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就地摆开,五营部方正,五营部黄华,狂狄,兵部司马高宏辉,詹皇子墨,冷汐言六人人聚齐,席地而坐,大家劫后余生,在这场无比凄惨的战场中幸存下来,其中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描述。
几人全身放松,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嬉笑怒骂,肆意放纵,好不快活。
因为时间本就在晚上,不过四周有大戟士护卫,所以几人也是开怀畅饮只求战后余生的一醉,其他事情暂时通通放下不管。
整个战营士兵也都是一样,喝着米酒,吃着腊肉战饭,一番醉生忘死的逍遥快活。
晚冬的夜晚,今夜月亮却出奇的亮,在整座残破的大营四周,大堆篝火熊熊点起燃烧,一堆一堆的大戟士,也围在篝火堆的旁边,进行连日千里急奔后的休息。
这里的防御已经丢失,现在在要大戟士,追着泽腾军团而去,显然是极为不理智的。
要知道,大戟士军团也是连日急奔千里,人马早就十分疲乏劳累,一路奔到这里,却扑了一个空,士气必然大大降低,在加上劳累过度,连夜追赶的话,万一中了敌人的反包围,岂不是极大的战略错误。
武侯穆滨之子,穆吉刚的确有着过人之处,在跟副统领飞羽商议后,俩人居然做出共同的决定,就在此地原地驻守,然后连夜派出斥候进行查探,探查敌人的德川军团和我们的司马军团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战况。
等到一切进一步明确后,在做打算和对策。
金戈铁马,拼葬荒丘,激战寒夜,酒歌火罪,一夜就这样在纵情吃喝迷醉中度过。
第二天,天色刚亮,子墨他们刚刚迷迷糊糊从昨夜的醉酒中醒过来,就听见西北方向,传来人仰马沸的巨大动静。
子墨一行,整个战营的士兵茫然站在简易城墙的垛口内向外看去。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远远就能听见人仰马沸的壮烈行军声音,大家瞩目凝望,隐隐在尘土飞扬中看见一支军团席卷而来。
大家在尘土飞扬中,盯眼细看,发现这支队伍,一身火红玄甲,火红披肩风衣,火红的战靴,火红的长枪枪樱,火红的旗帜逆风飘扬。
虽然他们一路远远驰骋而来,可是人人身上却透着烈焰一般的凶猛精神。
五营部黄华从来都不服人的嘴巴,居然张成一个巨大O,惊讶地叫道:“好精神的一支队伍,干练,暴力,威猛,其徐如风,侵略如火,百战红甲,气吞万里如虎!猛!猛!这支队伍真几把猛!”
子墨白了面部表情狰狞的五营部黄华,闷声闷气地说道:“哦,看不出你一个整日几把几把,握了一根草的粗人,居然还能说出如此文丑丑的话来,呵呵,我到是平日小看你哦!”
五营部方正,狂狄,兵部司马高宏辉分明能赶到子墨讽刺黄华时,带着浓浓醋意和小心眼。
几人听到子墨这样说话后,不解的看看子墨,却没有人在意,然后齐刷刷向这支杀气弥漫的红云队伍继续看去。
五营部黄华却不知道子墨刚才在讽刺自己,还以为子墨在表演自己有文采,咧着大嘴继续哈哈哈大笑:“我人虽然生的丑些,嘿嘿,可是肚里还是有点墨水的,哈哈哈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任职冲锋营的五营部。”
子墨有气当然继续向五营部黄华身上撒气:“别逗了,你那还叫墨水,我看是一肚子的坏水变黑还差不多。看几把一支军团,还银起诗来,有这劲头,还是去四处转转,看看郭德大帅到底是战死还是躲在哪里,在顺便找找我们的后勤军需,将干粮隐藏在哪里,吃人家的,不气长啊!”
“吃他们的咋啦?不吃白不吃,他们的伙食好啊,比我们的狗食不知好多少倍,我就不相信,他们驻守在这里,会不给我们饭吃!”五营部黄华又回忆起昨晚的美食米酒来,一副意犹未尽的咋咋吧嘴。
几位将领不知子墨为毛忽然有些不爽,不过谁也没有多问,大家还以为是子墨看到忽然到来的这支队伍非常牛掰,而自己的队伍破破烂烂,这锐步营还是刚刚接受的,其他人也是东拼西凑,全然不成章法实力。于是子墨就心怀感慨而已。
五营部方正自告奋勇说道:“这件事交给我,冷虫子战时特别辛苦,现在就多多休息,我带一队去找找看。”
大家兴致勃勃的站在城墙观看西北方向气势宏伟的一支军队到来,却被子墨搅了兴趣,于是纷纷低头,扭头开始整理早晨刚刚起来所要做的事。
那支军团蓬勃而来,英姿飒爽的程度比大戟士军团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戟士军团的大统领穆吉刚,和副统领飞羽,听到斥候禀报,也是带着护卫亲队,急急上到原中军防御的城墙地段进行迎接。
因为简易城墙当初建设时,就是一心为了防止苍狼大军西南进发,所以就根本没有设置大门关口之类的进出方便的路径。
所以当那一支大军来到简易城墙之下后,也是沿着敌军的攀城云梯,漫漫而上。
因为隔着较远,两只队伍的首领如何会晤,这边大家都不得而知,当然很多人也都漠不关心,必定那是两个大统领的会晤,级别太高,跟这些底层士兵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倒是五营部黄华,狂狄,兵部司马高宏辉和一些好奇的士兵不时伸长脖子,向那边观看,好一睹这声势浩大的壮丽的两大军团汇合。
那边两大军团大统领汇合后,在一起交谈,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然后开始走动,好像他们在一起指点战场,谋划什么重大计划和军事行动。
这样的来回指指点点,有持续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期间不断的有命令从哪里下达,这边几人远远能看见斥候穿来如梭,上上下下来回四处奔走。
而这个时候五营部方正在满是灰烬的大营中转悠一圈,一百人的背上都扛着最常见的行军口粮袋,大家远远看见,不用问就知道是找到了郭德大军后勤军需所隐藏食物的地点。
五营部黄华,狂狄他们自然远远去迎接,帮忙从城墙根向上吊那些食物以及物质。
五营部方正人轻上来的快,几步走到子墨身边说道:“口粮算是找到了,不过也是所剩无几。”
子墨看着很多士兵在后城墙垛口,纷纷叫喊,七手八脚忙着吊运物资,默默问道:“大帅郭德他们可有下落?”
五营部方正幽幽的探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打听大戟士的几个斥候说,大统领郭德最后率领不到一万后勤伪装营向西南方向退去,准备在三道弯在进行最后的防御。”
“可是,可是,这个泽腾军团也是出乎大帅郭德的预料,他们没有在此恋战,而是紧跟其后,在追击不到三道弯时,就追上了大帅郭德……”
后面的话五营部方正就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也没有说下去的必要,因为就是用屁股想,也能知道结果是什么了。
子墨心里彻底悲催了,自己这下真真的成了没人要的孩子了,不管怎么说,郭德军团也是娘啊,现在娘都死了,自己这点人马就跟战场上的流营一样了。
物是人非啊,想当初自己还是到处能收编别人,现在忽然间就翻转过来,成为需要别人收留的一支战营了。
搬运上来的物资食物也是不少,不过多是粗米抄熟,和一些酱菜,干肉很少,然后就是一些调料盐巴之类,估计是后勤军需寻思着找到什么食材,也能制作几次大餐。
在下来就是一些红蓝药品,绷带绵纱布之类的治伤药物,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五营部方正大致给子墨交代完事情,然后就急急转身去指挥士兵们开始一一清点整理,然后一一下发给士兵,让人人携带十斤抄米,个个分派一些绑带药品,算是给大家一个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两边同样都在忙碌,所不同的是这边忙着分赃,而两位大帅哪里则忙着布置军务。
手底下原本就没有多少人,几个将领又都是精干之人,所以子墨在这两边都繁忙的时间中,自己却最是无事可干。
无聊之中,子墨也不是那些士兵,宁愿呆立四处观望也不愿意自我醒悟,子墨于是闭上眼睛,盘腿打坐,心里默念炙阳剑法剑决,默默导气运行。
时间如飞,这边五营部方正和五营部黄华,连同狂狄都分赃完毕,几人休息时,就又看见子墨在哪里练习功法。
对此大家已经见惯不惯了,别说现在是忙里偷闲,就是平常战事激烈的时候,子墨也能一人坐在角落独自修炼,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去打扰子墨。
狂狄应该是这里现在最高兴的人,因为自己手下有三百黑骑兵,所以很多物质都外翻,运送到马匹的托背上,这么一下子,狂狄就成了有资产的人啦。
几人在哪里海天地广胡乱闲谈,子墨在一边独自修炼,整个战营士兵也是继续睡觉的睡觉,互相闲聊的闲聊,就这样度过休闲的时光。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下午时分,城墙通道上忽然急急跑来几名士兵。
看到有人前来,在一起打屁聊天的几位将领纷纷站起身来,齐刷刷注视几名传令兵的到来。
“嘿嘿,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叫我们前去会餐!”五营部黄华当然还记得大戟士他们昨天送来的食盒,那食物的味道,十分美味,比很多大餐馆里的饭菜都好吃。
“哈哈,即便是叫,也不会叫你,肯定是叫子墨,不过你要是想去,你就求子墨带上你,或者你说你是子墨的贴身护卫。”五营部方正打趣说道。
几人互相戏说期间,几名传令兵急急来到几人跟前,不过看着脸色却不怎么友善。
“我们大统领说了,现在换防,你们赶快北下城墙,别寻地方一边待着去。”其中一个传令兵身着劲装,一看就是大帅军帐内的亲信传令兵,他手无调令,单凭一张空口趾高气扬地叫道。
面对传令兵忽然这么生硬的传话,直接哽噎的五营部黄华面色抽动,表情愈发狰狞起来。
几个传令兵一看这位大汉就要暴怒的神情,刚才的那个说话就忽然软了一些,连忙解释说道:“火龙军团,带来大将军千封城的手谕,要大戟士军团,和火龙军团合兵一处,在此设立埋伏,堵截泽腾军团和德川军团。”
这名亲信传令兵看到五营部黄华一脸刀疤抽动,好像要吃人的表情,于是继续解说道:“因为泽腾军团的火油兵忽然出现在胶着地域,司马军团伤亡十分严重,一夜丢失了百里多地,死亡了十万多人,现在残部撤离铁瓦桥附近。”
“更有斥候通报,敌人两大军团现在已经合兵一处,准备反身回撤支援黑石城外围,参加大决战,而我们大戟士和火龙军团的最新任务就是在这里,死死堵住他们,或者歼灭他们,所以还请你们立刻换防,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妨碍我们大军布置战位,耽误战机,延误军情!”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五营部黄华一腔怒火却没有地方发泄,只得恶狠狠地盯着这几个前来报信的传令兵,指着那边还在打坐的子墨喝道:“那才是战营长,看清你的狗眼!”
为首的那个传令兵这才仔细一看,发现这位面部表情极其狰狞的大汉胸前光秃秃,什么也没有。
传令兵也是极度无语,吃了一鼻子的灰却又没可奈何,于是悻悻去子墨那边,近身后还特意弯腰看看依旧盘腿坐在哪里的少年,发现他的胸前佩戴两枚铜质战星徽章,于是这才双手施礼说道:“我们大帅需要接管这里,还请你们尽快换防,敌人估计不日就到,莫要耽误军情才好。”
子墨原本就没有入定,再说子墨也入定不了,打坐练功,内心默念炙阳剑法诀要,运气导行,对于外界近身的事还是能知道的。
不过子墨并没有急着应答,只是将真灵之气疏导完毕,收了气脉运行,这才睁开眼睛,语气极轻问道:“敢问这位兄弟,不知要我们换防到何处?”
传令兵没想这位战营长居然会这么一问,愣了半秒说道:“这个大帅没有吩咐,不过应该是顾念你们连战辛苦,所以就就没有在让你们应战敌人的意思,你们还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继续休整,亦或者别寻驻地,不行的话回到王都京城,从新让军部别外安排也成啊!”
后面的话当然是这位大帅军帐内的亲信传来兵自己的话语,子墨当然的听话听音,一听就知道人家大戟士军团,和火龙军团压根就没有看上自己这点人马,甚至连自己这点人马充当游散斥候军都不要,他们压根就看不上。
自己的分量原来在人家心中就是这样,子墨当然有些不爽,不过他们不要自己这支队伍从当送死营,那也无所谓,最起码这些兄弟还能多活几天。
子墨当下站起身来,冷冷说道:“好吧!我们这就撤离,不过我想要些战利品,你看看,我们这点人马衣着破烂,兵器损坏的厉害,不知如何?”
那个大帅军帐的传令兵,听到子墨说话语气柔和,一点都不像刚才那个蛮汉,于是拱拱手说道:“这个应该极为容易,我们大帅穆吉刚乃是武侯之子,心气十分高傲,清理战场只是便于行军布防,所清理出来的兵器铠甲就在那边堆成两座小山,根本无人前去搜寻,你们若是想要,我回到军帐,通报一声即可。”
子墨也是拱手回礼:“有劳了。”
两人算是达成协议,传令兵告辞之后急急反去,子墨也是对着几位还在生气的将领一声吩咐:“走,到城北集结,刚好黑骑兵都在哪里,我们也算是大团圆了。”
子墨一声令下,五营部方正开始招呼整个锐步营,收拾东西,沿着云梯,分路而下。
五营部黄华却是骂骂咧咧,走到子墨身边不断嘟嘟囔囔:“握了一根草!这塔木德算什么?我们就这样被遗弃啦。”
“几把什么玩意,合着老子连战灰兵都不如?……”
子墨被五营部黄华嘟嘟的厌烦,回了一句:“不就是,吃了一顿饭吗,怎么连命都要死活送给人家,你还有点志气吗?”
五营部黄华虽然喜欢胡吹乱侃,可是却不太形容词汇,更不会官场博弈,听到子墨讽刺自己的话,语气急促叫道:“握了一根草,子墨,你明明知道事情本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这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吗,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中,我们就算是充当战灰兵,他们都嫌碍眼挡路……”
“被人看不起,老子当然是生的这个气,不是你说的那个气……”
大戟士帅帐内,穆吉刚,飞羽副统领,以及十名得力万人将,位坐正主位。
而火龙军团的少年统帅,南宫炎,和南宫衡,以及一些部将坐在客位。
军帐内设置杯酒宴席,更有年轻精干的亲兵穿席其中,倒茶斟酒,上菜,递热毛巾,整个军帐之中的气氛热情,俨然就是招待贵宾的设置和气场。
穆吉刚年纪二十一二,身为一方大统领,自然是傲视一切,今日忽然看见传说中火龙军团,当下要为这支队伍的雄壮威严所折服。
在见到其人后,更是发觉火龙军团帅将居然还比自己年轻,而且一身气质透着王者风范,举手投足之间,堪比王孙公子,不但落落大方,而且全身上下透着浓浓的战意,让人一看,第一感觉就像一个王子征战时那种正道霸气。
两人都是人中龙凤,更都是少年精英,所以忽然一见,大有相见恨晚的情怀。
于是两人夸夸其谈,大家都是句句说到对付心窝之中,两人的心高志气,居然空前的相投。
现在又有战事合作,所以两人的带队把酒言欢,又是款款而谈,又是互相商讨战事,如何应战未来之战。
整个酒席大帐之中,气氛融洽好到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