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祈没想明白，年小鱼被困在王府里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算之前，她也没问过此事，余祈也没提过。
难不成她是从别处得知的？
余祈目光轻转，冲着吕先生摇了摇头。
吕先生眉头压低：“四姑娘跟青莲教是什么关系。”
年小鱼真想啐他一口，看来这家伙私底下已经跟青莲教交易了，怪不得青莲教轻而易举地就在他们的内部安插了亲信。
“吕先生，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不过你还算聪明，还没把剩下的医书都给他们。”
年小鱼连这一点都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吕先生向来不相信神鬼之说，可年小鱼一连说中了几件事，都是想没想到的。
他到底要不要相信这个丫头。
余祈此时已经目光冷峻了几分，望着吕先生，道：“先生莫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吕先生只好轻咳道：“爷，在下之前不是说过，换了点有用的东西。”
“你换的那几图正是假的。”年小鱼道：“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了吧，不急，吕先生不相信我也属正常。”
年小鱼想了想，“如今封测已失人心，先生若想得到更多的消息，你不觉着我是最好的人选吗？”
吕先生摇头笑道：“四姑娘真当在下不知情呢？您出行一次都要如此微服，还怎么能得了到我想要的消息。”
年小鱼笑得很灿烂，“先生，我想知道的时候，自有办法。”
“你若不信，自然也可以先给我剩下半本的一半。”年小鱼需要那书给封擎解毒。
吕先生眸光略转，去了后堂，不多时便取了个黑木匣子出来，当着二人的面打开匣子，取了线装本出来，放在手上又去端详年小鱼。
年小鱼看了他一眼，“若先生不放心我拿走，先让我翻看一遍便可。”
翻看一遍？
年小鱼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吕先生为难地看了眼余祈，余祈早就没了耐心，直接从他的手上抢了那本书，塞到年小鱼的手上。
“看吧，看几遍都成，你又回不去了，不如就在这里给你留的院子住下。”余祈一时说漏了嘴，有些尴尬。
“给我留的院子，那是？”年小鱼这才想起当初她曾在这里租下了清水居住过。
“你是说清水居？”
余祈点头。
那院子自她走后，没再租出去过。
“哈，余老板这院子何时只值二十两银子？”两天的房钱，可以留这许久。
年小鱼在吕先生的监督下翻看毒典下半部分。
时间紧，她把记得的那些部分一翻而过，几处有过改动的地方，她倒是看得仔细，那些页数上吕先生也没做过标记，便是看她翻着翻着，就停下来看一会儿，又翻看着，又停下来，有些页面根本只是一翻而过。
天底下还有这等奇事，莫不是年小鱼当真过目不忘。
年小鱼这边看得仔细，那边余祈已经让人准备了饭菜，只等着她把书册才放下，他便让人摆了饭。
年小鱼看了时辰，急忙起身，又看了眼饭菜不错，便让余祈找了食盒盛上，她扔下十两银子算是结了饭钱，便提着食盒要离开。
余祈没想到她就要走，心中不安。
想派人送她。
年小鱼只道人越多越危险，便依旧独自戴了草帽披了麻袋片向着夷人村的方向走了。
余祈到底不放心，跟吕先生把那三张图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他听属下提起年小鱼去了夷人村，现如今那里是连遮避雨都不能的地方，他便亲自去了一趟，结果一无所获。
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人也没看到。
又怕坏了年小鱼的事，他便小心行事，根本没去小窝棚那边，只远远地站在山坡上看了几回，便回了升平馆。
年小鱼把暗道口好生处理了一下之后，这才往回走，刚才看过的毒典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可她还是依旧与她得来的书册不一样的地方，选了几样药材便回到了封擎的卧房。
她才从书架那边钻出来，便听见有人站在门外道：“四姑娘，您在里面吗？”
是邢妈妈？
年小鱼怎么也没想到邢妈妈居然能进到王府里来，她急忙换了衣服，又洗了把脸，这才从里面推门出来。
小心地关好门之后，年小鱼看了眼立在台阶下邢妈妈，还有站在她身前的迟江婉和迟江碧。
“哟，四妹妹，这也太可怜了吧，我方才听你洗漱来着，连个下人也没有，你是不是得自己打水，要么用的就是脏水。”
年小鱼不知道她们怎么来了。
正想说话，便见金氏从月亮门那边绕出来，身边还跟着姜氏。
而她们的身前是迟江染和封萱九。
封萱九身上的臭味减轻了不少，但也还是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异味，相比于像死鱼虾的臭味，倒是强些。
封萱九像走在自家后园子似的，眼皮撩着又显出些不屑，“啧，都说乾王府里收拾得跟皇宫似的，我看怎么跟乞丐窝似的。”
迟江染忙跟着搭话：“是呢，九姑娘说的对，我先前也以为这是多神秘的地方，也不过如此。看看那花草多俗气。”
两个人走了进来，金氏远远地看见年小鱼立在台阶上，见他们过来，年小鱼对瞎眼的狼影低语了几句什么，便走下台阶来。
迎上金氏和姜氏：“小鱼见过母亲、娘亲！”
姜氏从刚才就一直在忍着，现在看着年小鱼过来拜她，忙上前抓起她的手来：“我的儿，快起来，快起来，都瘦成了这模样。”
眼泪不自主地就流了下来，姜氏是真心疼年小鱼，一把搂她入怀：“小鱼，跟娘亲回家，娘亲和你母亲求了九姑娘，九姑娘这才请了国公爷的旨意，说是你跟王爷没成亲呢，可以放你回家。”
回家？
那座迟相府是她的家？
年小鱼苦笑道：“娘亲，母亲为小鱼操心，小鱼深感……”
封萱九从刚才就看见她正在跟姜氏说话，便给迟江染递了个眼色。
迟江染上前两步道：“四妹妹，九姑娘也是看着我的脸面才给了你回家的机会，你还不过来拜拜她。”
年小鱼：我怕她受不起！
封萱九：小鱼过来，让我虐！
年小鱼：让你更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