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一句话不说,于是整个墨牛战营就这样奇葩的在四周苍狼士兵围住之下,却没有开战,原地驻守地静静地,看着内外两处人马惨烈厮杀。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一批批倒下,要么被弓箭射杀,要么被混战中多名苍狼士兵刺杀。
眼看最后的战营人数越来越少,整个墨牛战营的人,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亡,死完,那么最后,什么样的悲惨命运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呢?
诡异而又寂静的时间就这样极度缓慢又急速的流失,整个愤愤不平的墨牛战营,在不断鄙视自己的将领詹皇子墨的情况下,眼睁睁地看着两队人马被敌人消灭殆尽。
(国子瑜的突击队伍,大约有几百人不要命的闯出去,消失在双方战场之外的茫茫天地中。)
然后静静看着所有的苍狼士兵,向自己这里慢慢围了上来。
当近乎四万苍狼士兵,从四面八方,带着某种狞笑和讽刺的表情,慢慢围了上来,所以人已经没有心思在鄙视自己的将领,带着惊恐和无助的眼神四处乱看。
这种眼神就好比一个美丽的女孩,被拢进的满山几百蛮横不讲理土匪,的山寨上,卷缩在土匪山寨大厅中,茫然看着四处情景的眼神。
祈求和害怕都无济于事,降落到头上的折磨和痛苦必须自己眼睁睁的看着,然后痛苦承受。
对于墨牛战营现在要独自面临四万苍狼士兵的围杀,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也是极度无语了,更对子墨说不出半点话来。
不过两人的眼中却隐隐约约有些疑惑,子墨怎么将我们弄到这个地步来,刚才和那两队人马一起疯狂战死,也比现在好。
现在的这种情况叫什么事呀!
整个墨牛战营也是一片萧没,人人胆战心惊,提着兵器,全身戒备,所有人都将精神集中到最高的灵界点。
两边城墙通道上,苍狼士兵以刀盾精兵为排,形成两条长蛇一样的排压阵,步步紧逼而来。
简易城墙的外侧,很多长弓手在下,城墙根一些攀城散兵和攻城兵慢慢攀爬而上。
大营内侧,两万整装的苍狼刀盾精兵和长弓手的组合也半圆弧型,压缩到跟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整个墨牛战营都处于他们的射杀范围之内。
大战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小心应对,应对即将到来的惨烈厮杀。
子墨则是躲在队伍的最中心,自己脚踩着箭楼的底座,算是比整个步兵方阵高处一个人身,扭头四处乱看。
子墨的位置,刚好能一眼看到自己大营内千米之内,以及城外两千多米的地带。
子墨目光搜寻,急于找出这支苍狼剩余兵力的指挥官所在之地,一旦找到,自己或者冷汐言,将前去斩杀于他,势必要做到,让这些人群龙无首,陷入机械盲从的境地。
然而子墨扭头看了几圈,发现外围到处散落的苍狼战队,都是百人队,把守着各个他们认为的关口要害之地,自己却根本没有发现有一堆,哪怕是一队人马能像军部的指挥营,盘踞在哪里。
嗖嗖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嗖!
嗖嗖嗖嗖嗖嗖!
就在子墨对于自己找不到敌人的指挥部感到奇怪时,苍狼两万主力刀盾精兵和长弓手组合,中的长弓手向整个墨牛战营射出第一波箭雨。
整个墨牛战营一直处于极度警惕状态,忽然听到大量弓箭拉玄射箭的声音,整个步兵方阵忽然闪出排排盾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用盾牌将整个墨牛战营死死包围了起来。
嗖嗖声音刚响,就听见嘣嘣嘣嘣……,无数箭羽射到盾牌上所发出如冰雹雨砸落车棚顶的声音来。
大量的箭雨也射向箭楼,站立在箭楼底座上的子墨魏然不动,等到箭雨射临子墨身体附近时,子墨身体忽然出现一个晶莹剔透的薄薄气盾,几百支箭羽射到气盾之上,宛如射到皮球之上,纷纷被弹落。
更多,更密集的箭羽射到箭楼的木架支撑上,每一根一根碗口粗细的支撑木柱都被射成刺猬一般,密密麻麻,都不能容下人手扶抓之地。
整个墨牛战营的士兵,包裹两位将领,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都缩着脖子,将自己严严实实藏在盾牌之下。
也不知是害怕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每一面盾牌之下都有十几只手在用力支撑,所有人都害怕箭雨射入进来,射进自己的身体,所以不管是下意识,还是故意,都腾出一只手来,死死拖着护的头顶的盾牌。
嗖嗖嗖嗖嗖嗖!
嗡嗡嗡嗡嗡嗡!
唰唰唰唰唰唰!
箭雨如蝗,密集而又强劲,在苍狼将领的战法中,动用如此密集的箭羽箭雨,射杀坚守在简易城墙之上的顽敌,一定能给一个覆灭性的打击。
这样猛烈而又密集的箭雨射了大约十几分钟,两万苍狼长弓手箭囊中的箭羽已经射出一大半后,便收住手,开始后退几步,从新整编成防御阵型。
大量的箭雨射停之后,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以及很多士兵都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胸膛,以及自己的身体其他部位,发现自己完好无缺时,这才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一副我还活着的那种幸运表情,开始四看。
而苍狼大军也是一脸懵逼,这么爆裂强劲的箭雨过后,小小的一个步兵方阵居然毫发无损,虽然盾牌上的箭羽像刺猬一样,可是他们用刀沿着盾牌面,削断箭羽的箭杆,只留箭头镶嵌在木盾之中。
强烈的箭雨射杀不成,简易城墙通道的两边苍狼刀盾精兵就开始向前拥挤,盾牌形成一堵墙,长枪兵,弯刀兵跟随其后,气势汹汹碾压而来。
箭雨过后,大难不死的步兵方正,也是一样,盾牌对盾牌,刀枪对刀枪。
子墨仰头上看箭楼上的冷汐言,大声喊道:“不要在节省箭羽,这里多如牛毛,你们就是射一天,也射不完,不过也不要射空箭,务必做到箭箭要他们的狗命。”
冷汐言点点,对那个驻守在箭楼的长弓队长说道:“我们战营的墨意少卿的话你可听见。”
箭楼上的二十名张弓手,齐齐点头,大家都称是:“是!居高临下,还是很容易射杀的。”
“那还等什么,射啊!”冷汐言指着一堆涌上来的苍狼士兵,带着命令的口气叫道。
二十名长弓手也不废话,拉动弓玄,搭箭就射。
箭楼上的箭羽,是四十五度向下斜射,力度异常恐怖,又快又利,苍狼刀盾精兵,刚刚和步兵方阵接触,盾牌挡了正面,挡不了上面,挡了上面挡不了正面。
不是被箭羽一箭射死,就是被步兵方阵的对战士兵一刀扎死。
箭楼上的二十士兵,在小队长的指挥下,一波射完左边城墙通道的敌人,然后在转身射向右边通道的敌人。
每一波箭羽射下,必然就有十余人被箭羽射中,弄得苍狼士兵叫苦不迭。
进攻吧!刚好是箭楼的射成范围之内,不进攻吧,后面长如大蛇一样的层层叠叠队伍向前不断压近,迫使这些近身搏杀的苍狼士兵,近身搏杀。
大约这样激战了二十多分钟后,两边的城墙通道上就堆满了尸体,当然这些都是苍狼士兵的尸体,堆的互相重叠在哪里,让后面的军队几乎都无法逾越半步。
而这个时候,步兵方阵中的很多士兵这才纷纷抬头,向中心的箭楼上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去,更有很多士兵纷纷叫喊:“上面的兄弟们辛苦啦,你们都是神箭手啊!这箭羽射的,贼准!”
而箭楼上的长弓手也是异常感激下面的士兵层层叠叠护卫在箭楼塔下,不让敌人接近箭楼,于是也纷纷回话:“你们都是好样,各位兄弟不用担心,随意厮杀,我们的箭羽上都长着眼睛呢,绝对不会误伤自己人。”
两边互相打气,互相激励,上下协助,共同进退。
因为有简易城墙通道两边的进攻,所以城墙的内外侧两面的十几米高的城墙壁上,苍狼士兵的进攻明显小了很多。
有的最多只是一些苍狼攀城散兵冒险赌博,抱着侥幸的心里偷偷从两边向上摸,大规模的攀爬城墙攻击战已经不复存在了。
然而城墙通道十分狭窄,并排最多能容二十多人通过,现在想要近身搏杀对战,就算是人挤人,也最多能挤成三十多人并排而行。
可是步兵方阵,乃是防御见长,不要说现在摆设在狭窄的城墙通道上,就算是摆在一马平川的场地中,想要击破步兵方阵,也并非那么容易,而现在,更不用说在狭窄的城墙通道上,步兵方阵明显就像一个忒硬的硬骨头。
伴随着苍狼士兵的尸体越来越多,狭窄的通道上愈发磕磕绊绊起来,进攻的苍狼士兵现在是不但要顾及正面的互相刺杀,还要防御上面箭楼的箭羽穿射,更要预防磕磕绊绊,被尸体绊倒。
而步兵方阵的防御则是有增不减,步步为营,寸寸防守,不急于进攻,而注重防守,注重阵型不乱。
苍狼大军进攻大约半个时辰后,尸体已经堆的都能溢出城墙垛口,苍狼大军是在无法进攻时,就派出长枪兵,将简易城墙通道上的尸体一一挑了下去。
苍狼大军在尸体清理的差不多时,又开始进攻,不过这次进攻,一边近身搏杀,一边不时的清理地上的尸体,不敢在让尸体死的堆满城墙通道。
而城下的苍狼长弓手,显然等待不及,看准机会,又是一顿箭雨压制,大量的箭羽像雨点一般射向步兵方阵。
然而步兵方阵,现在最不惧怕的就是从城墙通道两边进攻的敌人,而是时时刻刻警惕城下的长弓营。
所以当下面的弓箭刚刚拉玄时,早有冷汐言高喊通知,所有的盾牌在瞬间举起,形成一片盾牌墙壁,和盾牌天盖,死死护卫住步兵方阵。
这样几番冲刺,几番绞杀,步兵方阵依然如铁板一块,任凭苍狼士兵如何疯狂进攻,下面箭雨如何狂射,就是死死守在哪里,纹丝不动。
说来也怪,这样的战斗不知不觉中,就由天亮,又杀到天黑,以至于天色忽然朦胧看不见时,大家这才发觉,我们步兵方阵居然已经坚守了整整一天。
所以步兵方阵中的士兵,这个时候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和疲惫,反而人人露出了兴奋的脸色,全身的勇气愈发激荡起来,好像人人忽然间变成了大力士,大有在战十天十夜的劲头。
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这个时候也是激动从内心深处向外涌,压抑不住的喜悦,都想找一个人拥抱。
子墨就是牛逼,这样的算计当真是天下无双,原来以为是一场一面到的杀戮,谁知却是我们还在坚守,而且还坚守的这么强硬。
经过整整一天的战斗,整个步兵方阵中所有活着的士兵,都感受到自己的伟大,大家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创造出这样的一个奇迹,两千多人,居然死死守住阵型,苍狼四万大军,硬生生的进攻一天,居然没有攻破我们。
能守一天,就能在守一夜,在守一天一夜,那么这样下去,我们就有活命的机会。
信心忽然在所有的士兵中膨胀起来,大家都异常兴奋,个个虽然一天一夜没吃没喝,可是大家的脸色却是人人红光焕发,个个精神抖擞,敌人若是在要上来,非叫他们死的更多。
这边步兵方阵群情激奋下面的苍狼大军却忽然出现一阵大乱,到处都的纷纷叫喊道。
子墨好奇,站在箭楼底座向下看去,只见城墙下面的两万苍狼刀盾精兵和长弓手的组合主力军,忽然哗啦啦像西面涌去。
乱糟糟的大营之内,更多的苍狼士兵也是大堆大堆,大群大群一窝蜂地向西边涌去。
大戟士军团到啦?这是子墨看到如此场景的第一感觉。
受到下面苍狼大军的异动,城墙通道两边的苍狼进攻军,也忽然向后退去一百多米,退出箭楼上最强弓弩的射程之外,然后密密麻麻原地驻扎,死死防守在哪里,以防步兵方阵借机逃跑。
正处于兴奋的五营部黄华,五营部方正带着醉人的笑意使劲挤到箭楼底座边,仰头看着子墨哈哈大笑:“子墨,我们的援军到了,现在要不要杀出去?”
子墨还在箭楼底座上四处查看,淡淡地说道:“原地不动,死死防守,黎明前的黑暗,却是最死人的时候。”
五营部黄华牛眼睁的溜圆,看着子墨神格叨叨的样子说道:“现在天色刚刚幕黑,哪里是什么黎明前的黑暗……”
五营部方正连忙捅捅五营部黄华的腋下:“子墨这是一个比喻,我们援军到来,这个时候对我们来说就是黎明,然而我们附近敌军还在,欲杀我们而后快,这个时候异动,那就是无疑找死。”
“握了一把草!这么高兴的事,居然还要叫人压抑,我太他妈的想杀出去了,你们看这些苍狼士兵,都乱成一团麻了,哪里还有时间顾忌我们,我们趁机从这里杀了出去,和援兵里应外合,杀光这帮孙子。”
子墨的视线从乱糟糟的苍狼大军中收了回来,盯着五营部黄华意气勃发的面容说道:“我们已经在这里连续战斗了三天三夜,在加上今夜,就是三天四夜,所以我还是要说一句,弑杀恋战绝对不可取,兵者,变道也,有时候阴沟里翻船却是常有的事,所以,现在的我们,一定要安奈住援军到来的激动和兴奋,坚决的原地驻守,静等援军主动为我们解围。”
“若是我们贸然出击,一旦陷入敌军最后的围杀之中,就好比我们死在黎明前的黑夜,距离脱离危险,只差半步。”
“哎!子墨你真几把扫兴,我想干什么,你总是不让干,总跟我尿不到一个壶里,太几把扫兴了。”五营部黄华虽然有些不爽,不过却感觉子墨说话极有道理,只得悻悻作罢,不过还是一脸喜悦的表情,四处乱看。
步兵方阵的所有士兵,刚才都有五营部黄华的激动心思,想杀将出去,杀他一个人仰马翻,杀他一个解恨泄愤。
可是大家听到子墨对五营部黄华的话后,心中一颗暗室中心房,好像忽然点亮了灯火,明白通透了很多。
子墨脸色微沉,低声喝道:“收缩阵型,步步固守,箭羽四处警戒,大家守护最后艰难时刻。”
子墨一声令下,所以士兵立刻凝聚起来,不在得意忘形,开始从新凝神戒备起来。
而这个时候,大营的四周忽然传来震天杀喊音来,这杀伐的气势,居然比苍狼大军二十万围城时,全面进攻时的气势气魄还要强大十几倍。
各位将领心中都是大奇和激动,大奇的是,我们的援军居然如此牛叉,千里迢迢而来,一点也不歇息,遇到敌人,直接四面打开杀戒,战力全然爆发。
而大家激动的是,从这杀声震天的态势来看,这几万苍狼大军,摆设在这里,简直就是给我们的援军送菜,完全不是我们大戟士的敌手,根本不能一抗。
喊杀声震天,而且速度极快,由遥远的地方,忽然就传到的近前,好像不是两军对战,而是单边碾压斩杀。
敌人的抵抗,一触即退,而且还是亡命发狂的逃跑溃散。
子墨无法想象,大戟士对战两万刀盾精兵和长弓手组合兵时,是用什么法子和战法,居然能一下击溃他们,按照自己估算,怎么滴也需要两三个时辰才能击败他们,可是,这分明是刚刚一接触就攻破了他们的防御阵型。
大戟士他们究竟强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