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阿孟现在在你这里很是安全,至于其他的,也烦请你帮忙暂时保守这个秘密。”
什么时候他同她讲话如此客套,那“请”字变得如此刺耳,江心璃如鲠在喉,即便刚刚滚烫的烈酒都没有灼伤她的猴,却被一句话一个字伤了个彻底。
“冥界动乱,究其原因还是有人正虎视眈眈冥王的位子。”白无常若有所思,“阿孟若真的是冥王大人重生的祭品,有人栽赃陷害想要她的命那就说得通了。”
江心璃不关心冥界谁做冥王,谁做冥王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一样不会允许凡人和冥界鬼差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的心凉了半截,自然白无常不曾瞧出来。
“世人皆知十殿阎王只有五殿以上的才有资格和本事相互争一争,冥王不在,阎王二殿上位也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的局势尚未明朗。江贤和全恺算是结为联盟了,眼下只有寄希望于三殿奕君大人和四殿安贞大人了。”
听到安贞的名字,江心璃心头一紧,那日她在冥界鉴安轩亲眼瞧见安贞与他举止亲密,想必曾经有过什么的。
只不过,即便是女人,见到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安贞都会跟着心动。
“安贞不是和你走的很近吗?既然如此,何不顺势拉拢她?”江心璃喃喃道,语气里那股子小女子才有的醋劲,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但可恨白无常天生就是个嗅觉不太敏感的家伙,他似乎没听出来江心璃的意思,道:“她向来不在冥界久留,即便久留,也与冥王见不了几面,冥界纷传她与冥王曼莎素来不和,政见不合,就连说句话都针锋相对的,我怕她......”
“都是漂亮女人,互相不喜欢也是正常的。惹不起躲得起,但不代表安贞不会帮忙,至于奕君,我知道他是个法器痴,终其一生不爱江山更不爱美人,只爱搜罗天下神兵利器,痴迷于收藏法器珍宝。我小时候他为了了一件法器还特地从冥界来到我家,缠着爹爹将法器给他呢!”
江心璃一边说着一边旋转神台上的香炉,随后墙上应声露出一个暗格。
“就是这个,若是像你所说,拉拢奕君对你来说很重要的话,你就拿去吧!”
奕君向大阴阳师江明空讨要了这么多年的法器,江心璃竟毫不犹豫地交给了白无常。
放在江家如此隐蔽之地的法器,想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何物?”
白无常端详了一会儿,只觉得此物外貌甚似一个香灰炉,但细看又有点像一个缩小版的鼎,捧在手上沉甸甸的有点分量。
“认得东西木与金,自然炉鼎虎龙吟。”江心璃轻启薄唇,俏皮道,“亏得你还是冥王身边的娥大红人,竟然连炉鼎都识不得,难不成你们的冥王大人在冥界不曾炼过什么丹药,还是说她炼丹药的时候都是偷摸着躲着你们的?”
白无常愣神的时候,黑无常走了进来,他径直接过炉鼎,随后道:“这东西哪里得来的?”
江心璃见黑无常无礼,也不搭理他,黑无常眉头一紧,将炉鼎一把丢给江心璃,道:“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这东西我们不要!”
随后拉着白无常就要走,白无常挣脱开来,先是朝着江心璃作了一揖,后来将黑无常拉到一边,刚欲开口表明前因后果,黑无常先发制人,将其拽出房外,关上房门。
“说吧,你还知道点什么?”黑无常似乎换了一张脸,冰冷漠然第盯着有点微醺的江心璃。
江心璃一手捧着炉鼎一手端着杯盏,一饮而尽的时候,余光扫到黑无常,他的怒气在肆意地疯长,显然她的猜测是对的。
“你应该知道这炉鼎不是普通的凡尘之物,他是可化神可化魔可化人的凶神鼎,你想干什么?”黑无常怒吼道,他的双眼如刀如剑,怒火中烧,就如冥界的熊熊不灭的冥火一般,欲欲跃试想要将江心璃与她手上的凶神鼎吞没。
江心璃并不怕他,缓缓道:“从前我爹爹在的时候,阎王三殿奕君曾经多次造访,只为求这凶神鼎,如今你们想保住曼莎的冥王宝座,就意味着你们必须拉拢奕君。我赠此宝物给白无常,卖他一个人情,让他记住我的好,怎么了?”
这番言语表面上看着倒像是一个痴情女子的芳心暗许,但是黑无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黑无常,你为什么又乱发脾气,心璃可是个好人,要不是她收留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白哥哥是知道黑无常的脾气的,生性多疑善妒,眼下只有我能挺身而出一下。
据白哥哥说,黑无常还是比较听我的话的,除了冥王曼莎之外。
果真他打开房门出来了,出来的时候神色漠然,像是个打了败仗的小狗,夹着尾巴又无可奈何。
我看他那样也不忍开口责怪,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溢满了柔情与怜惜,他轻抚我的秀发,喃喃道:“好好在这待着,哪里也不许跑!”
这语气和那股子柔情与怜惜显然是一个天一个地,凶巴巴的,像是要吃了我。
看来是白哥哥太高看我了,我哪里管得住凶神恶煞、恶名远昭的黑无常大人!
正当他两人准备离去的时候,一阵清风拂过,我转身望去,竟然差点倒入来人的怀里。
幸好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要不然可就......
舒服惨了!
庆幸一下子变成了后悔......
不怪我们女孩纸善变,要怪只怪来人竟是我朝思暮想的判官陆潜!
看到陆潜,黑白无常的脸色更加灰暗,虎视眈眈,随时要有所行动。
“阿孟,快随我回去吧,没了你,宁熏风一个人可是不行的。”
陆潜伸手来抓我的衣袖,我没有反抗,甚至还在想我要不要直接就牵起他的手算了。
黑无常打掉陆潜的抓我衣袖的那只手,护在我身前,不让陆潜靠近我。
“判官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