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封测这一阵子忙着对付封擎,自然就没把迟钟等几人放在心上,怎么还能把他招来?
封测自以为是迟钟过府挑衅,虽不大高兴,但也还是打算出去看看那个老小子。
沉寂了这么久,居然还敢跳出来,当真是找死!
今日在宫中那个迟府里的四丫头,惹得他很不高兴,正愁没个解气出气的地方,他来的正好!
“过去看看!”封测老脸黑沉下去,便是连衣袖也跟着挥动得气愤。
他还没走出内宅迎壁,院外已然响起管家的声音。
“相爷,您且留步吧,我们家国公爷正在处理公务呢,您无诏入内,岂不失礼?”
“失什么礼?”迟钟可憋坏了。
他这许多日子以来,除了保住了自己在城外庄子里养的两千兵丁,当真是什么都没做。
即便跟西边的淳于氏联系上,可那边派过来跟他接触的家伙就是迟迟不发兵。
谁知道淳于氏那边到底有没有心帮忙,总之他看不惯封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国公爷,国公爷?”迟钟边走边叫嚷着,那模样像是他与封测是挚交好友似的。
封测咳了声,便停下了脚步,看来姓迟的也不过是想过来揩点油水,也罢,谁让封擎那边现在追得紧,他孔光那老东西,自打他掌了权之后,像缩头龟似的,躲着不见人。
如今迟钟若是真的站在了封擎那边,事情也真不大好办。
好在,他们结不成亲家。
“不知是迟相爷驾临,有失远迎呀!”封测虽这样回应着,可脚下再没往前走,只等人迟钟等人进来,他这等身份,从书房里出来已经是给迟钟天大的面子。
迟钟不急不缓,踱着步伐进来。
封测第一眼便看见他手上多出来的是卷黄缎卷,难不成是圣旨?
封测在内心里轻蔑嘲笑。
“怎么?迟相今日怎么有闲功夫呀?”封测还是没动,只典着大肚皮立在那,等着迟钟行礼。
迟钟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皇城司办事的官员,大约有七八位,那七八位官员的身后还有十几个侍卫,一个个都是杀气腾腾。
这是?
封测目光敛去先前的傲慢,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而迟钟则无奈又为难地道:“国公爷这话说的,迟某人哪有什么闲心,便是连点闲功夫也没有,这不是嘛,奉旨来寻点东西。”
“奉什么旨?取什么东西?”封测很不高兴。
看来真的是找茬的。
迟钟站稳之后,便直接把手中的黄卷打开,高声道:“这是王爷的手谕,让臣过来找些东西。国公爷可以过过目。”
封测那边还没接过手谕,迟钟已经给身后的七八位官员递了眼色,“搜!老鼠洞也别落下!”
搜?什么?
封测原本是并不心虚,也不害怕的。
眼看着这群人像是狼群见了肉那般的,干脆散开四下去找,他便有些慌了神。
他们在找什么?难不成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治他于死地的?
那不可能!
玉玺已然丢失了,至于那几件袍子,他也安放妥当,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封擎如此兴师动众,就连迟钟这老贼也愿意插手,到底是怎么回事。
“慢着!”封测身后的管家站出来,他阻止道:“相爷且慢,总得说清楚才对,国公府不是你能随便进出的地方。”
“迟钟给身后的随侍递了眼神,那随侍抬手就是一巴掌,只把那个管家打倒在地。”末了还去跟国公爷道歉,说是一时手滑。
这哪里是手滑,这分明就是有意而为。
封测忍耐不住,正要斥责,已然有人直奔书房,便是有侍卫阻拦也没能拦住。
而那几个人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捧着个木箱子出来,前后不过三四个呼吸的功夫。
仿佛他们就知道那东西在书房里!
这!
便是封测见了那木箱子也跟着打了个寒战。
他怎么能不认得,那就是装玉玺的箱子!
可那东西不是被抢了吗?又是怎么回到他府中的,又是怎么放在了书房当中的,他对此一无所知!
迟钟等这一天可是蜇伏了近百日的时间。
当他把箱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也吓了一跳,他当真没想封测这家伙有反心表现得如此嚣张。
“国公爷,这,你要怎么解释呀?”
“解释什么?”封测冷哼道,他镇定地背着手,立在台阶下方,与之前的气度没有半点变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是极其的慌张的。
玉玺从哪来的!
到底是谁放在那里的!
“国公爷,请跟迟谋去趟宫中吧?”
这可真的是人脏并获,看他还怎么说!
封测轻笑道,“这天底下还当真出了冤情呢,迟相,你让人带了这赝品过来,说是从我的书房里搜出来的,我就不明白了,你哪里来的自信,便是用这样的小伎俩也能跟我叫板?”
管家让人搬了藤椅出来,封测泰然落坐。
他冲着管家递了个眼色,国公府里里外外六重大门结结实实的关闭、落锁!
“我说迟相,本国公倒想问问你,带着这么一个赝品到我府上来,就想治我的罪,你就不想想,本国公能让你出去?”
这门他别想出去!
封测掌权以来,并没像封擎当初那样豢养暗卫,他用的都是御前侍卫,人数众多不说,他还把原本的亲信兵丁调来了百余人,只不过他们日夜轮守,混在国公府外的大街上,并不起眼。
迟相带着十几个人就想搜府,做梦。
迟钟见他一副不怕事的模样,还真是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来之前他便已经想到会如此,毕竟如今大显京城里有九层的兵力都握在封测的手中。
他想要风,那便不会下雨。
迟钟却是温和微笑:“国公爷,您这又是何必呢,王爷只说请您进宫去聊聊,并未想做什么,您就这么兴师动众,难不成,您心里真的有鬼?”
当然有鬼,他能不怕吗?
若真的验出那是真的玉玺,这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封擎原本就少些由头,如今岂不是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