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两件还能凑和着用的,去田里试了试,给几垄荒土地锄草。原主是个十八岁的干瘪小丫头,没什么力气,农活又不顺手,片刻功夫就已经是筋疲力尽。
别人穿书都能轻松种种田,可她咋就不行?
春天风大,房顶上的茅草又被风吹走大半,有几处干脆露了天,可年小鱼清醒地思考了她的处境,约等于无家可归。
王婶两个黄饼子也不禁饿,她肚子又在咕咕叫。
“澳洲龙虾”“鱼仔酱”“鹅肝”“意大利面”……年小鱼流了口水,越想越饿。
她拧巴着眉眼瘫在草垫上,年叔死时的可怖面相猛地现在眼前,逐渐暗下的天幕拉长了几株树影,张牙舞爪地映在小茅屋里倒像是吃人的怪兽。
大房间的温暖,温暖的大房间……
年小鱼像着了魔似的,又钻进了柜子后面的暗门入口,那是一个塌败的砖石小洞,洞口下面就是长长的地下暗道走廊。
年小鱼屏住呼吸,沿着这一条充斥着霉烂气息的地道行走。
第二次来到封擎的房间,年小鱼也还是满心的惊奇。
天色并未完全暗下,此时房间里空无一人。
年小鱼先取了书架最底层的两本书,又从那雪白的宣纸下面抽出了几张,一并塞到了怀里。然后便又拿了一支挂在角落里的落了灰尘的毛笔,末了还不忘记取了灯罩里面的一根没有用过的红蜡烛。
最后才站到了八仙桌前。
八仙桌收拾规整,桌上置着绀金丝镂空檀木食盒。
年小鱼隐隐闻到了点香气,打开食盒才发现里面只放着一盅什么汤,汤水很浓却已经半冷。
啧啧,这汤虽然清汤无肉,可闻着很香!
肚子里咕咕的叫声提示着一个现实,她很饿。
年小鱼端起那碗汤送到了鼻翼下嗅了嗅。实在忍不住,几口就喝了下去。
全当救下封擎的性命,讨点利息!
回到小茅草层,有了烛光,又有了山水游记,年小鱼不再恐惧。
只是这古人的文笔也太简略了些,一句话只便把西湖的美景带过!
啧啧!
年小鱼埋头伏案给自己列了列了一个求生计划单。
半个晚上洋洋洒洒写了几百个字,她那用不惯毛笔的手指头也听话了些,后来写出来的毛笔字倒也有些模样。
……
乾王府千年不遇的遭了贼。
丢的还是一碗鸡汤。
若王爷不追究,叶总管断不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奔走操劳的,偌大的王府百十个家仆,虽说主子是个好侍候的,可家大业大,他也很辛苦。
总管叶良苦着脸,剑客暗卫出身的他立在门外廊下,感觉很委屈。
不是丢金也不是丢银,丢的竟只是一碗鸡汤,这太匪夷所思了。
剑影从房上下来,迟疑道:“叶总管,可有查问送汤进来的下人?”
叶良摇头又点头,“主子的事,怎敢怠慢,是我亲手送进来的,放下时还热着,我也是掐着主子回府的时间放好的,往日便也是这样做的。”
偏就今日的汤盅怎么就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