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木羽辰和夜九歌二人便再次悄悄潜进了城主府。城主府中静悄悄一片,木羽辰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木南城娘亲的院落。
在他的记忆中,木南城的娘亲是一个霸道又蛮横的女人,她所居住的地方也是城主府中仅次于城主的院落。
很大,金碧辉煌,极尽奢华。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满足,常常来找他和他娘亲的麻烦。
现在这老妇人年级大了,仍旧喜欢金碧辉煌。看着院落中金贵的装饰品,木羽辰冷漠的想着。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个老女人应该很老了吧。
当初她不如自己的娘亲美貌,所以处处打压着自己的娘亲。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那个老妇人一定跟个老妪一样了。木羽辰有些报复性的想着,像那样丑陋的女人,老了只会更加丑陋吧。
“木南城的娘姓余,是无妄之城的大户人家,算是商贾第一人了吧,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铜臭味。你看这院落里的布置,像钻进钱眼里了一样。”木羽辰一边挨个房间查找,一边低声跟夜九歌说话。
余氏睡眠浅,睡觉的时候不允许人发出一点声音。所以一到夜里,这院落里便静悄悄的,就连灯笼都没有挂。
不过一些房间里摆放的金银瓷器还是能通过月光的照耀,发出些许光芒。
余氏的院落确实很大,他们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发现木羽辰的娘亲的踪迹。
就在夜九歌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的时候,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歌声。
“等一下,你听。”她拉住打算出去的木羽辰,示意他仔细听。
断断续续的歌声从东北角传来,木羽辰也听见了。他深情顿时激动起来。“没错,是娘亲的声音,娘亲就在那边。”
他说完这句话,便立马拉起夜九歌朝东北角走去。这里还是余氏的院落,只是太过偏僻,被他们忽略了。
这里长满了参天大树,树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荆棘。透过树木的缝隙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个破败的小阁楼,歌声便是从那破败的小阁楼里面传出来的。
“娘亲就在那里面。”木羽辰说着,施展轻功,几个纵跃便到了小阁楼里面,夜九歌紧随其后。
她透过月光,看见小阁楼里面有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袍,满头白发几乎拖曳到脚踝。女人身姿窈窕,背对着他们唱歌。歌声透露出几分沧桑,几分凄苦。
这小阁楼外面落了两把拳头大小的铁锁,铁锁上有斑斑锈迹。看样子,这两把锁很长时间没有打开过了。
那个女人就在里面呆了那么多年吗?夜九歌不禁透过破败的窗户朝里面看去。此时那个女人正好转过身来,看见女人的面容,夜九歌惊呆了。
那张脸和木羽辰如出一辙,除了苍老一些。她终于知道木羽辰的绝世容颜遗传了谁呢,他的母亲当年一定是个艳绝天下的女人。
在夜九歌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也看见了她。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凝滞,接着,看见了站在夜九歌旁边的木羽辰。
顿时,女人呆住了。她怔怔的看着木羽辰,嘴唇噙动。
木羽辰一把拧开门上的铁锁,便冲了进去。“娘!”他扑到那个女人面前。
女人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木羽辰,良久,才轻声说道。“你是辰儿?”
“对,我是辰儿,我是木羽辰,娘,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木羽辰上前一步,月光正好打在他脸上。
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女人终于确认了眼前这个就是自己的儿子。她一下子扑进木羽辰怀中,哭着说道。“辰儿,你不是死了吗?这么多年了,娘亲以为你早就死了!”
“没有,娘,我没有死,是师父救了我。娘,我会为你报仇的。”木羽辰抱着自己的娘亲。
娘亲瘦的只有皮包骨头,身上散发出一阵恶臭。不知道这么多年,这么爱干净的娘亲是怎么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忍受过来的。
“辰儿,你没死真是太好了。余氏那个女人把我关在这里二十年,她想看着我老去,变老变丑,可是我除了头发白了,脸跟之前根本没有变化,我要气死那个老女人。”木羽辰的娘絮絮叨叨的说道。
“娘,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木羽辰把一根稻草从他娘亲的头发上摘下来,眼里有晶莹的泪光闪烁。
“不,辰儿,只要你活着就好,你还活着,我们就还有机会。”女人的语气里有一丝得意。
夜九歌注意到这阁楼里破败不堪,只有角落里有一张床,床上铺了薄薄的一层稻草。看来这二十年,木羽辰的娘亲就是在那张床上睡觉的。
缺了一根腿的桌子上摆放了一面镜子,镜子被擦得程亮。和这个破败的蒙蔽了灰尘的阁楼格格不入。
“娘亲,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夜九歌,是我的夫人。”木羽辰拉着自己的娘亲来到夜九歌身边。
被木羽辰猝不及防的这么介绍,夜九歌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匆忙把粘在脸上的头发拂到耳后,然后看着对面的女人,说道。“额,伯母好,我是夜九歌。”
木羽辰的娘亲用一双挑剔的眼睛上下打量夜九歌一番,接着冷哼一声。“伯母?姑娘你可不要乱叫。我姓梅,你可以和外人一般,叫我一声梅三娘。”
一句外人把夜九歌推到了千里之外,夜九歌的脸顿时涨的通红。
“娘,你干嘛要对九歌这样,我都说了,九歌是我的夫人。”木羽辰连忙提醒道。
“夫人?姑娘,敢问你家住何处,来自何方?”梅三娘抬起眼皮,看着夜九歌,那眼神着实不带一丝温度。
家住何处,来自何方?夜九歌思索一番,说道。“我是云国人,不过是个普通百姓。”她出生云国,父亲官拜宰相。可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就当自己从没有过那样的父亲吧。
“哼,不是无妄之城的人,还只是一个寻常百姓?”梅三娘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位夫人一听语气就不好相处,好在看了芊芊和木羽辰的相处方式之后,夜九歌便已经放弃了木羽辰。被梅三娘这么看着,夜九歌感觉浑身不自在,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