大营中却捷报却不断频频传来,到处都是斩杀敌人后的兴奋声和士兵们的高喊声。
“哈哈,狗日的狡猾也没有用,我们大营中早就有了准备,哈哈哈,掉进坑杀洞里了吧……哈哈哈哈”五营部黄华看到大营中,刚才到处流窜的蓬头垢面的苍狼攀城散兵,很快就一群一群消失在火光闪烁的视线中,也是兴奋的大叫。
子墨的脸色却愈发的寒阴了下来,声音不大,却能让两位将领听到:“要么大帅郭德是猪,要么大帅郭德帐下的几位万人将就是猪,这不是明摆着暴露目标吗?”
两个五营部一听,心中也是一惊,脸色齐刷刷变的阴沉下来,苍狼攀城散兵,从坑道中进入大营,四散狂奔,这分明就是泽腾军团的主帅有意为之。
这些攀城散兵,命贱如粪土,而且性格暴躁,亦难管理,用来做探路斥候部队却是最哈不过。
然而大营中的防守将领和士兵,却没有耗得住,热血沸腾这么就杀了出去,一下子将所有的目标暴露无遗。
两位五营部听到子墨的责骂话后,脸色刚变,就听见敌军大营忽然传来一阵号角争鸣,紧跟着,外面忽然红光冲天,呐喊声,喊成一片。
“子墨,敌军大营一片通亮,远远看去所有大军已经集结完成,形成川字进攻阵型,而且我隐隐看见,我们两侧都有敌人军队活动的迹象。”
冷汐言一直半蹲在箭楼塔顶,被城外的火光照的红光满面,这个时候正在低头对急于要挤到城墙前垛口去看的子墨三人禀报道。
“知道了,冷汐言你在上面小心点!”五营部方正仰头应答一声,在前面开路,让士兵分开道路,好让几人通过。
子墨行进中,忽然灵机一动,对五营部方正说道:“方正,不如在步兵方正中间,划出一道十字单人同行道,这样有利于方阵收缩或者外压,能起到减缓人墙十分拥挤的不适。”
“这个好办,一道命令的事。”五营部方正前面开路同时对中部的几个百人队吩咐几句,整个步兵方阵,忽然就变成四个小的长方形步兵方阵,方阵的中间刚好仅容一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