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上一个时辰,年小鱼和黎素心就成了闺中好友。
虽说,年小鱼也不过是当成哄小孩子玩,可黎素心对她绝对是掏心掏肺。
没一会儿的功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就给年小鱼装了两大箱子的好东西。
什么吃的、用的、玩的,还有几件兵器小组合,都拿上了。
国公府夫人出面想留年小鱼吃了晚饭再回去,年小鱼自然不能答应。
与黎素心相约下一次见面再好好相谈,这才上了马车。
映雪见下人们抬上马车的两个大箱子可比之前带来的多得多,心里就高兴,也没管那个嬷嬷是不是听得见,就笑着道:“四小姐,国公夫人真是大方,那位黎大小姐也是个爽快的。”
年小鱼没作声,只是打了呵欠。
这可是她陪着那丫头玩了差不多整个下午才换来的,虽说夏侯氏和黎素心都不错,但这些东西里面还是要捡几件好的给金氏和姜氏他们送去。
年小鱼这边走街过市,天色已晚,原本还计划着能在外面疯玩,现在天都黑了,不回府是不行了。
车马停在侧门边,年小鱼带着东西入了府,回到小院后先挑了一盒上等的好香让人送去了金氏那里,自己则带着两样吃的亲自往福安堂这边来。
福安堂里已经摆下晚饭,年小鱼从外面进来,姜氏急忙让人给她添了碗筷。
年小鱼把下午的事挑几件不要紧的说了说,这才让人把国公夫人的礼物拿了出来。
迟老夫人和姜氏都很意外,虽说让她自己去国公府里赴会有些不妥,但她们也有些担心,毕竟国公府得罪不起,那个黎大小姐也不是好惹的。
“想不到,那黎大小姐竟与你交好,也是你们二人的缘分,更是你的福分。”迟老夫人少不得又嘱咐了几句。
年小鱼简单吃了两口饭就回到了小院,然后便看见迟江染立在院中等她。
从年小鱼好端端地进了府门,就有大丫头去通知了她,迟江染不仅疑惑,还要亲自过来看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果真没在年小鱼的腰间发现那荷包。
她假意无心上前,“四妹妹,你可回来了,三姐姐担心你呢。”
担心?是巴不得她被打残吧。
年小鱼把从老夫人那里捧回来的半碗水晶酪递到了映雪的手里,“映雪,去取两块冰冰着,祖母说了,这东西冰着吃更好。”
夏日里吃半碗水晶水果酪自然是消暑的。
迟江染虽日日勤谨,可得到赏赐的时候并不多,那日金氏赏下来的东西,年小鱼的比她的少,暗自高兴了好几日。
今天看到老夫人居然赏了年小鱼水晶酪,那可是她从来都没吃过的。
“四妹妹,这半个下午,三姐姐就一直坐卧不宁的,只后悔没跟祖母说,也跟你一起过去。”过去掺和一下,那个刁蛮的黎国公府的大小姐,说不定就能把年小鱼打个鼻青脸肿的了。
二人到了厅里,便看见赫然摆在地上的两口红木大箱子。
箱子里面吃的用的玩的不少都是稀罕物,她可从来没得到过这么多的礼物。
而年小鱼不仅得到了,还是从那个京城里最刁蛮的黎大小姐手里得到的。
迟江染见了眼热。
却迟迟未听见年小鱼说要给她点什么。
东西就那么摆着,迟江染有意想上前去看看,却没得到年小鱼的邀请,心里更不痛快。
“映月,拿账册过来,把那两盒子珍珠、三块玉石、还有几盒子的兵刃都记到账上,然后送到小库房里收好。”
年小鱼看到迟江染的目光落在当中打开的首饰盒上,还有意地道:“这头面首饰我也用不到,可黎大小姐非得给我。”
她看也白看,就是不给她!
迟江染跟着随口应着:“就是呢,都是极品的东珠。”
那又怎么样!
要不了多久,她会让年小鱼被赶出相府,这些东西都是她的!
迟江染看着映雪、映月和两个婆子正在整理东西,心里气着,面上却不显示。
“吃的东西就先都放在这屋里吧。”
大大小小一共十几种点心,迟江染看着这阵势,就想起了大年初一和十五时,皇宫里赏下来的御食,也不过如此罢了。
“三姐姐,真是让你笑话了,小鱼流落在外,没见过什么世面,黎大小姐说要给我拿些吃的,我便也没推辞。”她说着,便挑了两种,每种各挑了一块让人用小碟子装好捧到了迟江染的跟前。
“三姐想是在府里早就吃腻了这些,要不要再吃点?”
说着,就只把那两块瞧着不怎么样的点心放在了迟江染的跟前。
吃腻,那是做梦吧。
迟江染心里恨着。
她这个相府里的三小姐,哪天不是谨小慎微的,金氏说是给她的用度不少于两位嫡小姐,可她心里明镜似的,那主事的婆子每个月都要在她的月例银里拿出一两半来,说是给二小姐添补。
剩下的一两半银子好做什么,她又喜欢摆弄个药草之类的东西,少不得买来些种子和成草,一来二去也不剩下什么。
宫里府里,但凡是赏下来的东西,何时会有她的份。
倒是她学着讨好姜氏和老夫人,老夫人手上虽有些东西,可从来也未赏过她。
就连嫁妆半库房的姜氏也只是给过她几封银子,连年小鱼入府以来的半数也无。
她怎么可能吃腻了。
她先前是连闻也无处可闻的!
年小鱼每种点心都尝到,还时不时的点头称赞评论一番,什么这个甜那个咸,什么这个油那个腻。
迟江染也只是跟着讪笑吞口水,频频去喝面前杯子里的茶水。
她还是忍着没吃那两块,毕竟在年小鱼看来,她是吃腻这些点心的人。
迟江染实在坐着无趣,找了个理由想走时,才想起那荷包便问了一句。
“四妹妹,那荷包未何不见了?”她不戴在身上,也没办法起作用。
年小鱼故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假意到处寻找,“方才还在公府里换衣服来着,那时还在呢?哎呀,不会落在公府里了吧!”
落在那里了?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