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热热闹闹地办着满月宴。京城里, 凡是收到了请帖的权贵人家,纷纷携礼上门祝贺。安阳长公主成亲好几年, 好不容易在第四年生下一对龙凤胎,别提有多重视了。估计那一对小儿女,就是安阳长公主的最疼爱的孩子,没跑了。“哪怕安阳长公主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儿女,也绝对越不过这一对象征着吉祥的龙凤胎。”“是啊, 盼了好几年……”几个嘴碎的夫人在偏僻点的角落议论, 却被刚好路过的驸马爷听了去。哼,有一儿一女足够了, 哪会再生几个出来跟他抢卿卿的注意力?驸马爷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当作没听见。唐卿卿忙着去招待客人了,而一些特殊的客人, 则是在闲情阁喝喝茶,聊聊天。萧路遥依旧是作男子打扮, 抱着白白胖胖的萧珠题,跟殷行论说起了小猪蹄儿的糗事;李狗蛋给玉莲公主剥了个莲蓬,掏出了青色莲子。准备带回府里头, 扔进池塘看能不能种出来;黄秃子对着小公子不停地扮鬼脸,唬得小公子一愣一愣地,扁扁嘴差点就哭了。乔映雪在边上拉了拉他的衣袖, 让这个未来夫婿安分点。“没事, 映雪,小孩子这个年纪最好哄了。”黄秃子俯下身, 继续逗弄要哭不哭的小公子。这次,乔映雪没有拉他的衣袖了。驸马爷踮着脚尖走进来,在黄秃子背后幽幽地问道:“好玩吗?”“好……老、老大!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吓死我了。”黄秃子一脸惊悚。驸马爷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活该,谁让你吓唬我儿子来着。”李狗蛋抛了抛手中的几粒莲子,嗤笑。“黄秃子,你咋不努力努力,以后多生几个孩子哄着玩?”黄秃子挑眉,冲乔映雪邪魅一笑。“映雪,你怎么看?”乔映雪没有发表意见,并红着脸打了黄秃子几下。她没有用上几分力气,黄秃子感觉跟挠痒痒似的,一个劲儿地对她笑。“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嘛。”驸马爷没出声,一脸严肃地走到另一张小床,伸手轻轻地摇了摇。躺在里面的小得意握着肉肉的小拳头,使劲地蹬小腿儿。怪凶的。比起她哥哥,可以说是很不好惹的样子。正院。刘公公尖细的嗓音穿透力极强,使得一院子的夫人小姐们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皇后娘娘驾到!”原来是皇后娘娘亲自到场祝贺了,众人纷纷行礼。温惠玉今日穿了一身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梳着凤髻,别了支金掐玉赤金双头曲凤步摇。妆容得体,仪态端庄。她温婉一笑,温和地回应道:“平身,今日本宫是来凑个热闹的。”“多谢娘娘。”唐卿卿迎了上去,亲热地挽着温惠玉的手臂。“皇嫂,可算盼到你来了。”“你孩子的满月宴,本宫能不来么?俩孩子呢,带本宫去瞧瞧。”“好,皇嫂随我来。”唐卿卿与温惠玉也到了闲情阁,把李狗蛋吓得够呛。这可是玉莲公主的生母,当朝皇后啊,他还没想好怎么讨好皇后娘娘呢……“母后,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过的李公子,等下个月父皇赐婚圣旨到,他就是我的驸马啦。”玉莲公主拉着李狗蛋的手,将他带到温惠玉面前。“一表人才,不错。”温惠玉夸了李狗蛋两句,再以长辈的身份给了他见面礼,态度温和得令李狗蛋不敢相信。“我早说过,母后不会为难你的。她一直都支持我找个自己喜欢的驸马,不看门第出身。”玉莲公主说到这,顿了顿,“要像安阳姑姑这般,遵循己心,敢爱敢当。”“我明白了。”殷行论有些羡慕,凑近萧路遥问道:“萧姑娘,他们都在今年完婚,那我们的婚期又是什么时候啊?”“……没想过。”“可是岳父岳母说了,他们恨不得将你整个送给我,择日完婚。”萧路遥想了想,“我这个月就要去边城了,搞不好又要打仗。要不,打完再商议成亲事宜。”“我陪你去。”“你这身板要上战场?”“我懂一些粗浅医术,当个军医学徒总行。”“行,一块儿去。”一场宴会,宾主尽欢。夜深人已散。驸马爷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地一头扎到床上睡着了。等唐卿卿带着一身疲惫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一个睡得正香的驸马爷,俊秀的脸红扑扑的。唐卿卿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免得把人惊醒了。她可不想哄一个醉酒的齐郎,太黏人了,还不讲理。不过齐郎睡着了……唐卿卿又退了出去,低声吩咐春桃:“本宫需要换个屋子沐浴更衣。”“是,公主。”春桃低低应了声,也不过问为何要换地儿,只管服侍好公主。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浴,周身的乏累去了大半。唐卿卿披着未干的长发回主屋,轻轻一推开门,却见到原本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驸马爷已经醒了。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脸色通红。“齐郎?”唐卿卿担忧地望着驸马爷,“谁吵醒你了?头疼不疼?”喝酒了容易头疼,还是让春桃端碗醒酒汤过来罢。驸马爷没有趁机撒娇,反而别扭地垂着头,似乎不知如何面对唐卿卿一般,一点都不黏糊了。“卿卿,我已经……痊愈了。”唐卿卿脚步一顿,只觉得消息来得太突然,她完全没有准备。桃花眼闪过惊讶、喜悦、无措,随后沉淀为一种极复杂的失落。原来是病好了,难怪不会讨着要亲亲抱抱了……齐郎是个端方君子,最讲究规矩了,应该不会跟以前一样黏黏糊糊了。可是她也很喜欢齐郎一个劲儿粘上来的模样,满心满眼都是她。仿佛天大地大,唯她最重要。“……那,恭喜齐郎了。”唐卿卿收敛了过多的情绪,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与齐郎说点什么了。那头,驸马爷脸上的红色蔓延到耳根,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害羞。他记起了撞坏脑袋以后发生的事,包括他是如何向卿卿撒娇的,以及一言不合哭唧唧……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他立志要当个文雅君子,在卿卿面前努力维护自己温润如玉的形象,如今全崩了啊!罢了,既然彻底暴露了,那干脆自由发挥。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不要面子的驸马爷抬起头,勇敢地朝卿卿张开了手。“卿卿过来,我要抱着你才肯睡觉!”唐卿卿怔怔地望着驸马爷,缓缓地弯了嘴角。“好。”驸马爷红了耳朵,依然装出一副稳重大气的模样,抱紧了自己的心爱的卿卿。“卿卿,我甚是爱你。”以前他不敢这般直白地表露心意,但现在他不再害怕了。卿卿已经知道了他压抑着的爱意,知道了他不完美的另一面。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唐卿卿主动握住了驸马爷的手,与他十指紧扣。“齐郎的心意,我看得清清楚楚。”“得你心悦,万分欢喜。”驸马爷不知怎地,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躲在庙里,而卿卿来上香的那一幕。那时候,他便做出了决定。宁愿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远离故乡,也要追随她而去。那一朵娇艳的盛世牡丹,入了他的眼。更入了他的心。【正文完】番外一二十二年前, 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呱呱坠地。他的娘亲,留给他一个武功高强、忠心耿耿的仆人, 以及一个属于他的名字。清玦。小清玦四岁了,作为一个敏感的小孩子,他感觉母亲对他总有种疏离感。他住在偏僻的院落,母亲从不主动来看望他,也不喜欢抱抱他。小清玦对此很伤心, 他是个不讨母亲喜欢的坏孩子。这一年的冬天, 仆人要带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母亲也同意了。雪很大, 他努力忍住眼泪,迈着小短腿离开了齐府。他们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青陵城。仆人告诉他, 这是他娘亲的故乡,也会是他的故乡。以及, 齐府的夫人,并非他的生母。“那我娘亲呢?”小清玦仰着小脸问道,眼睛亮晶晶的。“她死了。”“……如果她还在的话, 她会喜欢我吗?我很乖的!”仆人沉默了很久。“也许。”五岁的小清玦有一个很疼爱他的义父,他跟着义父姓慕容。天底下,他最崇拜的人, 就是义父了!因为义父他是天下第一高手, 还是青陵城的城主,可威风啦。小清玦没有习武的天赋, 尽管他做梦都想像义父一样,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义父,我想像您一样,当一个人人敬仰的高手。等我长大了,我还要考个武状元,让别人都知道我的名字!”慕容宣洲摸摸他的小脑袋,递给他一把小木剑。“清玦有志气。给,你的家传宝剑,拿去习武。”“我会努力的,义父。”十岁。小清玦一手箭术尽得杜先生真传,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可惜,武艺终归是学得马马虎虎。他收了两个年纪相仿的孤儿做小弟,每日带着他们到处窜。那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但是从十一岁开始,他就倒霉了。小清玦见到了很讨厌的生父,他问小清玦愿不愿意跟他走。不愿意。可能是他仇恨的眼神太伤人,也可能是他拒绝时表情太平静,生父转身就走了。小弟围着他,给他递小帕子。“老大,你难受就哭。”面对小弟们担忧的目光,小清玦很硬气地憋住了。“生父什么的,我才不稀罕呢。”只是夜深人静,他躲在被子里小声抽泣。从得知是生父逼死了娘亲,他就当自己是个孤儿了。他就难过一会儿。……就一会儿。义父放他出门闯荡,长长见识,于是小清玦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他喜欢大庆,更何况他在那里有个过了明路的身份。依然被安排在偏僻的院落里居住,但十一岁的清玦已经不在意了。有个落脚的地方,挺好的。十二岁的清玦是个俊秀的小少年。他在寒山书院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过他脑瓜子好使,夫子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每逢书院放假,他就返回青陵接任务,除恶扬善。“清玦,既然下定决心当个大侠,那习武更不能偷懒。以后,青陵城就是你的责任。”“是。”少年认真地应下了。十六岁。清玦是青陵城最出色的弓箭手,连杜之素都承认他可以出师了。“杜先生,我要去铲除这窝山匪。”清玦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山头,正好在大庆的范围。“去。不过,做完这次任务,你不能留在大庆闯荡了。”杜之素欣慰地看着坚毅的少年,“你该收心了,学会怎么当一个城主。”“放心,杜先生,我很快就回来啦。”清玦干了票大的,带着众多人手端了整个山匪窝。那一夜火光照亮了山头。按照一贯的作风,他又找个了庙想拜拜。但那天有贵人来上香,他被守在庙外的和尚拦下了。清玦没有放弃,他偷偷摸摸地溜了进去,拜了拜佛像。“有点困。”他打了个哈欠,干脆躲在这个清静地方,准备睡上一觉。这时,他听见了脚步声。有人来此处上香。“真烦,好好睡个觉都不行。”清玦暗自不爽,想着要偷偷地瞄一眼,看是谁敢扰他清净,不顺眼就打一架。这一眼便失了魂魄。打架是不可能打架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清玦痴痴地望着她。非要打的话,他躺平任打,绝不还手。……驸马爷喃喃自语:“后来吃了秘药,脱离青陵的回忆就不写了,总感觉那时候的自己傻得可以。”于是,他大笔一挥。二十二岁的清玦,娶到了十六岁那年喜欢上的公主,夫妻恩爱。嗯,还与她育有一对可爱的儿女。他过得很幸福。番外二【儿女篇(一)】安阳长公主育有一儿一女, 长子齐容安,集万千娇宠于一身的女儿倒取了个不太动听的名字——齐得意。得意得意, 当小名是朗朗上口,可作女儿家闺名……似乎也挺朗朗上口的?反正皇帝二话不说,直接给安阳长公主的宝贝女儿封了郡主,封号——得意。得意郡主,简直是郡主里的一支泥石流!京城人士就没听过比这更随性的封号了。大概, 还是安阳长公主敲定的?“得意得意, 哥哥早上省了个热乎乎的蛋卷儿没吃,给你。”三岁的小哥哥齐容安板着脸, 胖乎乎的小手变戏法似的,从衣袖里取出了一个金澄澄的蛋卷儿。这是他特地藏起来的,想留给妹妹吃的蛋卷。同样是三岁的小孩儿, 齐得意不像哥哥那样事事让着,喜欢什么都会直接说。“哥哥, 得意明天也想吃蛋卷儿。”齐得意奶声奶气地朝哥哥撒娇,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超可爱。齐容安就招架不了妹妹的撒娇攻势, 拍拍小胸脯,信誓旦旦地向妹妹保证:“放心吃,得意, 明天哥哥也偷偷藏起来一个蛋卷儿, 都给你吃!”“谢谢哥哥。”白嫩的小胖手拿走了金澄澄的蛋卷儿,齐得意两只小手使劲, 把原本就不大的蛋卷儿撕成两部分,递了大块的蛋卷儿给齐容安。“哥哥,你也吃。”身为合格的哥哥,他怎么能跟可爱的妹妹抢吃食?齐容安板着包子脸,严肃地撒了个谎:“哥哥不喜欢吃蛋卷儿,得意乖,自己慢慢吃。”齐得意真以为哥哥不喜欢吃蛋卷儿呢,开开心心地啃蛋卷儿了。暗中观察的驸马爷:“……”喂,傻儿子,麻烦你把口水擦一下行吗,都快要就出来了好不好!转过头,驸马爷向身边书童吩咐道:“告诉小厨房一声,明日烙四个蛋卷儿。”一人两个,管够!“是,驸马爷。”于是,在第二天,齐容安很高兴地发现多了个蛋卷儿,昨天是他和妹妹一人一个,今日是两个!蛋卷儿吃多了也不好,牙牙会坏掉的,妹妹一天最多吃两个。那,那他今天不偷偷拿去给妹妹吃了。父亲说过,牙牙坏了很痛痛的,妹妹会哭。即使是妹妹闹着要吃掉三个蛋卷儿,他也不会给的!齐容安一边咬着蛋卷儿,一边非常严肃地想着妹妹不能娇惯,会惯坏她的。他要当一个严格的哥哥。“哥哥……我的蛋卷儿掉地上了。”齐得意撅着嘴,大眼睛盈满了泪水,似乎下一刻泪珠就要滚落下来。地面静静地卧着一个香喷喷的、沾了灰的蛋卷,正是齐得意不小心弄掉的、属于她那份的小蛋卷。“得意乖,不哭哭。”齐容安蛋卷儿也不咬了,直接把自己的另一份蛋卷儿推给她,“哥哥这里有,都是得意的蛋卷儿!”【儿女篇(二)】这一年,齐得意六岁。她梳着双丫髻,系了两根桃粉绸带作为装饰。白嫩的脸蛋圆圆的,肉乎乎,令人恨不得伸手轻轻戳一下,戳出一个小肉坑才好。一双眼睛随了唐卿卿,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只不过更偏圆些,清澈灵动,不像唐卿卿的那般妩媚。她的同胞兄长齐容安,自然也长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兄妹俩站在一块儿,同款小圆脸十分可爱。“得意,哥哥要去读书了,你一个人留在府里,记得按时吃饭饭。”齐容安的小脸很严肃,正一板一眼地叮嘱自己的小妹妹。“哥哥,得意也要去读书,要和哥哥一起玩。”齐得意软软糯糯地开口了,水汪汪的眼含着期盼。齐容安被妹妹这么一看,差点就点头答应了。不行,他不能心软。若是带妹妹去学堂陪她玩,那凶恶的夫子,定会拿戒尺打他和妹妹两人的手心。于是,齐容安狠狠心,拒绝了齐得意的请求。再一把拎起自己的小书袋,迈着小短腿跑了。“哥哥……”齐得意望着齐容安跑掉了,恹恹地垂下头,含着两泡泪去找爹娘了。“爹爹,娘亲,哥哥不见了。”齐得意泪眼汪汪,像一个饱受欺负的白面小包子。她一脸委屈地抱着驸马爷的腿,黏住不撒手。“得意要哥哥。”“得意不要一个人玩。”驸马爷拿娇气的小女儿没办法,默默地转头看卿卿。这要是儿子,他早就把人从腿上撕下来了。接收到驸马爷求助的信号,唐卿卿俯下身,柔声哄道:“得意,哥哥是跟着夫子念书去了。乖,娘带你去街上玩,给你买糖葫芦。”齐得意吸了吸鼻子,“真的吗?娘亲。”“嗯,给得意买两根糖葫芦好不好?”“好!一根是得意的,一根是哥哥的。”想到有好吃的,齐得意没有忘记给哥哥留一份呢。唐卿卿笑着牵起了齐得意的小手,一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驸马爷充满渴望的小眼神儿。唐卿卿:“……”她选择妥协。最后是三个人一块儿出门了,总共买了三根糖葫芦。其中,两根糖葫芦给俩孩子,还有一根是属于驸马爷的。晚上,清风拂面,圆月如盘。齐容安带着黏人的妹妹去到了小院子。他指着天上的月亮,认真地告诉妹妹:“得意,天上住着月老爷爷,他掌管人间姻缘。”“哥哥你怎么知道的?”“夫子说的。”齐容安朝月亮拜了拜,再叫上妹妹照做一遍。齐得意懵懵懂懂地跟着也拜了拜月亮。“哥哥,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呀?”齐容安解释道:“我是在求月老爷爷给我送个可爱的小夫人。”“那得意呢?”齐得意奶声奶气地发问,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满是好奇。齐容安摸了摸妹妹柔软的发髻,严肃地说:“得意放心,月老爷爷不会漏了得意的,他一定会给得意分一个俊俏的小郎君。”……藏在假山背后的驸马爷:看不出来,小家伙们年纪轻轻的,却很有想法嘛。“那月老爷爷,拜托你了哦。”小兄妹俩睁着同样好看的桃花眼,再度弯腰拜了拜月亮。希望住在天上的月老爷爷,能看在他们还算诚心的份上,以后分个漂漂亮亮的小夫人/小郎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