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人村小茅屋。
年小鱼挠头写完求生计划,大半夜又感觉到肚皮饿得紧,而这两本山水游记也很快读完,读到后面接洽之处便戛然而止,她的心如猫抓了似着发痒。
年小鱼思来想去睡不着,还是又仔细地检查了门窗,冒着危险钻进了那间温暖的卧房。
一回生二回熟,再次钻进来,年小鱼便已经轻车熟路。
换书、拿宣纸和墨块,然后她才注意到门口放着个红木食盒,只有四碟冷了的素色菜品,两个白面馒头,她看了眼那食盒并未动过,也算放下心来。
年小鱼把个馒头吃了大半,又打算提着食盒往外走,却听见床边传来好似挣扎的困难呼吸,封擎是在的。
难道是他的伤口?
“……”
年小鱼紧张得跟只小老鼠似的,便听到梦中人痛苦呓语充耳,犹豫着想起封擎受伤,正是她才穿进书中的那一刻,要不是为了护住她,八成这男人还不会受伤。
年小鱼还是咬唇,忍住紧张的心绪靠近床边,借着廊前微弱的灯光细看,前日包扎的绷带被扯得很乱,伤口又有挣裂地方,绷带洇红,封擎脸色通红,他发了热。
见他面色胀红,双眉紧锁,痛苦难当。年小鱼心中不免有些不忍。
伤口处理不好,自然会发炎,有炎症就会发热,如果严重了还会伤及生命。
年小鱼皱眉,心中一软。
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虽说她没想跟这个书中的男主有什么瓜葛,好歹他是因为她才伤重如此。
年小鱼无奈地翻找出几个药瓶,更加迅速地给男人止血包扎,为防止他再乱扯,这一回绑得更加结实了些。
幸好桌案上的药瓶里还有退热散,年小鱼取了两粒硬塞进封擎的嘴里,然后用半盏茶水给他灌了下去。
房间里有盛满水的铜盆,年小鱼守着他,用湿帕子给他敷了额头,一个多时辰后,见他体温降下,呼吸平稳。凌晨时分,年小鱼才钻回了小茅屋。
翌日清晨阳光清澈,封擎醒来便发现身上如同茧缚般的包扎手法,捆得竟比昨日还要结实!
入夜后他身体不适,恍惚间似有女子柔荑在他的额前抚过。
封擎轻触额头,清冷的目光掠过床头的水盆和帕子,再看看那些乱糟的药瓶和地面上扯成一团乱的带血绷带。
胸中腾起的火气,被一种隐匿的情绪噗地浇灭,只剩下一缕疑惑的思绪。
俯首细视,又多出来的十数个绷带疙瘩,封擎头大如斗。
披了件里衣,他唤来剑影。
“成王”判乱刚平息不久,余孽受蛊惑混进京城要刺杀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们是如何得知自己平日的喜好,又如果得知他那日会去见救命恩人小乞丐的?
剑影隔窗回话,说几个乱党受不住刑开了口,羽林军后半夜去肃清了他们的在城外的聚点,却得了意外的收获。
说到关键处,剑影压低声音:“找到一封书信。”
“让张十八再用些手段,把信背后的东西挖出来!”
没有蠹虫,宫殿高厦也不可能烂了椽子!
剑影领命出去。
叶良知道主子受伤,按规矩,王爷不让近身侍候,他们谁也不敢给主子用药包扎。
府里便有小药房,只是为着掩人耳目,便只让府里守着的大夫开了两济风热的药,他自己加了伤药进去,又索了两济药膳的方子,亲手熬了送上来。
床头案上,瓷碗里黑色的药汤还冒着热气。
“主子,进了药,再把这汤也喝下吧。”
叶良盯着后厨新做了补气血的百年参鸡汤。
封擎神情恹恹的只把那碗药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