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瞥出一道不信任的目光,却盯着看叶良的那张嘴。
“阿影,你盯着我做甚,我便是再嘴馋,也不能偷喝了主子的鸡汤。”
他一个堂堂王府总管,莫说是一碗鸡汤,就是千百两金银放在面前,看他会不会动心思!
别说是叶良总管,断是那门房里看门的小厮,怕是也不会对一碗鸡汤有什么想法,再则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叶良感觉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他反观剑影:“不对,从昨晚开始,主子便一直问是否有人,莫不是阿影你奸守自盗!”
剑影脸上腾起黑雾:“叶良,仔细你的舌头!”
是了,一碗谁也不会觊觎的鸡汤,也成了偷儿的目标,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江湖上有着响当当名号“鬼影子”的剑影,也在挠头,自打王爷那日清晨发了火,他便提点着一众侍卫、暗卫、影卫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清醒。
并未见有任何人出入,怎地就连半碗鸡汤都没看住呢!
房间里,封擎凝视着红木食盒。
桌上干净得很,没有洒落的痕迹。
有如神迹!
这偷儿轻功如此了得,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剑影,城里肃清的乱党羁押在刑部大牢,让张十八去审!”
剑影当即应下,便急忙命人传口信去了。
反观这二三日的事态发展,却不能不再谨慎些。
主子遇刺、神秘痕迹、鸡汤消失……
叶良隔着一道门,小心地低语道:“主子,是否再加些守卫。”
房间里安静了多时,只传出一个字:“可。”
叶良得了命令,立即去安排,王府后院空置,要紧的地方也只有两处,一是王爷平日时处理公务的信守堂,一处便是这入夜无人能进得去的卧房。
他当即又加了两队守卫,端地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叶良知道主子未进暮食,便又让人送了四菜一汤一个食盒在门里放下,便退到了廊下。
封擎左肋下伤口隐痛,深眸中敛去些锐利,胸口里闷呕着一股热气。
青蓝色天幕暗垂,他那双眼睛里血丝盘起,眼前事物刚才还清晰可辨,只在那天光消失的一刻,也跟着渐次模糊,最后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入夜,便如盲人。
先帝驾崩那年边疆一役,他捡了半条命伤重回都,却在扶灵入帝陵地宫的瞬间,发现他看不见了。
三年过去,他暗自用药无数,却毫无起色。
封擎心烦意乱,便是在黑暗中,也能熟悉地走到床榻前,解开衣襟。
摄政王爷的卧房里无特殊事由,从不让人进来,也从不点灯烛。
封擎自己换药,摸索着低头动手解绷带,然后便惊讶地发现那十几个打法奇特的绳结。
竖子小儿,竟用如此手段暗算他!
当啷!
剑影听得清楚,王爷房里传来了瓷瓶落地的声音。
“主子,可有事?”
用力绕解了两个死结的封擎,饶是每日批阅奏折的金贵指尖也有些发麻,封擎恼得发了汗,狠狠地拍碎了床头案!
“拿剪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