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监眼皮轻轻撩打,带着些讥讽说道:“传太后娘娘的话,姜氏的嫡女小鱼,在宫中表现不错,赏。”
接着便有宫中的侍卫抬着一个不大的箱子进来。
等姜氏过来谢过小太监,金氏还没回过神。
怎么可能?
她的两个女儿出类拔萃,就算是不能入的摄政王爷的眼,可也差不到哪里去,即便是他们出了丑,迟太后也不应该这般落井下石。
年小鱼不过是个瘦不拉叽的黄毛丫头,进宫选妃不丢人就不错了,居然还得了太后娘娘的赏?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公公,您是不是搞错了?”金氏再三询问。
那小太监被他问的心烦,后来干脆冷哼了一声,甩着拂尘又冷冷的回她一句。
“太后娘娘说了,三姑娘表现也不错。”
可没有她口中的大小姐和二小姐。
今天王爷选妃,即便他没在跟前伺候,可是他也听其他人议论着。
相府的四小姐可不是个普通人物,就连侯府的郡主也拿她没有办法,听说当时的场面令人瞠目结舌。
试问摄政王还接过哪个女子递过来的莲子呢?
不用太后娘娘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知道什么有用什么没用。
金氏头痛欲裂,浑身无力,差不多是瘫倒在座椅上。
与她的失魂落魄相比,姜氏感觉像是从天而降了几块大元宝,喜不自胜。
她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高兴的拍了巴掌。
“当真当真?多谢公公。”姜氏手中的帕子挥舞着,像是一面得胜的旗帜。
随后她大大方方的让人赏小太监几块银元宝。
她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这么争气,尤其是年小鱼居然还能得到迟太后的青睐。
按说这个孩子最机灵,她也应该能想到。
可这毕竟是选妃,太后送来赏银,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们家年小鱼有可能被选中?
“哈哈。”姜氏又笑出声。
一想到她的小鱼,有可能一朝跃上枝头成为凤凰,还是人人瞩目的金凤凰。
这可比做生意挣到银子还要高兴几倍。
“姐姐,我们家小鱼真是争气,算命的先生都说我后半辈子享福,看起来还真有那个可能。”
姜氏在相府里一向受气,现而今才收了个女儿记在名下,就传来了好消息。
那当真是有福气呢。
二位夫人一个高兴的炫耀,一个头痛的难过。
王嬷嬷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浑身臭水的迟江染。
她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委屈的痛哭。
“母亲,娘亲,江染没有得罪二姐姐,二姐姐又用鞭子抽打我。”
迟江染决定先告状。
她向来没有吃亏的时候,只不过先前是暗地里报复,从今往后她决定要把这些都说出来。
毕竟相府里唯一庶出的丫头,只剩下她。
“你这个小贱蹄子,居然还敢逃跑,还敢在母亲面前恶人告状。”迟江碧恨得牙根直痒。
今天她没能进宫选妃只是一个由头,就是想把这个三丫头打残,打废,就是看她不顺眼,就是想打她又能怎么样?
谁让这个丫头处处算计,有好几回都让她吃了亏。
现在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告状!
打死她!
迟江碧迅速举起手上的鞭子,不由分说的再次用力抽打下去。
鞭子带着血腥味,划破空气,重重的落在迟江染后背上。
每道鞭子抽过,都会留下一道重重的血痕,尖锐的疼痛让迟江染痛苦不已。
“二姐姐,怎么能这样?”
“唔!”
迟江染再一次晕倒。
这一回,她是真的晕死过去了。
要不是姜氏可怜她,这个丫头今天一定会被真的打死。
姜氏喊了几声,迟江碧这才愤愤的停下手上的鞭子,语调扬起:“二娘,不是我说你,不会管教就把她送到母亲的院子里,我和大姐姐都会亲自教她。”
一个庶出的黑心丫头,还想在相府里出人头地,那是做梦。
“别到处去丢人,我听说今天退宫之前,三妹妹的表现还真的很精彩呢。”
姜氏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虽然很想怼她几句,但心中又暗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也便没说什么。
毕竟这个小姑奶奶的脾气并不好,倘若真的闹起来,谁的脸面上也不好看。再说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准备。
倘若真的是她的小鱼儿被选中,那她还用看这娘仨的脸色吗?
姜氏不冷不热地笑笑,让人把迟江染带回去用药,而她连栖梦阁半步都没踏进去。
回头就直奔小院。
年小鱼居住的院子连个匾额都没有,回头她得让人重新制作一个挂上,然后还要起个响亮好听的名字。
……
封擎从宫中出来,面色难看。
其实刚才他在迟江染的面前并非没有动容,只是提前被年小鱼提醒,心中这才了然。
让他想不到的是,这种给人下毒的方法全天下居然只有一个人用过,太医吃惊的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老毒物。
封擎让太医退下,这才仔细的思考相府三小姐与那个老毒物之间的关系。
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深思熟虑。
封擎坐上车轿缓缓回到王府,还没进门就听叶良说,黎国公府上安排了宴席,请他过府一聚。
摄政王正想拒绝,叶良学着护国公的口气说:“王爷不来,我这个媒人便不做了。”
知道他是暗有所指,也只好重新打马去了护国公府。
……
余祈站在西城那一片被烧焦的废墟之上,仔细的观看了那句被扔在这里的烧焦的尸体。
脸上带着不解的神情摇头。
“他们都说这位是丁大人?”
“是的。”他一起来的小乞丐急忙回话。
“怎么回事?这个人一定不是丁大人,从他的腿骨可以看得出来,这人有两年前的骨折。”余祈把头顶的大草帽轻轻的扶了扶,脸上带着微微震惊的神情,仔细的查看着那具被烧焦的干尸。
“而且他并不是被当场烧死的,他是提前被杀死,然后再焚烧。”
吕先生走近看了看,肯定了他的说法。
两个人又在废墟上来回的走了几遍,居然并没有发现青莲教的徽章。
“看来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余祈意味深长的捻了捻黑灰的木炭。
吕先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