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劲眼开眼睛,语气轻缓道:“他们都没有办法,你一个小小兽医就有办法了,呵呵呵……”
阿福单膝脆地,拱手道:“既然他们都没有办法,不如让我试试看。”
刘劲合上衣袖,依偎在坐椅上,没有立即回答。
娄静上前说道:“指挥使,不如让他一试。如若失了手,定斩不饶!”
阿福心里嘀咕着,自己好心医治,却用此话吓唬咱,万一失手自己岂不又要完蛋。
这时,在门外候着的几个军医走进来,跪下哭诉道:“指挥使,此子是一低贱兽医,专治些猪羊狗马之类的畜生,双手腥脏,千万不可让此子拿您的生命开玩笑啊!您可是咱漠北卫的最高指挥长,你若有长两短,这漠北卫可就要完了啊!”
刘劲脸色一凛,微愠道:“你们有办法医治吗?”
众军医皆语塞。
刘劲甩了甩衣袖,站起来走到阿福身边,把阿福轻轻扶了起来,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子?”
“阿福,沙岭镇的百姓都叫我福兽医……”阿福说出“兽医”二字,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呵呵呵……你怎么知道我受的是箭伤?”刘劲说。
“箭伤,伤口是一个圆点,血流出时,以圆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血渍是圆形,中间颜色深,周围颜色浅。您的伤就符合这些特点!”阿福答道。
刘劲一怔,笑道:“看来你经验不少啊!”
“见多了而已!”阿福拱手道。
刘劲轻拍了拍阿福的肩膀,说道:“你如何医治?”
阿福说道:“箭伤伤口小,但伤口深,如果治好伤口表面,那伤口里面就会化脓,一旦化脓,命不久矣!我用小刀把伤口切开,去掉腐肉,用针线从里往外缝合。人的肌肉分四层,腹膜层,肌肉层,皮下层,皮肤层。只要一层一层地缝合好,做好消炎,伤口就能愈合。另外,您是修真士,能运用真气封住血脉,不用担心。”
刘功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如此医治的方法。既然修真士能封住血脉,你知道为什么我仍血流不止吗?”
阿福惊讶道:“难道是中了蕴含修真之力的羽箭?”
“对!对方五星修真士,其羽箭甚是厉害。”刘劲说着,咳嗽一声。
阿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军医无计可施了。
阿福像泄了气的皮球。
娄静大声说道:“你可有办法?”
阿福握紧拳头,低声道:“我……我……”
为什么韩小罗能治好?阿福有大脑飞速运转着。
娄静揪着阿福,说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阿福搓着双手,努力回想着当时医治韩小罗时的情景。
“快说!你若是骗人,我定不轻饶!”娄静在旁边叫喊着。
阿福大汗淋沥。
众军医低头不语,却是在看阿福笑话。
刘劲叹了叹气,合衣而寐,喃喃道:“让他回去吧,不可难为他!”
娄静架着阿福就要走。
阿福突然喊道:“我有办法!”
刘劲睁开双眼,目光闪烁着精光,说道:“说来听听!”
阿福说道:“必须有一个修真士在旁边输入真气,逼出罡煞之气,封住血脉。我才可动手医治!”
娄静说道:“要是有修真士帮忙,还用得着你吗?”
阿福说道:“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在场若有会针灸之术的军医,封住八脉,让罡煞之气不能调动,然后您再调动体内真气封住血脉,可成!”
其中一个军医上前道:“我会针灸之术。”
刘劲看了看阿福,突然对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子有些好感。
“阿福,就依你吧!希望你给漠北卫带来福气!”刘劲说。
娄静上前命令道:“左右听令,封住大营,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是!”周围卫宪兵齐声喝道,皆退出。
阿福提起袖子,往手中吐了吐口水。
娄静一怔。阿福笑道:“在家给畜生看病习惯了!不,不,我没有那意思……”
刘劲呵呵一笑。阿福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按照阿福的吩咐,娄静准备了几坛酒,水盆,炉火,纱布,从后厨伙房那里要来几把大小不一的小刀,向军中后勤裁缝那里要了针线、镊子、勾线刀等。这些东西,令其他军医皆摇头不解。
军医用银针封了穴道,刘劲调动修真之气,护住了血脉。其他军医皆伴左右,为阿福驱使。
阿福深吸一口气,划开伤口。
“擦血!”
“一号刀!”
“二号刀!”
“三号刀!”
“镊子!”
“勾线刀!”
“擦汗!”
“火!”
“烧烫!”
刘劲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足见这个漠北卫指挥使强大的承受能力和非常人的定力!
娄静帮不上什么忙,紧张地来回踱步,焦急地抓耳挠腮!
“下面开始缝合!”
军医们皆瞪大眼睛,惊讶地张大嘴巴。他们行医一辈子,见过医界的大风大浪,见过疑难杂症,却没见过如此奇怪的医治手法。一针一线,一缠一绕,一刀一勾,皆令人叹为观止!
“这小子是学裁缝的吗?”其中一个军医低咕一句。
“是兽医,给畜生看病的!”另一个军医说完,感觉此话大不敬,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并往自己嘴巴上打了几下。
“此种医法,视皮肉为布匹,利用裁缝之术,进行缝合,此法若成,可为医界之大事啊!”一个年老的军医拂了拂白花花的胡子说道。
阿福放下手术刀,站起来。
娄静盯着阿福,说道:“怎么不医了?”
阿福没有搭理他,端起一坛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一气。
阿福感叹道:“好酒,好酒!没想到大官喝的酒跟平民老百姓喝的确实不一样。跟这酒相比,那些个军中烈酒皆是马尿。”
娄静焦急道:“你干什么?要喝等送给你们一车!”
阿福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你说的可不好使!”
“呵呵呵,我说的好使,送十车!”刘劲惨白的脸上露出微笑。
阿福微微一笑,立即把投入紧张的缝合过程中。
这时,帐外传来喊打喊杀声!一片喧嚣!
娄静大惊。
刘劲轻说道:“出去看看!”
娄静刚冲到门口,一个满脸是血的军卒跑进来。
“怎么回事?”娄静问。
“一个鬼方修真士正冲杀过来,势不可挡,快冲到大营里了!”军卒哭喊道。
“什么!”娄静的心猛跳了几下,几乎昏厥!
帐内其他军医皆慌乱不已。
阿福厉声道:“慌什么!”
众军医被阿福是惊天一呵,皆镇静下来。
看阿福如此镇静,刘劲暗自惊叹!
刘劲镇静地说道:“娄统领,不要出去!让他们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劲很清楚,这些卫宪军在修真士手中,皆如蝼蚁般弱小,就算抵抗,也是徒增伤亡而已。命已至此,何必强求!
刘劲闭上眼睛。突然,他体内修真之气凌乱,罡煞之气冲破封锁,刘劲“扑哧”一声,吐出鲜血,此时伤口刚缝合一半,鲜血喷涌而出。
阿福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