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上天眷顾。
燕霸接到了燕轻的书信,说是城中大乱,他可以借此机会反回京城,不论哪方得势,总不可能还是封擎,只要假以时日,他便可以重新得到自由,也许还能恢复爵位。
大难不死的燕霸一直认为,他还有翻身之日。
毕竟当实给他定下的,不过是欲加之罪。
“有劳丰老哥!”燕霸跟在他的身后,继续往前走。
封擎悄然从树上落下来,跟着二人前行至窝棚跟前,丰猎户才站稳便感觉后颈被击中,接着便倒地。
燕霸此时才听见背后有人,吓得他立即想抽刀,怎奈那人动作奇快,手上的力道又大,结实地按住他的手腕,让他无法动弹。
“谁?”
燕霸抬眼时,那张他并未看真切的面容浮现在眼前。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畏惧,那张脸几乎夜夜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是,他!
燕霸惊异时,后颈跟着被击中,他闭眼倒地时也还不明白,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的封擎,还是他的梦魇。
清晨的鸟鸣声响在耳边。
年小鱼伸了个懒腰,等她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时,干脆吓了一跳。
她这是在哪里?
“四姑娘!”小禾扑奔过来。
两眼含泪道:“姑娘可醒了,吓死小禾了,还以为你……”
年小鱼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紧张,再说她分明记着是在窝棚里睡着的,怎么就又回到……
这里不是迟相府。
装饰虽然有些华丽,但根本不是迟相府。
“四姑娘,我们现在在城外的庄子里。”小禾看了一眼立在门口的两个丫头,“你们且去给姑娘打些水过来。”
两个小丫头离开之后,小禾这才道:“小禾可被姑娘吓坏了,我看到姑娘的时候你浑身是血。”
血?
年小鱼根本没有受伤,她立即想到了封擎:“你是在哪里看到我的?”
小禾指了指庄子的门口,“小禾没用,走出几里路就认不得方向,后来还是庄子上的老人儿看见了我,我又不能浑说出去,便跟着他回来了。”
小禾又道:“可我怎么想也不成,半夜里正找算找个由头,让人用马车去那边,可我们才出门来,便看见四姑娘你就躺在地上。”
年小鱼面色煞白。
封擎呢?
“你,没看见他?”年小鱼感觉她的声音都发了颤。
小禾迟疑片刻:“没……有,奴婢是找了几圈,可是什么人也没发现。”
年小鱼看见衣架上那件换下来的衣衫,几乎被血染红。
她的心意跟着一沉。
昨天夜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立即坐立不安,“这里是谁的庄子?”
“迟家的,就是三姑娘原先住过的地方,这里是三姑娘原来的院子,四姑娘,我劝您……”小禾搓着手指,知道可能是出了事。
但那也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解决得了的。
年小鱼来不及梳洗,立即换衣出门,因她毕竟是迟家的嫡女,守在庄子上的邢大夫妻也曾从邢二家的那边听说过一二,夫妻二人正准备早饭,便见年小鱼从院里出来。
邢大家的忙过来道:“四姑娘可是要回城?等饭好了,我让当家的送您回去便是,那边已经让个报信的小子去跟二夫人回话去了。”
年小鱼哪里有心思跟他计较这些,只见门口准备好要进城的马车,便拉下马车夫,一个人上了马车打马就走。
邢大跑出来的时候,年小鱼已经独自驾着马车走得很远了。
便是小禾也没能跟上去。
“禾丫头,快说说,四姑娘这是怎么了?都说四姑娘生性古怪,看样子还真是!”邢大家的虽说是迟府里的看门媳妇,但他们夫妻二人就生活在田庄里,一边给迟钟经营着几百亩良田,一边过着自己的小地主的日子。
日子过的根本不亚于那些小官宦家的夫人。
看着年小鱼远去的背影,急忙道:“都是小禾不好,小禾弄丢了四姑娘的东西,四姑娘回去寻了。”
“什么东西这么贵重,还要一个人回去寻?”邢大不明白,又道:“那个柱子快过来,还有那个谁,我们一路跟上去,别让四姑娘独自涉险。”
不知道也便罢了,如今这可是他们迟家的嫡出姑娘,若当真出了一星半点的事,他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再则他们之前也听说过,这位貌似与摄政王还有过婚约。
到底是贵人,不能慢待了。
小禾也担心,说要同去,邢大那边也只好应下,毕竟她们被冲散经过的路途,他也不知道。
一行人慢慢地沿路寻去。
年小鱼一个人驾着马车跑出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在路边的树林那里看到了一丛血渍。
“封擎!”年小鱼下了马车,小心把马拴在树干上。
这才四下寻找,她寻到了那要小溪,又寻到了那个窝棚,可里外除了些血迹之外,再没别的。
年小鱼想到了所有可怕的结果。
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喊也喊不出声来。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自己送回到庄子上,而他自己却……
年小鱼回到路边进失魂落魄。
此时,邢大带着人也找到了这里,看着年小鱼面色惨白也跟着怀疑,再三询问也没问出什么来。
他也不是傻瓜,亲眼见了那些血迹,便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但又不能多嘴,只把人安全地又带回到庄子上。
夫妻二人伺候着年小鱼吃过早饭,便把她往城里送。
姜氏听说年小鱼在城外的庄子里,便立即让府里的人出来迎接,她到底把年小鱼看成亲生的女儿。
虽说迟钟对年小鱼心有芥蒂,可她却并不在意。
路上,年小鱼向来人打听了京城里的事情。
下人也不过只听了个一二,只说乱兵已经平定,王爷正在主持大局。
王爷……回府了?
他,到底怎么样了!
年小鱼心里像猫抓了那般难受。
一想到封擎有可能因送她而受伤,心里更是难受得不行。
姜夫人那边早早地就等在侧门,虽说她现在身子重,但年小鱼几天没了消息,她这个做娘的,心中最为牵挂。
倒是迟江染这两天总是悄悄地往外跑。
年小鱼:封擎,你在哪?
封擎: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