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这话她也能说的出口,还当真以为她是那个美誉满京城的人尖儿?
姜氏眼皮轻撩,淡淡嗤笑出声:“那倒不必,江婉不是还忙着给太后娘娘绣牡丹图呢吗?”
“不敢劳动你。”
人家之所以能把帖子下到姜氏的手上,自然是因为年小鱼的关系,与她何干?
迟江婉向来高傲,今日接连被折了面子,脸色不好看,窘迫起身退了两三步,原本还想着跟姜氏亲近些,再把自己的想法悄悄地说出来,如今却再难开口。
但安国公府上的大事,她无论如何也是要去的。
迟江婉狠狠地低头咬了嘴唇,“四妹妹,女训迟些学也不打紧,二娘既想去,不如你就陪着她去散散心,大姐姐我在府中也憋闷些时日……”
年小鱼听着她娓娓絮说,免为其难地道:“好,那我们姐妹便同行。”
她可没说只跟迟江婉同去,还有那两个丫头呢。
迟江染在栖梦阁里憋了两天。第三天,她终于打听到,能出入天牢送东西的一个牢头的婆娘与邢妈妈要好,于是便托邢妈妈以说媒为由,把那个婆娘请到了府里。
一饭三茶地相待了半日,这才悄悄地把五十两银子塞到了她手里,提出要入天牢去看看燕紫郡主。
那婆子见钱眼开,没有不答应她的理由,这边应下说去安排时间。
……
迟钟发现那几封信笺丢失,是在数日之后,毕竟那是能掉脑袋的东西,他一心只想着能把燕霸扳倒,却没想到把要命的东西弄丢了。
易左邻被喊进相府,又匆匆离去安排,迟钟便枯坐了半日才回过神来。
他让管家直接把守门的几个小子都绑了起来,悄悄地押起来,一个个地仔细盘问过后,这才从一个小子的嘴里听说那几日迟江染和迟江婉都曾经在白天来过书房。
再没有外人。
迟钟知道兹事体大,只好谨慎地让人先把那几个小子送到城外庄子里小心看着,这边他让管家在府里悄悄地查访。
小旺得知相爷查访的事,佯装给小院送花盆,进门便见迟江婉低头耷眼地往外走,二夫人还坐在凉亭里。
他只好寻了个机会,从映雪的手里接过一壶热茶,悄悄地捧了站到了年小鱼的身边。
年小鱼正跟姜氏聊天,不过就是说说安国公府中嫡九女及笄的事,她见送茶上来的是小旺,找借口把姜氏送出门去。
小旺把相爷查访的事细细地说来,年小鱼想了想,便把让他扶耳上来,小旺听了年小鱼的安排,便出门去办事了。
不过半个时辰,换了扶花衣衫的迟江染,在后角门被迟钟亲手逮住。
彼时,迟江染正怀揣几包药粉,头带布巾,脸颊抹得灰黑,像是个府里的丑丫头。
“父亲,您听孩儿解释,我,我这是想出门去采买些炖补鸡汤的材料。”迟江染眼中含泪,情词恳切地道。
迟钟见她这副打扮,便知她出府已经不是头一回,只先让王嬷嬷喊了金氏、姜氏,便气哼哼地直奔栖梦阁。
金氏、姜氏进门时,栖梦阁里一片狼藉,迟江染那些装着毒粉毒虫的瓶罐和药材包,都被扔在了院子里,她则被两个嬷嬷按在地上,正在打嘴巴。
姜氏向来心疼她,一进门见这模样,心跟着揪疼了下,
“三丫头这是怎么了?相爷息怒!”
她便直奔迟江染的身边,打人的两个婆子也停下了手,迟江染已然被打得两脸红肿,嘴巴出血。
“娘亲,唔!”迟江染扑到姜氏的怀里。
金氏见状也知有事,便轻声地道了句:“相爷这又是何必,三丫头若是有哪里不好,教与我来管教便好,何来相爷亲自动手?”
她向来知道迟钟对外的手段,可他也是个护短,爱子女的,婉儿和勇儿从未被他呵斥过,若非有大事,他断不会这样。
“哼,你们两个教出来的好孩子!”
迟钟现在不方便问话,那东西若当真是三丫头拿的,她必定已然与府外的人勾结,她的房中除了这些个粉末药材之类,再没什么东西。
他已然让人好生地翻了两三遍。
总共就这么大点的地方,当真是什么都没发现。
那信笺是用竹筒装好,蜡封保存的。
东西不在,也许不是她。
姜氏看着迟江染被打得伤不轻,十天半月是没法见人了,便道:“相爷,染儿断是有一千个不对,您也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金氏又问了两句,管家才在迟钟的示意下道:“回夫人、二夫人的话,三小姐私自换了扶花的衣衫出府,在后角门被相爷抓住。”
“扶花那个小贱蹄子呢?”姜氏想着必须得找个人来给相爷出气,便让人把扶花拉出去,打了三十棍子,扶花经不住棍打,当时就不省人事。
迟钟又气骂了一回,最后才道:“私自出府,若当真是败坏了府上你姐妹的名洁,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迟江染急忙认错。
金氏又逼问一回,她是不是在府外有相好的,迟江染哪里敢承认,只说是为了买药材。
迟江染被打,又被送到后面祠堂罚跪。
迟钟与金、姜二人商议了一回,最终定下马上找媒婆去魏府里提亲。
邢婆子又挑了头去办事,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她便垂头丧气地回来,说是魏府里的夫人早已给三公子定下了宁侯府里的四小姐,人家马上就要办喜事了。
金、姜二人气魏府不讲信义,也开始怀疑迟江染定有什么猫腻。
这边二人得了相爷的命令,要给这个丫头尽快找个人家嫁出去,她们也开始张罗。
金氏深知相爷有心事,便在傍晚悄悄地跟在迟钟的身后去了祠堂,在角落里偷听到了一二句,原来是相爷丢了什么紧要的东西,怀疑是三丫头干的。
若说紧要的东西,金氏也跟着担心起来。
毕竟迟相府就是一条大船,若迟钟倒了台,她们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三丫头着实可疑,她便又下了决心,她的夫婿不论什么身价,只要能把这个丫头嫁出去就好。
迟钟:打死你这个吃里爬外的!
迟江染:哼,你就快被我的鸡汤毒死了。
……
封擎委屈吧啦:今天又没本王的戏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