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花小声地道:“回三小姐的话,小丫头过来说,四小姐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
那不可能,除非年小鱼那个丫头有解药,要不然怎么可能没什么动静。
一定是她羞于启齿!
“三小姐,只是有件事……”扶花从一个老嬷嬷那里听来了引风阁的事,她绘声绘色的把死了两个瘦马,还有两个重伤的事情说了出来。
迟江染听了眸光闪亮,但很快就又压了下去。
“这等事,不能胡说,你只当没听过!”迟江染内心虽然还是有几分落井下石的兴奋,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迟江染落水救人的事,被姜氏和金氏想办法遮了过去,家中寿宴虽结束,可这等日子远近的亲戚到来,都要小住些日子,当然也有当天返回的。
福安堂仍旧是后院里最热闹的地方。
一大早,年小鱼就到了。
不仅是给迟老夫人请安,自然还有她这个当小辈应该忙碌的地方,比如在姨妈舅娘等人的跟前做处孝女、乖乖女。
迟江染被金氏禁了一下午的足,因着后来宣扬着救人的是扶花,也就没有道理让迟江染还在院子里憋着。
所以,一大早迟江染跟个没事的人似的,出现在姜氏跟前,手里依旧捧着一盅汤水,姜氏非凡没了之前的喜悦,脸上还多了一层冷淡。
她还没得了功夫去说说这个丫头,这丫头倒像个没事的人似的。
姜氏见迟江染走到廊下,便跟身边的老嬷嬷低语了声,那老嬷嬷急忙迎着迟江染过来,而姜氏不等她开口,转身打了帘子进了正厅的门。
“三小姐,二夫人说,你昨日应该是累着了,且回去歇息着吧,这边有四小姐照应着,等过午亲戚们都走了,她再打发人过去叫三小姐过来。”
这是不想见她!
迟江染握着汤盅的手指尖微微地发了白,她咬着牙微微地愣怔着。
等那传话的老嬷嬷退了两步,示意她可以离开福安堂时,迟江染才发现年小鱼从厢房里出来,身后跟了三四位年轻的小姐。
“鱼妹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鱼姐姐,哈哈,真像你说的那般有趣,为何我等没见过呢?”
“你们这群丫头小声点吧,老夫人们都在里面坐下了!”有个老嬷嬷出来提醒,她们几个年轻的丫头声音太大。
年小鱼这边让小禾打了帘子,几位表姐堂妹之类的已经进了门,她才看见迟江染站在不远处的庭院中间。
手上还捧着汤盅。
“三姐姐,既来了,怎么不进来?”年小鱼没想到姜氏对她已经心生嫌弃。
迟江染先是白她一眼,随后便留意地看着年小鱼露在外面的手颈部分,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而她今天穿着的却不再是那件粉色华服,换成了那件嫩黄色的礼服。
又用了整套的头面,看起来整个人都显得那么靓丽,便是脸色看起来也比平常粉红些。
是再健康不过的气色。
“噢,我突然有些不大舒服,就先不进去了。”迟江染不敢说是姜氏不让进。
“四妹妹刚好在这,劳烦你把这盅汤给娘亲拿进去。我且先回院了。”扶花把那汤盅送到年小鱼的手上。
年小鱼应了声。
看着年小鱼进了门,迟江染才空着手出了福安堂的门,进进出出又遇到了几位远房、旁支的小姐丫头,却没有一个人跟她打招呼。
迟江染原也没想这么多,她前两日过来的少,也只是为着昨日跳水救人想办法。
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模样。
她心底里也窝着团火。
姜氏对她的宠爱不可能只因为这一件事就会消失。
她要再想想办法。
走出没几步路,便看见迟江婉和迟江碧两个丫头从对面过来,因着兰陵金氏的女眷也有在福安堂那边的,她们自然得过去陪客。
至于迟江染还敢从自己的院子里出来,她们二人刚好抓住了把柄。
“站住!”迟江碧先喝住了她。
迟江染原本也没想理她们,毕竟她现在被姜氏冷落,可不是小事,她得好好想想对策才是。
眼见着迟江碧就过来挑她毛病,迟江染当即显出一丝柔弱。
“你少在我跟着装可怜,说!你昨天到底是什么心思!”迟江碧可不是个好惹的,嘴巴不饶人。
再说,她也没有迟江婉那等心性。
迟江染听她问起昨天的事,便装了糊涂。
“二姐姐,你说的是什么事?昨天江染老老实实地陪客,有什么事没随着二姐姐的心意?”
说话间住在别院里的姜老夫人和康氏,还有金氏的几位女眷,从月亮门那边转了出来。
正看见立在福安堂门外不远处的她们姐妹三人。
姜老夫人对这三个丫头的印象并不好,虽说都是孙女辈的,但金氏的两个女儿向来没把她放在眼里。
而金氏一族这回过来给迟老夫人拜寿的也不过只是个次子的夫人,也就是金二夫人。
“什么事?你心里清楚!”迟江碧见迟江染显出些委屈模样,心里就发恨!
上去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狠狠地掴在了迟江染的脸上。
五根手指印通红。
“二姐姐,别生气,江染做错了什么,自会给你赔罪,可是江染不知道哪里错了!”迟江染刚才就看见一众人从那边走过来,自是没看清楚都有谁。
但在这众人的面前演上一回,自然也会将迟江碧的形象接低!
迟江碧背对着来人的方向,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是迟江婉也没看到有人过来。
此时她正想开口,还是身边的老嬷嬷提醒着轻咳了一声,迟江婉意识到可能是有人在,便直接上前拉住了迟江碧。
“二妹妹,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丫头便是再无礼,也有母亲管教,你且莫生气!”
哟嗬!这样都没上当!
迟江染把矛头指向了迟江婉。
“大姐姐说的是呢,江染当真不知道昨日是哪里得罪了二姐姐,还望二姐姐明示!”
她一边柔弱地抹着泪,一边就往迟江碧身上靠过去。
迟江碧是个火爆的性子,她直接就冲到了跟前,上去又是一脚,这一脚虽没有踢中,可她一个贵家大小姐的矜持和礼教到底是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