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伤,澜徹不忍,即使璟释是轻敌也忍不住想阻止他犯错。
澜徹冷声道:“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嗯?你去哪儿?”
“去阻止他!”
篱下淡然一笑:“算了,男欢女爱本是寻常,我又不是他的谁,为何要阻止他?”
她能这样想澜徹很开心,一个女人不吃男人的醋,说明她并没有那么爱他。
澜徹心奇:“若是我呢?”
“嗯?”她懵懂的看着他,眼睛明亮清澈。
“若是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会不会吃醋?”他问。
篱下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她对澜徹是何感情,她自己也不甚清楚,只觉得他是港湾,是鸟巢,是归宿。她想一个人独占。
“你大可试试……”她舔着脸傲娇道。
澜徹戏谑道:“那我去找太后温存一下了?”
话音刚落篱下将他紧紧抱住,任由他怎样都无法抽身,他只好百般宠溺的摸摸她的小脑袋。
“这么舍不得?”他挑逗道。
篱下紧闭着嘴巴不说话,将小脸全然埋入他胸口,一副娇羞状。
“你若再这样,我权当你吃醋了。”权当你已经爱上我……
篱下嘤嘤道:“我不喜欢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澜徹如释重负。
“好,我答应你,往后余生只你一人。”
这个回答,好甜,她虽然不奢望传闻中的花心大萝卜能为他回心转意,只她一人。
但这种情话,听一听也是心情愉悦的。
“澜徹……”
娇软如她,让澜徹忍不住逗弄:“几日未亲热是不是想了?”
“啊?”她抬起灵动的眸子,脸颊微微泛红。
想起那夜发生的事情,脸红心跳。她虽未怎么澜徹,却被澜徹占尽便宜……
“我要回坤宁宫了。”
篱下提起裙子来落荒而逃,谁知道再待一会澜徹会说出什么蛊惑人心的话来。
夜深了,璟释不归,篱下倒是落个清闲。
回忆他们的点点滴滴,说过的誓言,皆化作云烟,她很失望,又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所以干脆不管不问任由他吧。
这几日,偶尔听坤宁宫里的小丫鬟议论君主如何宠爱金贵妃,她亦全当做笑谈。
这夜天将将黑,篱下披上披风意欲去院中赏月,还未出房门,便被一个力道钳住双肩,按在门上,霸道至极。
月光下他的面容冰冷如玉,透着寒气,微微扭曲,略微狰狞。
篱下并不惊慌,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酒气,她想他醉了,方才如此暴戾。
璟释悲愤的瞪着她,声音凌冽发颤:“为何不去找我?”
篱下垂下眼眸,他爱宠幸谁宠幸谁?为何要去找他?
他继续追问:“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难道一点都不吃醋?”
她抬眸看他,这个问题问的是不是有点搞笑?
“雷霆雨露皆是恩赐。”篱下冷漠道。
然她越是淡漠冷静,璟释越是气愤。
他钳着篱下的小香肩带着怨恨的问:“成亲那日我不勉强你,不知今夜,你准备好了吗?”
篱下惊慌的看着他,眼睛中似闪着泪光,蒙着水雾,浑圆晶莹,甚是好看。
她的肩在颤……
璟释戏谑一笑,对她,无计可施。
他质问:“篱下,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
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互许终生的两个人,为何变得如此疏离?如若相爱不该天光火石,热烈而疯狂的交媾燃烧吗?
她为何如此排斥他?
“你不爱我了吗?”
篱下不卑不亢的抬起眸子与他对视,眼中竟有一丝愤懑之情。
篱下牙尖嘴利的谴责:“敢问陛下,您知道什么叫爱吗?民间情侣尚能一夫一妻,一心一意,你和我连民间男女都不如!”
他怕篱下说出“不爱”二字,幸好她没有,璟释暗自庆幸。
见她认真的谴责,璟释心中一暖,她吃醋了,真好。
他醉眼微醺的看着她,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酒气逼人,可他心中一片澄澈。
“篱下,不管你信不信,我爱你爱你爱你,我怕失去你,也怕你变心。”
他表现得多么深情啊?如果真的爱,为何不去金府提亲?他有多么忙啊,忙着选秀女,忙着与别的女人温存。
忙着……屠了顾家满门!
“陛下,您醉了。”她冷眼道,“我扶您就寝吧。”
“好。”璟释收起潋滟眸色,随她入寝殿。
篱下扶他坐下,为他端了一杯茶,饮茶过后,亲自为他宽衣解带,夏日本就衣着单薄,亵衣更是丝丝顺滑薄如蝉翼。
璟释并不想将她怎样,只是与她紧紧依偎,搂在怀中。
他想与她聊会天却不知该说什么。
月光透过窗倾泻而下,他们便望着窗外明月发呆,肩并着肩的躺着,相敬如宾。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他们的相遇相爱相许,如今看来竟是那般可笑。
篱下承认心中还有他,她闭上眼享受这片刻温存。
毕竟不久后,他们地狱相见。
阙兮正坐在院中赏月,偶尔喝一杯小酒,以解惆怅。
抬眸时眼前突然闪现一个红色身影,她并不吃惊,早就猜到有篱下地方定有澜徹。
只是不曾想,为了接近篱下他堂堂魔君竟屈尊借宦官之名,忍不住想戏谑一番。
“魔君~”她娇嗔一声,心想他若不爱篱下,倒也是个不错的夫婿。
妖媚如她,放在以前倒是他的菜。如今,他心里只有篱下。
“魔君,您为了篱下真是一点尊严都不要了,她如今躺在璟释身边你难道不心痛不嫉妒吗。”阙兮讥讽道。
“我非你,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若非怕她历劫不成功修复不了仙身,他怎忍心将篱下拱手让人!
“本君是来警告你,抢男人就抢男人本君不拦着,但若敢伤害篱下分毫,本君定不轻饶!”
他冷眸冷面,看在她经常欺负篱下的面子上,对她倒是有几分嫌怨。
“您对阙兮还真是不留情面。”为何她堂堂凤族公主,无论家室相貌皆在篱下之上,却要受她压制!
澜徹冷峻一笑,她虽是美人,也是蛇蝎,与他的小鸟仙大相径庭,他并不想与她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