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菜品怕是合主子的胃口,扬州来的厨子做的格外好吃?”只是食盒怎么还不见了?
叶良不敢多问,只是提醒了一句。
封擎拧起眉头,去看门口,昨夜叶良似乎是送了食盒放在那里。
“昨夜无甚胃口,让人备此清粥小菜便是。”封擎问话。
食盒不见了?这回可不是丢一碗鸡汤能解决的事了。
叶良吓的手上微顿,急忙凛起了神色,垂头道:“食,盒,小的并未收起。”
小贼,是戏耍他么?
此房间里不乏金银玉饰古董名画,饶是这一瓶极品药粉也值些银钱,为何只取食盒!
当真是饿得紧了?还是专门地挑衅!
封擎磨着后糟牙,复又起身由叶良给他整理了衣饰。
见自家主子冷了脸,他更不敢多说一个字。
……
乾清宫门外,众官员退朝。
前朝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才下了朝三位阁老便立于阶下,远远地望着封擎向御书房走去的背影。
太傅孔光抬头瞄了一眼天色,轻抚朝服袖口的云纹,只悠悠地道:“天要变了。”
左相迟钟腆着肚皮,正了正冠冕,油光的脸上扬起贯有的笑意:“我看这天气不错,适才兵部副参提名,孔大人怎地不应和一句?”语气是在调侃。他身材颇高大,肥阔的脸面一只酒糟鼻打着高光。
略显老态的孔光脚步悠闲地向前踱,向着阶下迈出了两步:“迟相,老夫已近暮年,耳朵不大好使喽。”
孔光才不过五十出头,就装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端地是气煞旁人。
老狐狸!
迟钟紧跟两步上去,拉住他的衣袖:“左右也无事,走,醉风楼里听听闲书去。”
“不去,不去,老朽才得了一副前朝名家画作,还得回去临摹呐。”孔光似哼着杨柳词,踮着脚步走了。
迟钟回头正对上从阶上下来的靖武侯燕霸,武将未披战甲,倒也显出些老暮而颓唐之色来,“老燕,走,吃茶去。”
燕霸只高高地睨他一眼,甩了袖子撇下些晦暗不明的情绪,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侍卫半拖半扶着一位参将,那参将浑身鞭伤从衣袍里渗出些血迹来,汉白玉的台阶到远处的青石砖上滴落一串血渍。
一直站在迟钟身后的少傅易左邻,见人走远,轻咳一声。迟钟见众人都远了,这才微微侧目,低语了声:“府里说话。”
易左邻紧跟在他的身后,二人出了东长一巷,到了宫门口的轿辇前,一位副将凑上前来扶耳说了两句话,迟钟豆眉微挑,蛇眼轻眯,瞥出惊疑神色。
“当真?”
“当真。据说当年的三大护卫并没有真的身亡,还有一位就躲在夷人村里……另外,余氏的后人好像也活着。”
迟钟略一沉吟,豆眉压低,蛇眼里阴鸷闪过:“废物!多年前的一桩旧事都处理不好!”
须臾又补充道:“既然没什么用了,夷人村是太常寺卫所辖之地,既然有乱党余孽藏在那里,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那人面上显出些惊异,接着又谨慎地应声,退了半步小心听命,见迟钟再没有别的吩咐,他便又退了两步。
“依照老规矩,此等事项也得走一趟皇城司,记着找个当职的盖上大印。”
那人恭敬立着,只等迟钟和易左邻上了绿呢大轿,八位轿夫鼎力而起,缓缓迤行远去,他才打马去了外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