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血腥战斗,苍狼大军漫过已经杀戮殆尽的残破大营,开始从新集结,大军急于向西南继续进发,意在解救德川军团。
简易城墙上的战斗也开始稀稀落落起来,苍狼大军明显出现了换防,昨夜围杀城墙防御的苍狼士兵纷纷倒退,加入蓄势待发的解救大军之中。
而在杂乱冒着黑烟滚滚的破落大营中,混乱无比的兵队收缩中,慢慢集结出一支队伍。
子墨盯眼一瞧,发现这支队伍正是苍狼大军中,在攻城时压缩到简易城墙下,刀盾精兵和长弓手的组合,45度仰天盲射无比准确犀利的那支军队。
子墨心中暗叫不好,这些人分明就是用来对付自己这些还在简易城墙上坚守的战营的。
子墨立刻低声吩咐:“步兵方阵缓慢收缩,务必做到收缩成一团,箭楼上的长弓手依然进入防守躲藏,不得放出半支箭羽。”
子墨命令一下,整个步兵方阵开始微微蠕动,极为缓慢,不易察觉的寸寸开始收缩。
苍狼大军一边整编,一边先头部队已经出发,急急向西南方向进发,而刚刚闪出来这支队伍,人数急多,却也不分散,直接组成弧线半圆阵,向中部城墙防守地段慢压过去。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都在静静的看着苍狼大军的动向以及这支最起码人数超过两万的刀盾精兵和长弓手的组合军队,漫天压向简易城墙防御中段的那地段。
子墨知道那是大帅郭德的中军防守地段,至于是什么人在哪里防守,子墨却不得而知。
不过从各种情况来看,哪里是这两天三夜战斗最为激烈的地方。
五营部黄华提着断红刀涌到子墨身边,低声问道:“子墨这下怎么办,敌人这分明是逐个击破,拿出这些弓箭压制,在进行步兵协助,集中全力一击,我们谁都防守不住啊。”
五营部方正这时候也挤了过来,急急插言道:“怎么救?距离太过远,城墙通道上敌人已经成型防御态势,我们这个时候想要冲过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五营部黄华脸红脖子粗,一幅气急败坏的表情:“难道我们就这样干坐着,等他们杀完中军城段防守,在来宰杀我们?”
“我都说了,这就是敌人的陷阱!这样去就是自乱阵脚!我们好歹现在还能借助地理优势,死扛这么一阵子,要是冒然出击,必然全军覆灭!”
“握了一根草!等敌人杀光中军,在来杀我们,一个个击破,与其这样被人家捆着打死,还塔木德不如拼杀死!”
“好了,你们两个现在就别争议了,现在过去帮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早知道,天色微亮时,我们就应该合兵一处,他奶奶的,敌人大军之中有高手啊,算计无一遗漏,步步算计在我们前面,即便是我们发现敌人的意图,想要在应对也依然是落在这人的算计之中。”
子墨自己知道情况紧急,于是扭头向自己的右边看去。
两支战营虽然近为依附,可是因为各自收缩队形后,城墙的通道上,尚有一百多米的间隔。
这一百多米,说远不远,说远也是极为遥远,遥远到两支队伍死光死绝,都不能汇合合在一起。
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也跟着子墨的目光一起看去,几人忽然发现,国子瑜的整编万人队忽然出现异动。
“子墨,他们这是要突围啊!”五营部黄华立刻大叫道。
五营部黄华也是一脸紧张,急急对子墨说道:“这个国子瑜还是真的是一个人物,看见敌人集中力量绞杀中军防御地段,招呼也不打一声,趁着敌人这里防守空虚,又有让我们吸引敌人兵力的意图,想借机突围。”
“握了草,吸引塔木德比,这个国子瑜也太不是塔木德的东西了,想让我们殿后,门都没有,握了草……”五营部黄华眼睛里不揉沙子,看到国子瑜万人队急速变化阵型,准备向外突围,急的破口大骂。
“子墨,走!管他奶奶的,我们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走,让他们开路,握了草,想要老子垫背,你塔木德做梦!”五营部黄华也对于队友这个时候忽然以牺牲墨牛战营为切入点,以苍狼主力集中力量一个个歼灭,现在远水不解近渴为战机,独自突围而愤愤不平,怂恿子墨不要做垫背的傻子。
子墨脸上表情当然变化焦急,各种心思在脑海之中来回相斗。
十万人的大营已经是灰飞烟灭了,苍狼大军的先头部队经过两天三夜的不休战斗,一点也没有休息就继续急速向西南方向开拔,这足以说明,大帅郭德的十万大军就剩还在简易城墙上死守的这点人马了。
现在敌军又派出两万精英,要一个个击破自己还在独守的段位战营,这又是不争的事实。
要说这个时候,国子瑜趁机独自突围也是正确的,因为时间紧迫啊,他即便是要派人来联系自己,那也需要过程,更需要实力战将从层层叠叠的人群中杀过来才行。
这一来二去就耽误最佳的突围时间,再说,即便是叫上自己墨牛战营,这突围不但没有起到犀利的作用,反而是一个累赘,累赘的甚至是拖累两个战营都不能冲出敌人的包围。
其余是兄弟情深,还不如让墨牛战营滞留坚守,吸引敌人大部分兵力,他自己带领队伍,奇袭突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也不要说什么兄弟部队无情,这应该是说战争无情无义,兵法无情无义。
可是,是一个人都想活,不想死,尤其是眼看着敌人集中军力要一个个击破,自己还要滞留在这里充当掩护的角色,让国子瑜突围,这放到谁的身上,谁都心里不平衡啊。
子墨当然也有一种被被兄弟出卖的愤恨的表情涌上脸颊,带有怒气的眼神看着国子瑜的队伍急速形成伞形冲锋阵,于是狠狠下达了命令:“收缩阵型,佯攻西南,牵扯敌军,协助国子瑜突围!”
子墨忽然下达命令,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听到后均是一惊,这就什么?主动送死?
不过子墨军令下达,两人内心空有不甘心,可是却也没有办法,作为一个藤甲战灰营的五营部方正,和一个送命的冲锋营五营部黄华,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很多时候,大元帅常常为了主力军团的脱离危险,会责令一支万人对留下来阻击敌人,或者让一个万人队故意送死,进入敌军的包围圈,从而给大军用一万将士的生命,换出一些宝贵短时间,好从新布置或者脱离战斗范围。
而子墨现在要做就是这种以牺牲自己我,为诱饵,为友军争取行动的关键时机和时间。
“血战血战!尘土血战!”
“血战血战!尘土血战!”
步兵方正忽然向左排压移动,惹得苍狼大军纷纷凝神戒备,附近原本正在换防的也忽然停止不动,开始向子墨这里集结。
“杀!”子墨大声叫喊,下令士兵步兵反正开始进攻,好像是意图从城墙通道排压过去,解救中部的防守战营。
中部的防守战营显然早就看到敌军新增加两万主力,向自己围杀而来,正在担心之中,忽然看到子墨这里异动,要向他们方位集结。
中军防守的将领,当然也不知这里是墨牛战营,甚至还以为是国子瑜的整编万人队,忽然看到友军有上当的嫌疑,于是也趁着敌军换防,那些两万刀盾精兵和长弓手还没有对自己形成包围,于是率先而动,四处厮杀了起来。
而右边的国子瑜,显然看到了墨牛战营的动作,这分明就是用行动告诉国子瑜战队,你要突围就赶快,我们来殿后吸引敌人。
国子瑜的突击队伍已经形成,并开始运作,忽然看到墨牛战营主动吸引敌人火力,并向中军部位移动,内心那叫一个惭愧和愤怒。
然而战争不是儿戏,大势已去,十万军团已经是灰飞烟灭,仅剩简易城墙上的这队人马被困防守,迟早就会全军覆灭啊,于是国子瑜经管被墨牛战营感动,可是还是下了狠心,整个队伍忽然发力,从最东面的城墙上向外突围拼杀而出。
简易城墙上的突然变故,并没有引起苍狼主力大军的停留或者介入,他们好像早就意料到,出动刀盾精兵和长弓手后,简易城墙上的守军就不在会坐以待毙,而是拼死一搏。
这个情况不论发不发生,都是在算计之内,他们不异动,依然坚守在简易城墙之上,那么就用箭雨做最后的击杀。
他们若是异动,那么就能尽快的结束这里的战斗,完灭这支挡路的军团。
所以,不管他们异动,或者不异动,都在泽腾军团将领的思维脑海之中,其结果无非就是这两种,两种结果都有准备。
苍狼大军主力继续开拔,子墨估算一下,他们最起码还有十一万人。
在加上场地中的这些苍狼军卒,以及刀盾精兵,长弓手,大约也有四万多人。
子墨虽然一直没有看见这支军队的军部,不过子墨估计哪里应该有一万人左右。
这样计算一下的话,一战下来,敌军才战死四万人不到,而我们几乎是死伤殆尽。
这不合乎常理呀!这个泽腾军团看似不要命的打法,其实怎么到没死多少人?
杀!原本比较寂静的战场忽然又佛腾起来,中部的防守战营不要命的涌下城墙,向着原本是自己大营的方向压了过去,他们反而冲向即将到来的敌军组合兵。
一直跟他们苦苦纠缠的苍狼士兵却被杀的且战且退,处于全面倒退的状态,而急急进发准备剿灭这支劲旅的苍狼组合兵,则忽然停止不前,原地摆出半圆弧度阵法,严阵以待。
子墨这里在城墙通道上一路掩杀过去,居然也是出奇的好杀,原本是佯攻的状态,居然一口气就杀出去五十多米。
而国子瑜的突击队伍也已经冲击到简易城墙之外,经管哪里还有一些敌军士兵,不过看样子,应该不是这支猛虎下山队伍的敌手。
子墨心中忽然感觉不好,于是急急低声喝道:“佯攻懂?五营部黄华你杀的这么猛是想干嘛?”
五营部黄华收了断红刀,也是双眼忽闪忽闪百思不得其解,急急解释道:“我开始是生猛了一些,不过杀了十几人后,我就已经才用二分战力了,可是步兵方阵向前只管涌,我也没有办法啊!”
子墨心急,暗叫不好于是急急喝令:“全体撤回!全体撤回!原地驻守!”
两位将领都是老手,听到子墨的命令后,虽然感觉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却是在第一时间执行任务。
步兵方阵立刻收缩,急速退回原位,死死防守,重组成坚实防御阵型。令两位将领惊奇的是,自己步兵方阵忽然收缩,简易城墙通道之上就忽然露出几十米的空间,然而苍狼士兵却没有趁机反杀过来,就让那些通道空在敌我两队人马之间。
看到城墙通道居然有了空隙,两位将领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可是两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敌人有计谋。
这里长话短说,中部守军冲进已经没落的大营,刚好跟两万刀盾精兵,长弓手组成的军队相遇,自己背后坚守的简易城墙就被一队人马占领。
这时候想要在杀回去那已经是不可能了,而且一直跟他们且战且退的那部分进攻的苍狼兵,也从新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倒是国子瑜的突击队伍现在战了先机,因为子墨这边的忽然佯攻异动,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他又急于突围,所以部队就忽然越过了几道苍狼军的防线,和拦截埋伏队伍,和最外面的一队苍狼守军厮杀起来。
国子瑜的突击队伍虽然在两天三夜的防守中折了一些人马,不过主力还在,能战的士兵多达六千多人,又加上突围亡命,个个勇猛异常,一番混战,却也互相绞杀不少人马。
然而苍狼军队,显然是早有准备,或者那个苍狼军团中的高级将领早就会估算这支队伍,会向外突围,所以提前就在外围防御线上安排各种陷阱埋伏,也反手布置杀坑和步兵地刺以及无数的障碍和小队弓箭手。
所以当国子瑜的突击队伍利用墨牛战营吸引敌人注意力的间隙,甩过几对埋伏军后,和最外围的苍狼士兵绞杀的同时,也陷入敌人的最后防御坑杀阵中。
不过大家眼看出逃即在,人人拼命,个个奋勇当先,向外面猛冲,猛杀,全然不够苍狼小队弓箭手射杀,也全然不管同伴战士忽然被杀坑掩埋,也全然不够前面的兄弟倒在步兵地刺之中,一窝蜂地一边杀任何敢于抵挡自己的敌人,一边不顾一切向外冲杀。
两边的战斗都是异常惨烈,唯独墨牛战营忽然退回坚守后,苍狼大军迟迟没有进攻,只有几队人马零零散散,包围在前前后后和左左右右。
五营部黄华也是睁眼两边观看,只看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不论在自己没落的大营之内的战斗,还是已经冲出外围防线的战斗,都是异常惨烈。死人都是如割麦子,倒下一片又一片,那个悲惨场面让铁汉子都要落泪。
“子墨,左右都是一个死,拼了吧!”五营部黄华看的自己两眼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神情异常激动,举着断红刀,神情激动中带有暴怒。
五营部方正虽然没有大声叫喊,可是从表情上也能看出,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众多士兵军士也是一样,个个神情激动,一副死也要拼死一搏,杀一个痛痛快快。
子墨其实看到两队人马的处境,当然也是心急如焚,不过子墨自己清楚,敌人军中早有高手暗中布置好各种埋伏,只要自己离开这里,立刻会陷入更坏的处境,若是一心拼命求死,刚好是中了敌人的圈套。
中军大营防守段的将领说一句实话,其实也做的很对,反身杀下,拼死一搏,这样最起码也能多杀伤敌人,若是固守待援,他们没有防御阵型和防御盾牌,最后在屁大的城墙通道之上,只有被两万长弓手活活集中箭雨射杀的份。
所以说,向内,冲杀,反向近身杀向敌军刀盾精兵和长弓手组建的两万主力军,还能多多杀伤敌人。
而国子瑜的突击队伍选择也是极为正确的,要是反身杀进自己已经没落的大营,势必会陷入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到时候会跟中军守将一个下场,活活被敌军陷死在自己大营之中。
借机向外忽然突围,虽然也在敌军首领的意料之中,不过把握的时机却是由人不由事,提前半分出击,恰好闪过敌军几队人马的设防,直接进入外围搏杀,死伤虽然惨烈,可是子墨估算多多少少也能逃出一些人马。
子墨看到的信息,和知道分析出来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实在是没有办法对两位将领一一细说,他们只看到表面的死战,死战,却不知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敌军最高将领的安排下发生而且进行的。
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不动,应万动,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敌人的两万精兵死死将自己围住,用万箭齐发的态势,进行压式和射杀。
这其实也是敌军大将在算计内的一种最最可能发生的事,也是敌军首领强迫我们积极出战的强制战略手段。
然而自己要做就是,接受,并承受敌人的这样万箭齐发的强大射杀压迫,然后静等时机,等候敌军制定这个计划的大将领走远后,在做定夺,亦或者,还是那一句老话,固守待援!
因为我们的大戟士军团,也正日以夜续的向这里进发,从敌军主力军团经过两天三夜不休不息的战斗后,依然不顾疲劳,不够残敌未清的情况下就急急进发,说明我们的援军距离这里已经不远了。
甚至现在残留在这里的这几万苍狼大军,就是担负两个使命,一是继续歼灭我们残余的势力,二就是在这里抵挡阻碍我们大戟士军团,给泽腾军团和德川军团合兵一起制造时间,先歼灭我们司马军团,然后腾出手来,在对付刚刚到来的大戟士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