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钟是个文官,迟勇怕是也拿不起一把刀来。她一个才入府的庶女何谈家传绝学。
“不是。”年小鱼开始感觉这样的对话要不了几句,就会让黎素心厌烦。
于是主动道:“我只学了点防身用的拳法,也没什么套路,若素心小姐不嫌弃,不若我们切磋一下?”
黎素心眼睛闪亮,立即应声:“好,不过先说好了,打输了不准哭!”
年小鱼微笑应声:“素心小姐说话得算话!”
年小鱼也脱掉外衫,露出里面的劲装。
黎素心不愧是将门虎女,才一出手就已经显示出强大的气场,但毕竟只是十岁的女孩,套路且有,力量也无,招式且多,速度却无。
年小鱼只用了几招便把她掀翻在地。
黎素心跟别人比试,哪有人敢这般不给她面子的,才四五招就已经让年小鱼撂倒三回了,眼看着那翠绿的衣衫上都沾了些泥土。
她气得又跳脚又飞扑,只是动作花式太多,没几招是有用的。
可年小鱼所学的都是些实用招数,专门用来一招制敌。
眼看着黎素心又要被掀倒在地,站在远处高亭里的二位,神情各异。
“这位四小姐人不可貌相。”黎越语气不甘,显然自家的女儿被摔出去,心里不痛快。
封擎负手立于亭前,眸光从高处扫下去,正看见年小鱼嘴角闪出的邪笑,知道她又下出什么坏招,却不应黎公爷的话。
“哎,不行,我得让贱内去帮帮。”黎越心疼女儿。
这么摔下去,才十岁的娃娃岂不成泥猴子了。
封擎见他要走,有意斜他一眼。
“是谁说,挨打了别找后账的!”
黎公爷是真没想到年小鱼还有这么几手,他也让人悄悄地查了查,听说这丫头只是迟钟扔在外面的一个私生女,相爷里的老夫人要过大寿了,找了人来批了几句偈语,这才把她接进了府里。
之前就只是个到处讨钱的小乞丐。
二人目光落处,年小鱼又是一个转身,直接抓起了黎素心的腰带轻轻一拧,黎素心身体失去平衡倒向一倾身的同时,年小鱼脚下就又是一个绊子。
噗!
又摔出去了。
“你,你,迟以渝!”黎素心生气地道:“你刚才还说没师傅。”
她是没师傅,可穿书之前有好几个健身教练,有两个还是退伍的特种兵。
“不行,我们再来,这一回我们比射箭!”黎素心气急败坏地让人取来了她的红木小弓。
凉亭里,黎越总算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年小鱼每每只是把黎素心摔倒,并不下死手,也并未用重拳。
他这长女从小就练习射箭,年小鱼会一点野路子的拳脚也不足为奇,可这射技就不一样了。
没个几年的底子,怕是连弓也开不了。
黎素心已经让人把草靶摆好了位置,率先开了三箭出去,当真是箭无虚发,矢矢中的。
年小鱼看了一眼丫头递上来的弓箭,唇嘴微提,她也是很久没摸这东西了,先前她的爱好广泛,射箭也在其中之一。
会倒是会的,只怕是她把这弓箭拿起来,她到底是不是年小鱼的身份,怕就会穿帮了吧。
“怎么?不会了吧!哼。”黎素心拍拍身上的灰尘,用鄙视的目光看她。
年小鱼挑眉,从怀里掏出了那把牛筋弹弓。
“素心小姐,我用这个可好?”
黎素心本就是想要比试,也不在乎什么形式,再则她也知道,普通世家小姐若能会些拳脚也属不易,弓箭就不可能碰得到了。
她很不屑地瞟了一眼那牛皮弹弓,“呵,行吧,只是这东西打草靶怕是不好用。来人,换几个瓷瓶过去!”
看来这小丫头跟她切磋,是认真的。
年小鱼根本没怎么用力,只听“啪啪啪”几声脆响,倒是可惜那几件上好的瓷器了。
弹弓的鹿皮里面包裹的早就不是石子,而是年小鱼让人准备的小小的铅弹。
不仅黎素心看傻了眼,就连立在高处凉亭里的二位,也跟着目光微滞。
“呃。”黎公爷心头微紧。
“这四小姐有如此的本事,了不得呀!”他边拍着马屁,那边已经让人过去小心保护着女儿了。
倒是封擎看她动作娴熟,弹无虚发,居然笑出了声。
到底惹得黎越用眼剜他好几次,就是不敢说什么。
年小鱼收了手,抬眼去看黎素心时,那小丫头一双眼睛里沁着光亮,完全不敢相信所见。
缓了一会儿,她才上前。
“小鱼姐,你收我为徒吧!”那眼神当真虔诚得很!
“我不收徒弟。”年小鱼卖了关子,正想接丫头递上来的茶水,黎素心已经抢先一步,递了上去。
“小鱼姐,您就收下我吧,若是不收我这个徒弟,我便不让你回去了!”她刁蛮任性的名声在外,也不怕什么。
再说了,她爹娘很宠着她的。
只要她说,还有不成的道理。
年小鱼今天对于她,虽然没用上几招,但也不足以用这些本事去收个徒弟,况且她的招数和本事自保尚可。
“小鱼姐,小鱼姐……”素心绕着她转,像一只被驯服的小二哈。
就差吐着舌头了。
年小鱼见她执着,便笑着道:“素心小姐此言差矣,师徒岂是乱认的,你我不做师徒,也可以做闺中好友呀!”
“闺中好友!好!一言为定!”黎素心高兴应下,若说这府里上下倒是有婆子丫头可以陪她练功夫,可到底没人敢像年小鱼这般,说摔就摔她,说赢她就赢她的!
痛快!
接下来,紧张地躲在楼顶、屋顶、树上的那些个暗卫们都松了一口气,就连黎国公府里的几个侍卫头领今天也是一头的雾水。
往时摄政王爷来时,从来没这般的阵势,今日不仅带了暗卫过来,他们个个还都黑着脸。
就连黎国公也跟着扬脸微笑。
“王爷,不如我们对弈一局?”热闹看完了,下盘棋吧?
封擎却道:“你说的好茶呢?”
他倒实在。
黎越只好让人奉了新得的好茶,当真是交友不甚呢,帮了他这么大的忙,这厮居然还要骗他的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