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鬼使神拆[重生] > 风铃岛(十八)
    夜幕降临9

    黑无常君干脆且无情地道:“并不好。”

    汤杏:“……”

    汤杏:“黑无常君大人我不是故意忘记关心你为什么来岛上的, 我就是比较担心谷梁君昱的安危, 所以、所以……呃……所以, 比较关心则乱!”

    黑无常君道:“人类自古流传的话,也不无道理。”

    汤杏:“什么?”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

    汤杏想给他跪了。

    黑无常君道:“哼!罢了, 此番来,我也并非为了训斥你,而是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汤杏:“……”

    原来在黑无常君心中,骂她也算很重要的事吗?

    怎么神都那么闲?

    汤杏心中腹诽着, 脸上却还是含着笑,问道:“什么事呀?”

    “随我来。”

    ……

    此时,谷梁君昱屋外,郭大器被瞬间消失的汤杏惊得愣了会儿神,直到被摔到坏里的斗篷滑到地上, 才回过神来。

    “要死要死, 这可是汤姑娘缝制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才做出来的东西,若是给摔地上勾破个洞, 汤姑娘岂不是得撕了我……”

    铃兰一路找了过来, 拨开竹林, 探出小脑袋, 惊喜地道:“果然都来这里了!刚刚你突然消失我就猜一定是被汤杏姐姐给揪过来了,嘿嘿~”

    郭大器:“……”

    揪……?!现在的小姑娘家家的, 怎么用词都那么过分啊……

    门外动静太大, 把屋里的人惊扰了出来。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铃兰你这个小丫头, 不知道里头躺着个病人吗,还在这儿吵吵。”南月回拉开门,越过了郭大器,直接无视他,冲到铃兰跟前就把她往林子里丢。

    郭大器:“……”

    好、好暴力。

    铃兰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被他丢出去,和南月回在竹林前一阵推搡。

    郭大器不是很明白,为何南月回要与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这般见识,虽然铃兰小姑娘这嘴说出的话确实不太中听,性子也颇有些任性,但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个年纪的孩子,从小被惯着长大没经历过风霜的,有几个不熊的。

    南月回:“你给我声音轻一点!”

    铃兰:“凭啥?!你声音比我响多了!”

    南月回:“我这不是被你气的?”

    铃兰:“到底谁气谁啊?!”

    郭大器:“……”

    此二人是只有三岁吗?

    铃兰姑娘就算了,怎么南公子……

    在南月回不知道的时间里,他在郭大器心中高大神秘的月神琴仙形象已经走向毁灭。

    南月回道:“行行行,你年纪小你说得都对,你给我安静一点,不然你要闹,我们到那边去,这儿别闹醒了君昱那小子。他如今受不得一丝打扰。”

    铃兰冷哼:“好啊,走,去那边决斗!”

    南月回:“……走,你带路!”

    郭大器:“……”

    突然大彻大悟:怪不得这一路来风铃岛的途中,朝夕君子与谷梁公子总对南公子嫌弃三分,并不是没道理的。

    铃兰转身就走,身形若风,南月回望着她娇小的身影,无奈地轻叹一声,扶额回头看了眼待在原地的郭大器,对他道:“君昱你暂且照顾着,若有什么事,你便来找我就是。”

    说罢,他也随风而去。

    一阵萧瑟的晚风吹过,郭大器感觉今日他好像一直在被揪来揪去的……

    “月神琴仙啊……你说若是有事让我来找你,可你没说去哪儿找啊……”

    郭大器觉得跟着这群说风就是雨的非人类在一起,其实也挺累的,毕竟都是些喜欢做完事儿不喜欢擦屁股的人。

    郭大器进屋,见到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谷梁君昱,吓了一跳,“谷梁公子,你醒了?”

    谷梁君昱点点头,气若游丝地说道:“刚醒。”

    郭大器顿了顿,看着如此憔悴的谷梁君昱,仿佛一摔就碎的瓷瓶,苍白得不堪一击。

    郭大器先前虽然已经照顾过谷梁君昱了,可如今望着往日神采奕奕、叱咤风云的谷梁公子醒着,却仍然如此虚弱的模样,真是有些于心不忍。

    尤其,谷梁君昱还有一双特别清澈漂亮的眼眸,只要那双眼睛用懵懂的色彩朝你看来,似湖面细风处吹迎面,即便他曾经差点一手掐死郭大器,可他就是这么一眼看去,他便也恨不起来了。

    真的是……非常具有欺骗性的眼眸。

    郭大器迈着胆怯的步子,一点一点靠过去。

    谷梁君昱眨了眨眼,还是感到很疲惫,虽然热度退了,可到底是伤了元气,还是感到很不舒服,眉头一直皱着。但不知为何,看着郭大器这小心翼翼靠过来的模样,倒是让他眉心一舒,笑了出来:

    “不必如此拘束,即便我真的很可怕,如今我……”说着,谷梁君昱咳了两声,很是痛苦的样子,“如今的我,也就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你……无需如此胆战心惊。”

    郭大器这般被直言戳破心中忌惮,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圆场道:“不是的谷梁公子,我只是习惯性……对对,习惯性畏惧!”

    谷梁君昱微怔,哑然失笑,笑着笑着又咳了几声,很不好受的样子。

    郭大器默默抽自己这烂嘴一下,懊恼得不行,又急忙小跑到桌边,替他斟了杯清水给他递过去。

    谷梁君昱望着杯中微光泠泠的清水,露出那双淡淡的梨涡,浅笑道:“我没手,怎么喝呀?”

    “呃……”郭大器心道不好,这不变相在刺激谷梁公子没手吗!

    “对、对不起……”郭大器连连鞠躬道歉,“公子我没有别的意思!”

    “嗯,我知道。”谷梁君昱笑似软玉,声若甘泉,“哈,不必介怀,若你当真感到抱歉,便喂我喝下吧。”

    谷梁君昱并非不能靠自己喝,只是,如今这般气虚,他不太想浪费灵力在这种小事上。

    “呃,喝?喂、喂公子……喝水?”郭大器掏了掏耳朵,害怕自己幻听。

    “嗯,喂我。”

    郭大器:“……”

    他哪敢啊,这不该是汤姑娘传利吗!

    郭大器道:“咳咳,公子……这、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谷梁君昱拉下脸来:“两个大男人,有何不妥?”

    郭大器:“……没没没,没有不妥!喂,我喂!”

    郭大器凑过去,将杯子递到他嘴边。

    谷梁君昱挺腰坐起来,神色自若,惺忪平常地低头抿了几口,喉咙经过清水浸润,舒服了不少,便瞥了眼他刚刚放在桌案上那团黑色的布匹:“你刚刚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郭大器收回杯子:“啊,那是汤——那是刚刚缝制好的斗篷,是特意用钟山灵兽的丝制的。”

    郭大器虽然及时改口,但敏感的谷梁君昱仍旧是注意到了那只念了一半的‘汤’字,目光微垂,道:“拿过来我瞧瞧。”

    “哦。”郭大器附身鞠了一躬,将茶杯放回去,斗篷抱起来,还别说,这斗篷其实挺沉的,到底是灵兽丝制成的,江湖传说的钟山烛阴派的道袍皆是钟山饲养的灵兽毛发所制的丝绸,可挡卫一切冷刃刀卷,这质量可是相当于战场兵将铠甲一般坚韧不摧,却又比那些铠甲轻便不少,穿着十分柔软舒适。不仅如此,它还可以抵御许多邪气魔气的入侵,可谓是非常珍稀的猬甲。

    每年钟山烛阴派都会向朝廷供奉这等灵兽丝,且在皇宫内还十分热门,不少皇宫贵族还有贵妃娘娘们都喜用这钟山灵兽的丝做衣裳,又美观,又安全。

    如此看来,确实所言不假。

    这万年老大,也不是白当的,那么实用的东西,朝廷能不喜欢吗?

    郭大器给他递到面前,问道:“公子,您要不要试一试?”

    谷梁君昱自行起身下了床,在无手的情况下,他想要把脚套入鞋子里,还是有些麻烦的。

    郭大器犹豫着,要不要帮他穿鞋,但身体已经很自觉地将斗篷往床上一搁,半弯下腰来。

    “不用。”

    谷梁君昱冷冷地声音,打断了郭大器的动作。

    “我自己就可以。”谷梁君昱又道,套鞋子的动作用了了几分,愣是废了好一会儿的工夫才穿上。

    郭大器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可同为男人,他懂得谷梁君昱身为男人的尊严。

    此时,谷梁君昱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纯白里衣,两条袖筒空落落的垂着。

    郭大器望着这袖子,鬼使神差地脱口道:“公子断手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谷梁君昱:“……”

    郭大器大惊失色,连忙捂嘴。

    谷梁君昱长发垂在脸颊两侧,额前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他的神色,却听他轻轻一笑,悠然自在地说道:“还好,不算疼。”

    郭大器手忙脚乱:“对不起,我……”

    谷梁君昱:“你何须道歉?不过只是关心我而已,我也非是非不分之人,谁真心实意待我,谁阳奉阴违应我,我并非全然不知,不过是故作不明罢了。”

    谷梁君昱抬起头,朝他扬起一抹璀璨如阳的笑:“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呢,谢谢你将这斗篷给我送来。”

    郭大器怔楞着,竟对谷梁君昱的畏惧之心也少了几分。

    其实,这个江湖传言的天生鬼才,凶神转世,为报母仇而走火入魔,对钟山烛阴派恩将仇报的男人。

    好像和平常人一般,有着爱恩情仇,会难过,会失控,会受伤,会笑得……像个孩子。

    郭大器道:“这斗篷是……”

    他要不要说?

    谷梁君昱心领神会地一笑,道:“我知道,是杏儿让你送来给我的,这个,想必也是杏儿做的吧?”

    郭大器顿了顿,觉得也没什么必要隐瞒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谷梁公子的眼睛。

    “汤姑娘缝制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手都刺破了数不清的口子,当真是相当用心的。”

    谷梁君昱垂眸走来,目光轻柔似水悠悠,万顷烟波寄情思。

    “真是傻啊,害怕我拒绝,所以不敢亲自送来吗……?”

    杏儿真是一如既往低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呢……

    她送来的东西,他再生气,又怎会舍得拒绝呢?

    “不过,杏儿若是不想让我知道这是她送的,那便别告诉她我已经知道了。”

    “啊?”

    谷梁君昱眨眨眼道:“算是,她想隐瞒我的一个小惩罚。”

    “小,小惩罚?!”郭大器惊了,实在是不懂这对小夫妻的小情趣。

    “嗯,惩罚一下,我就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