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
姜氏叫得凄惨。
年小鱼也没什么把握,毕竟这个孩子在原书当中是并不存在的,如果不是她把姜氏香荷包里的香料换掉,估计她也不会有孕。
年小鱼就不明白了。
迟江染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给老夫人和金氏下了毒也就罢了,居然还对姜氏动了手脚。
之前不让姜氏有孕是一遭,恐怕那无端出现在花园子里成群的蜂虫也是她干的。
要不是迟江染把她送回到府里就回洛神阁去了,她真想把这个死丫头揪到跟前来,狠狠地打一顿。
“娘亲,你别怕,我有在呢!”年小鱼就是心中再没底,可她到底是有些药理知识在的,她立即回忆起几个可以催产的方子,便提笔就写。
写好了方子便让小禾亲自去府里的小药房取药煎制,还特意嘱咐她回小院去煎药,绝对不能假手于人。
小禾拿着方子快跑。
年小鱼这边开始给姜氏揉身体上的几个穴道,来帮助她顺产。
果真在年小鱼的帮助下,姜氏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刚才还有些危险的形势也好得多。
此时,已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阵痛越来越明显,大夫也来了三四位,只是他们有的忌讳有的说不愿意进产房,总之好不容易有一位大夫进了门,给姜氏请了脉,出来说是难产之状。
年小鱼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可她怎么也不能让姜氏就这么着没有救了。
于是便等着几位大夫也分明开了催产的方子之后,便一一打发了他们。
金氏倒显得安静许多。
她那个没出息的儿子迟勇,如今就是半个废人,就算姜氏能生出个儿子,那也没什么,她也不必怕什么。
小小的一个孩童想要长大成人,那还不早着呢吗?
是以,她并未显出些什么不安来。
倒是老夫人和年小鱼一直在坐立不安。
等小禾把药端了来,年小鱼进去喂了药,便再没出来,一直在里面陪着姜氏。
两个稳婆和邢婆子更是因为年小鱼在里面助产,根本不敢耽搁。
迟钟回府之后,听说姜氏早产,也过来坐在福安堂的正厅里等着消息。
乾王府,信守堂。
封擎正在看折子,剑影从外面进来,见礼回话。
“主子,封测那边的余党已经尽数收监,只是家眷当中走失了封萱九和一位妾氏。”剑影低声道。
封擎没抬头只应了声,剑影又道:“让去看着孔大人府上的人回道,燕霸还在。”
“还有,燕轻已有了身孕。”
封擎这才抬头,“可有二人之前勾结的证据?”
剑影摇头,“那道没有,不过主子,孔大人正在给燕霸收集无罪的证据,看样子他要起用燕霸。”
封擎扔下手上的奏本,鼻子里冷冷地哼出声来,“这老东西表面上是主和,其实就是在激迟钟,只可惜,迟钟便是已经跟他斗了大半辈子也没能寻个法子出来。”
“去,把消息放给迟钟。”封擎这才抬眼看着剑影,似有质疑。
剑影只道自己应该回的都回了,这才看到叶良也看着他递眼色,他这才猛地拍了额头道:“啊,那,那个……咳,主子,四姑娘今日出了府,跟三姑娘和公主在洛神阁看了一出戏。”
“倒是没见着欧故露面。”
他又停顿着:“也不知道是为何,迟江染又自己回去了,四姑娘回府之后,便去了福安堂,姜氏要生了。”
封擎拧眉,“为何不早报!”
剑影后脊跟着好了冷,“这,这……那个。”他也不知道主子想知道什么呀,就算他不早报,可女人生孩子也是寻常之事,再说一个姜氏……
叶良明白主子的意思,立即上前道:“王爷是不放心那些个庸医?小的马上让人传太医过去?”
“准了。”封擎不等叶良再说第二种方案,已经答应。
叶良立即出来办事,剑影也跟着出来。
看着叶良小跑着往前去,便也小跑着。
“你这厮,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主子想听什么,刚才主子那眼神,害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剑影道。
叶良轻嗤道:“你这番没头脑,主子最关心的就是相府里的那位,但凡与之有关的大小事情,你且都留意着,准没错!”
剑影醍醐灌顶跟着点了头。
叶良很快安排人过去,那边剑影也派人过去留意着。
且说迟江染买通了老奴身边的一个小厮得了消息,便在自己的耳朵后面用朱红的染料画了个图案出来,还真让老奴对她另眼相看。
至于年小鱼为何总喜欢用脂粉把那个红色的印迹遮上,那她就不知道了。
总之,迟江染现在急迫地想找棵大树抱着。
除了青莲教便没有更合适的了。
如此想来,她今天这一招棋倒走得对了。
迟江染跟着老奴又入了后院。
老奴姓墨,表面看来是欧故的奴才,实则在他青莲教中的地位绝对不一般。
迟江染看得清楚明白,便咬了牙买下几盒的补品送到他的跟前。
“墨老爹,染儿虽是相府中的姑娘,可也只是个庶出,从小便没有爹娘的爱护,只在外面的庄子里长大,如今见了您便像见了真亲人似的,不如,您就收了江染为干女儿如何?”
迟江染说罢便下拜。
且不说墨奴对她的身份还不确定,只说这迟江染是个心思细密的,他们之间打交道也不是一日半天,她到底揣的是什么心思,墨奴心里清楚。
他急忙上前把迟江染扶了起来:“染姑娘言重了,我一个奴才哪里有这样的福气,倒是姑娘对我这一脉如此看中,倒让老奴心中不安呢。”
她这样的女人如果没有私心绝不可能。
再说,她的身份特别,与迟相府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就这么容易只想做他的干女儿这么简单。
墨奴也不是没查过,迟江染曾先后想过要做王爷的妾室、安国公的儿媳,虽说都没成事,可她也没少折腾,即便她不像安宸与封萱九那么出头,但也绝非等闲之辈。
墨奴又道:“姑娘已经是我们的人,那自不必说,干亲且不敢认下,但凡姑娘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可以让人传个话过来,老东西自然会助姑娘一臂之力。”
“哎呀,墨爹爹,您有这话,染儿自当尽心服侍!”
墨奴:别跟我叫爹,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迟江染:给你点颜色你还上脸了,狗东西,本姑娘不是看你有用,还跟你说这些!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