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鱼眨巴着漆黑的大眼睛,看着吕先生。
“你这是想拉我下水?”年小鱼心中窃笑。
她虽不知道这东西在安国公府的车上,但有了这东西,岂不是事半功倍?
如此说来,那宫中的玉玺就是假的!
可封擎即便知道那是假的,也如此大胆的该颁御令颁御令,到底是个能稳得住的人。
可惜,这件事被她知道了。
年小鱼想起封擎烧了太皇太后的懿旨,又生起气来。
“四姑娘,救命呀!”吕先生何等高傲的一个人,便是年小鱼多次指点,多次帮忙,他也未曾有过今天这番模样。
想必是真的没了主意。
这东西若说好,倘在乱世,那也是夺取王位的资本,但就目前他们乞丐帮的实力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分得一杯羹的实力。
小打小闹也还得看看天时地利。
倒是封测那老东西现在把持着大显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兵力,他若手持这东西,想要造反那天,谁也拦不住他。
想必是摄政王的清醒,让他路又多了一重阻碍。
吕先生差不多要跪地求救了。
余祈也走过来,哀怨地看着年小鱼,“你且看看,有什么主意,如今这东西若放在我们这里,便像是一颗随时可能强爆的炸弹。”
“要不,你替我们想个主意。”
年小鱼看了看那东西,小手摸着下巴。
“看来得给他点教训。”年小鱼自言自语地道。
“这样吧,明天,我过来取这东西,但是可有一样,你们往后得听我的!”
这要求就有些过分了吧。
吕先生虽也无法可想,但对年小鱼的过分的要求还是有些不高兴。
他犹豫着只好应下,“但听四姑娘安排!”
年小鱼方才决定去安国公府,现在便不打算再去了,因为她必须得见封擎一面。
有些事情如若不当面说清楚,怕是不会得到最好的结果。
想着这点,年小鱼去而复返。
借着暮色漆黑,年小鱼进入地道,折回封擎的卧房。
彼时,封擎正端着那碗加了辣椒粉的清粥看得出神,他就不心疼吗?
他又不是石头做的!
一口,两口,三口。
他边咳边喝粥,当真是呛辣得要命。
但这东西是年小鱼给他的,便是难喝也要喝下去。
封擎端着碗的手被年小鱼按住,“不好喝,干嘛还要硬喝?”
封擎方才伤着心,又注意力在口中的辣味上,根本没听见书架那边钻出个人来。
他先是呆愣地看着年小鱼把那碗粥放回到桌上,然后便一把拉住年小鱼的手。
“你?”封擎撒手时,也不知道眼里是被辣味熏的有泪,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反正眼睛里不舒服。
“我什么我,一天天的,让你气死好几回了!”
年小鱼白他一眼,把那粥碗又放得远了些。
“哼,你不记得我,那不要紧,摄政王殿下!”年小鱼有些把语气提得老高,很是生疏地退了两三步,道:“有件好事,本姑娘要抬举你,你做不做?”
这话说的。
门外,正准备敲门进去的叶良,听见房间里的女主子正在跟男主子对话,吓得他急忙收了手。
不过他们家女主子到底是了不起的,怕是这天底下也只有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谁还敢说抬举摄政王爷?
当真是厉害。
年小鱼看封擎起身,面向墙壁,有意不去看她。
“说,有话快说,无事便走!”封擎的语气有些迟疑。
“走?”年小鱼气得把想摔碗。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年小鱼冷哼了声:“得,我既然来了,那就照实说吧,这件事之后,你我也算是作了个了结,我再不会烦你,你便是记不得我,那也无妨。”
正所谓天下何处无芳草呀!
年小鱼又哼了声,这才把她想好的计划说了一遍。
封擎听闻是玉玺有下落,他这数日以来一直在寻找机会,要把这件事情处理一下,没想到会被年小鱼遇到。
他追问到底在哪里,年小鱼却没说。
只让他配合便是。
封擎只好答应。
年小鱼离开时,封擎原本想要让人用马车送她,可想到封测一天不除,年小鱼就很危险,便嘱咐她路上小心,不能被人发现。
年小鱼只当没听见,像个没事的孩子似的,一路就蹿回了夷人村。
等她回到相府,已经定更。
小禾吓得三魂七魄没了一半,直到年小鱼回来,她这才把下午三姑娘和姜氏都来过的消息说了,小禾硬是装着在被子里哭个没完,又让牛妈妈把她们打发了,她才停下来。
好在两个人都没近前来看,要不然年小鱼不在府里可不就又是错上加错。
翌日。
年小鱼过午从升平馆里出来,带了个小药童,仔细看时,这药童和别个不一样,原来是个子高挑的余祈扮的。
只不过他梳了童子的头饰,年小鱼又让他也戴了吕先生做的面具,自然看不出什么来。
二人到了安国公府门外,便有人积极出迎,封萱九这边早就等得不耐烦。
听说姜先生来了,她便急不可待地从里面迎出来,迎到门口便又看到了年小鱼身后跟着一个面目更加清秀的小药童,只是这药童个头高挑倒有几分男子汉的模样,当真是对了她的心思。
她便有意无意地去接药瓶时,摸了余祈的手。
余祈差一点因为被轻薄而举刀砍了封萱九,要不是他有要事在身,今天定不会饶了她!
年小鱼这边给她看病,打着马虎眼,以让余祈去祈福为理由,找到封测的书房,把玉玺悄悄地安置在当中的角落。
她们二人才从安国公府里出来,那边封擎便带着人直接从安国公府的大门闯了进去。
彼时,封测才从皇城司回来,他这几日正计划着要把封擎安插在城外大营里的几个副将收拾掉,不想他才坐下,便听外面有小子跑进来。
“不好了,国公爷,摄政王带了人进来,正在搜府呢!”那报信的小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封测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让他心神不安的东西已经丢掉了,便是之前准备的龙袍他也都锁在了地下室中,便是让他搜,又能搜出什么来。
年小鱼走后。
封擎把那两张被乱图的画卷仔细地摘下来,收好。
叶良道:主子,古画被涂,小的帮您扔了吧。
封擎:住手,这画被涂后才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