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吃了蛋糕,宫慕琛陪着顾千雅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医生说顾琴再观察一周左右就可以出院了,这次发病情况虽然糟糕,但是恢复的比较快。
顾千雅放下心,让宫慕琛陪着她去花园转悠。
宫宣临见他们两人迟迟不回去,也借口溜了出去,将和顾琴独处的机会留给梁葵。
“慕琛,你看这里的花,比那边的繁茂一些。”
“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宫慕琛推着她过去了,她扶着拐杖,从轮椅上站起来,往花丛里走去。
宫慕琛担心地跟着:“你慢点,腿伤还没好,别乱跑。”
顾千雅回头看他,笑道:“我这个龟速,你还能跟不上?”
到了花丛的小凉亭里,可能是天气寒冷的关系,这里没有人。
顾千雅做了一会,宫慕琛担心她着凉,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她。
“我不冷,你快穿上,不穿大衣你要冻死啊。”
“生病了我可不能照顾你。”顾千雅说。
宫慕琛道:“不冷,给你穿,我生病有管家照顾。”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顾千雅噗嗤一笑,坚决不拿他的大衣,“你让管家照顾我们两个人?你要累死他?”
“还有别人。”宫慕琛幼稚道。
“好了,我知道还有别人,可是我真不冷。你快穿上,听话。”顾千雅笑着,哄小孩一样。
宫慕琛脸上有些别扭,但还是穿上了衣服。
一阵冷风吹来,顾千雅打了个喷嚏。
宫慕琛见状就要脱衣服,顾千雅赶紧道:“别,你可别脱,我真不冷。”
“不然这样,你过来。”顾千雅朝他道。
宫慕琛不明所以,走了过去。
“坐着。”顾千雅拍了拍木椅旁边。
宫慕琛听话地坐着。
顾千雅打开他的衣襟,钻了进去,用他的大衣紧紧包裹住自己。
她低声道:“这样可以了吧,我们就都不冷了。”
宫慕琛身体僵住了,心脏猛烈跳个不停,似乎失去了反应。
顾千雅听着他剧烈的心跳,也有些害羞。
宫慕琛真是傻啊,她明显在吃豆腐啊,可是他好像没看出来,还呆呆任她抱着。
顾千雅勾起唇角,将宫慕琛抱的更紧了。
两人坐着,谁也没提离开的事,仿佛要这样坐到地老天荒。
“慕琛,”顾千雅轻声喊他。
“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宫慕琛身体更僵了。
顾千雅的羞意已经退去不少,但宫慕琛还是一副僵硬不能言语的样子。
顾千雅觉得有趣,他故意道:“慕琛,你抱抱我好不好,有点冷。”
闻言,宫慕琛的手立刻放到她的后背,紧紧抱着她。
“还冷吗?”他关心道,“不然我们回去吧。”其实他还不是很想回去。
“不要。”顾千雅摇摇头,“不冷,我只是找个借口让你抱抱我。”
她眸子狡黠,像只小狐狸。
宫慕琛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顾千雅会这么直白。
他放在她后背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慕琛,等我恢复了,我们一起来做个体检吧。”顾千雅突然说。
宫慕琛不知道顾千雅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们每年都会做一次体检只不过体检的时间固定。
现在还没到体检的日子。
“体检的时间还没到。”宫慕琛说。
“我知道,但是我想做一次嘛,最近好像有些不舒服。”
宫慕琛一惊,立刻说:“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去查查。”
他这么着急的样子,令顾千雅哭笑不得:“不用,我只是有些不安,不是不舒服。”
她不能直接告诉宫慕琛,他的身体有隐患,根据上一世的检查报告,去年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出现了病状。
但是他没有放在心上,后来病情发展严重,他的病才查了出来。
那时候已经药石无医。
谁知,宫慕琛比她还不安:“不然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我听说女人的直觉很准,虽然我也不希望有什么,但是……”
“慕琛,真没事,你别担心啦。”顾千雅安抚道,“不然我们一起去查,明天就去查。”
“我身体没事……做过体检。”宫慕琛推辞。
“我也做过体检啊,但是你看,你不还是让我去查查吗。”
“那是因为你的身体有不舒服,我的身体没有。”宫慕琛辩解。
“你真没觉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顾千雅反问。
她那么自信的样子,仿佛对宫慕琛的事了如指掌般。
他有些心虚了,他最近睡眠不太好,但是他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
“好像就是睡眠不太好。”宫慕琛只好说。
“你看吧,我不问你就不说,我问了吧你才说。你还说我呢。”
“我的腿快能走路了,等能够走路,我们一起去体检。”顾千雅说。
宫慕琛拧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
顾千雅松开口,宫慕琛心里一阵失落。
“好了,在外面很久了,我们回去吧,顺便把阿葵送回去。”
等两人回到病房,梁葵脸蛋红红的,顾琴的眼神也有些躲闪。
刚才两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话题,似乎是个能让人脸红心跳的问题。
宫宣临坐在楼道口门口,见他们回来如蒙大赦。
“我的小祖宗,你们可回来了,我一个单身狗,在这里快被虐惨了。”宫宣临哭丧着一张脸。
“你一直在外面听墙角?可不道德。”顾千雅说。
“没有听到多少,而且他们又没有聊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医生刚才还来过呢。”宫宣临给自己辩解。
“千雅,你们回来了。”梁葵站了起来,“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训练基地了。”
“我们下午还有门禁。”梁葵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们送你去。”顾千雅说,“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阿葵,那下次要带饼干给我。”顾琴说。
梁葵红着脸:“我知道了。”
路上,宫宣临揶揄道:“也许不久后,我们这几个人里,我又成为唯一单身狗吧咯。”
“唉,你们可要保护我,因为我是珍贵的单身狗。”
顾千雅笑道:“确实,第一次见你这种品种的狗。”
宫宣临怒:“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可爱的弟弟!”
许柔和顾重天的事在网上持续发酵,业内虽然对此事心知肚明,而且顾重天又是顾氏总裁,彼此之间还要合作,彼此之间面子还在。
但是私下里,这些人的议论和八卦,快把顾重天逼疯了。
工作狂魔的他,一整天没有上班,他让顾臻臻回家,但是她找了借口没有回去。
“重天,你别再跟自己置气了。”许柔的眼睛也哭的红肿,“当年的事,都是我错,我开记者会,跟媒体公开认错。”
“我不会连累顾氏。”
“柔柔,我是一个男人,我会让你去承受这些流言蜚语吗?”顾重天焦躁道,“我已经找人去压了舆论,等时间过去,人们就会淡忘这件事。”
“但是臻臻,我一定不能再纵容她了,她的行为已经给顾氏,给我们家蒙了奇耻大辱!”
“如果不是她,我们本来不用面对这种事,外界也不会这么误解我们。”
“她真是太不懂事了,让她回来,她再不回来,我亲自去那里把她找回来。”
“去参加什么娱乐节目,娱乐来娱乐去,我们家成了别人的娱乐对象!”
顾重天越说,越怒不可遏。
“那是臻臻的演艺梦,你如果坚持让她回来,她会恨你。”
“恨我?她还没有资格恨我!她现在的一切是谁给的,是我!没有我,她什么都没有!”
“如果她不是我顾重天的女儿,谁会给她一个眼神,一个镜头!她未免也太忘恩负义。”
他在大厅来回踱步,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顾臻臻。
关机。
此时,顾臻臻正在舞蹈教室练舞。
她心情很不愉快,而让她不愉快的源头就是梁葵。
她和梁葵虽然不熟,但是她们的梁子已经暗暗结下了。
让他们结梁子的人就是顾琴,彼此心知肚明,只是没有当年说出口罢了。
顾臻臻故意在梁葵面前,遮住她看镜子。
梁葵不跟她一般见识,转过身背对着她。
顾臻臻看在眼里,她的面上浮上冷笑,故意后退着撞到梁葵身上。
“你干嘛!”顾臻臻先发制人。
“那边那么大地方,你为什么偏偏在这里练?”顾臻臻生气道。
闻言,其他学员看了过来,谁也不说话。
她们都清楚顾臻臻跋扈的性格,她故意找谁的茬,一看便知。
只是梁葵平时是个软性子,和谁的关系都很不错,顾臻臻怎么会和她结下梁子?
梁葵没理她,往旁边退了退,继续练自己的舞。
顾臻臻怒了,她大步走到梁葵面前,阻止她继续练舞。
“你撞了我,不和我道歉吗?”顾臻臻说。
梁葵皱了皱眉:“是你撞的我,要道歉也是你向我道歉。”
顾臻臻嗤笑:“道歉,我再说一遍。”
“不可理喻。”
顾臻臻仗着自己的身份,导演组的人不会为难她,平时小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她现在是节目里最有话题度的人,节目组轻易也不敢得罪她。
不过像顾臻臻今天的表现,如果放到网上可能更会引起热议,但是他们真要这么做了,谁知道他们的工作还保不保的了。
所以顾臻臻和梁葵发生冲突后,节目组立刻将练舞室的摄像头关了。
不参与争执就是最好的选择。
“行,你不道歉也行。”顾臻臻说,“我大人有大量,跟你这种踩了别人却不道歉的小人是没法比的。”
“难怪阿琴对你没有一点意思呢。”
梁葵定住了,顾琴是她的死穴。
“他那个病殃殃的身体,都不知道能活到哪天,你的口味可真重。”
“连那种病秧子都下得去手。”
顾臻臻还在继续挑衅:“我看你是觊觎宫家的财产吧,毕竟顾琴可是顾千雅的弟弟呢,顾千雅又是宫慕琛的妻子。”
“宫慕琛那么有钱,有一点,不都够你们用的了吗。”
“不然,你家庭条件也不错,为什么能看上这个病秧子呢?”
梁葵红着一张脸,她这次是气的。
“顾臻臻!你嘴巴不要那么毒,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呵呵,你是说越来越红吗,”顾臻臻细着嗓子道,“那确实是很令我烦恼呢。”
“比起你在网上查无此人,我们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要练舞了。”梁葵厌恶道。
“如果你只是想在我面前找存在感,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既不羡慕你也不嫉妒你,你这幅模样,只会令我觉得恶心。”
“阿琴迟早有一天也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也会像我这么厌恶你。”
在顾臻臻眼里,顾琴是她的追求者,是独属于她的备胎。
她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她也不会接受他去喜欢别人。
尤其是当她知道有人觊觎顾琴时,她心中既不屑,却又不希望自己失去顾琴的感情。
顾琴对她用情深,梁葵凭什么那么肯定,他会看清她真面目?
况且,她有什么真面目!她就是顾琴眼里,女神一般的存在!
顾臻臻笑道:“这句话,我也送给你,希望阿琴迟早有一天看清你的真面目,在他面前温顺乖巧的小绵羊,背地里其实是一只会咬人的恶狼呢。”
“对了,你以后少找顾琴,我已经决定,要接受他了。”顾臻臻突然说。
这是临时的决定,她才不喜欢顾琴,只是看到梁葵求而不得的样子,她就是觉得舒爽极了。
顾琴是个病秧子,她就算接受他,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顶多是多了个狗腿子罢了。
闻言,梁葵睁大了眼睛:“什么?你要接受他?”
“对啊,你不知道吗,阿琴和我表白了,我说我要考虑考虑。”
其实当然是没有,顾琴那种瞻前顾后的性格,怎么会和她表白呢。
只不过,就算他不主动表白,她也知道他对她的感情。
这样又有什么差别?
反正她只要跟他说,我们在一起吧,那个呆里呆气的男人,一定会答应她。
梁葵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琴不会和你交往的。”梁葵不太确定道。
“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和我交往?你不会觉得,你和他多说了几句话,就比我还了解他吧?”顾臻臻生气道。
“你知道他有多喜欢我吗?”顾臻臻恶意说,“他生着病,能给我作画,从我们认识,他给我画了多少画,你知道吗?”
“他有一个画册,里面都是各种各样的我。我生日的时候,他把画册送给我时,你知道他说的什么吗?”
“他说让我收下这一册,以后每年都会给我画一册。”
顾臻臻得意道。
当初顾琴给她送画册时,她并不觉得多么喜欢,而且对顾琴说她很喜欢那些画册后,她转头就把他们丢进了储物间。
后来顾琴又送了她,她同样随手一丢。
她并不在意的事,但如果能拿来让梁葵感到嫉妒,她心里却是很爽的。
梁葵咬牙,不得不说顾臻臻的目的成功达到了。
因为她确实嫉妒起了顾臻臻。
她和顾琴认识这么久来,她收到的顾琴最珍贵的话就是那次文艺汇演时的画。
而顾臻臻却拥有一整册那样的画,说不定顾琴那里还有更多。
原本今天在医院里,她和顾琴聊的很开心,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和顾琴的距离又有些拉近了,在顾琴心里,她应该和顾臻臻是不一样的,甚至是,她比顾臻臻更加重要。
可是现在,顾臻臻的一席话,将她打回了原形。
她比不上顾臻臻,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比不上顾臻臻。
当顾臻臻可以轻易说出,答应下顾琴交往的请求时,她却只能偷偷想起顾琴,在心里悄悄暗恋。
她在顾琴那里,什么都不是。
梁葵眼圈红红的:“那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绕开顾臻臻,走了出去。
没心思练舞了。
其他学员看着这一切,心疼不已,梁葵太可怜了。
虽然不知道她们俩聊天内容的具体意思,但是从两人面部表情就可以看出来,这一局梁葵惨败啊。
练舞室里,顾臻臻更加嚣张了几分。
其他同学绕着顾臻臻走,生怕触了这位节目组红人的眉头。
有话题度,家世又好,这些都不是普通的他们能够比拟的。
刚走出练舞室,基地门外传来哄闹声。
众人围了上去。
是一个男人,正在和保安纠缠。
“你们让我进去,我要找顾臻臻。”
“先生,这是训练基地,不允许外人进出。”
“我是她父亲!”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顾重天也觉得有些不体面。
他站在保安面前,一身凛然。
“我们不允许家人来探望,除非她们获得假条自己出去。”保安说。
虽然顾重天一身看起来贵气不已,但是谁能比主办方更大佬。他们只是小小的保安,两方都不敢得罪。只希望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顾重天也觉得自己来的莽撞了,在众人的视线中,他终于开车离开了。
“这人是谁啊,好眼熟啊。”
“他刚才说他找谁,顾臻臻?他是顾臻臻的爸爸?就那个和保姆私通的顾总?”
“嘘,小点声,至少人家是总裁呢,我们这么说,会不会被记仇啊。”
“呵呵,你想多了,网上说的人多的是呢,要说记仇,记得过来吗?”
“哈哈哈,你说的对。”
顾臻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暗处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他们的话。
她凶狠的盯着他们:“我告诉你们,别在背后说我家坏话,不管我的家庭怎么样,你们都不配议论!”
“你们连一个总裁父亲都没有!”
“切,当谁稀罕啊!”有人说。
“就是,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谁稀罕你这样的父母。而且那个许柔也不是你亲生的母亲吧,你护着她像护着什么异样,你自己都不觉得害臊吗,你亲生母亲怎么想?”
“对啊,对啊,她小三上位,你认贼作母,真够恶心的。”
顾臻臻愤怒地回头,但是她谁也看不到了。
那群人早就匆匆散去。
她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她,但是那些人都不喜欢她,她总不能把那些人都拿来说一遍吧!
真是气死她了!
她恨地跺脚,却毫无办法。
顾重天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都是让她尽快回家。
她是看了网上,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网上的人把她的家世扒了出来,连同顾重天和许柔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她对那对夫妻的事并不感兴趣,毕竟也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可是这件事影响了顾重天和许柔在外界的形象,顾重天势必不会放过她。
她在训练基地不出去,尚且可以躲一躲。但是等节目结束后呢,她还能永远不回家吗?
顾臻臻陷入纠结中,她不知道是不是该给顾重天回个电话。
手机上,顾重天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她给手机开了静音,那个通话跳了几下后,才停下来。
顾重天的消息发了进来。
“顾臻臻,我限你两天之内回家,否则你就别再回来了。”
顾臻臻看的心惊肉跳。
现在顾家还是她的依傍,她不能离开顾氏的支持。
咬咬牙,她换了身衣服。
“这是去哪啊?”有人在她身后小声议论。
“你管我去哪!”顾臻臻转过身,朝身后的人吼道。
身后,两个女生正在对着手机讨论什么,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她们在商议去哪玩。
顾臻臻恼怒,脸颊变红了,气愤地往外面走。
刚出基地的大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
“小姐,老爷让我来接您。”
是家里的司机。
看来顾重天料到了她会出来。
顾臻臻冷哼,上了车。
到了顾家,顾臻臻道:“爸。”
顾重天见了她,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响亮的巴掌声在客厅响起。
顾臻臻的脸重重往旁边偏去,她愣了一会,才不可置信道:“爸,你打我?”
“对,我打你,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孽障!”说着,顾重天又给了她一巴掌。
顾臻臻的眼泪流了出来:“你凭什么打我?网上那些话不就是事实吗,你和许柔,本来就是苟且在一起!”
她也什么都不顾了,朝顾重天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