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洛洛不是心硬之人,更何况一个半大点还天天被人欺负的可怜娃娃,总是忍不住心软。
片刻后,客栈内
她看着狼吞虎咽的某个男童,易洛洛都惊讶他的肚子,看起来瘪瘪的,怎么这么能吃。
“小娃娃,你多久没吃饭了?”她忍不住问道。
男童抬起那张油嘴,大眼迷茫,似在思考,半晌后,回道:“我...我不记得了。”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了,看来是真的饿的太久了。
总是这么小娃娃地叫,也不太适应,易洛洛就征询他的意见:“姐姐替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男童嘴里还嚼着一块肉,脑袋点了点。
易洛洛眯着眼,想了半天:“狗蛋,这名怎么样?”
虽然男童看起来傻傻的,呆呆的,但是咀嚼的动作还是一滞,紧接着,咕咚,吞下了嘴里的肉,狐疑道:“可是,那些人说狗蛋这名字不好。”
“哪里不好,这名字可是最好听的,他们这些俗人,哪里懂得。”见男童还有丝犹豫,她定定道,“你以后还想不想吃好吃的了?”
看着这些充满诱惑的美食,他迟疑再三,最终点了头,认下了这个名字。
易洛洛没有通天的本事,自然无法用神识搜寻整个国,只好用蠢办法,先找线索。她问出捡到定位器的地方,又让狗蛋带她去。
调定位器的地方正是狗蛋的村子,据说狗蛋自己说,娘亲生下他就死了,爹爹也在三日后力气死亡。
他小时候是被一个心善的老爷子带大的,四五岁刚懂事,老爷子就摔下山崖死了,此后就是哪家看他可怜,就给他点吃的。
但他依稀记得,好像有一家没有子女的夫妻想要养他,养了没多久,那妻子突然就疯了,说他是丧门星,身上带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就这样,村子里都没人敢靠近他。
村子和他年龄一般大的,一靠近他,非打即骂,大人也不阻止,甚至觉得解气,说,这样的丧门星就该被打死。
也亏得这孩子,居然没黑化。
狗蛋把她带到村口的一颗大树边,指着那,说就是在那捡的定位器。
那颗大树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岁月了,称得上古树,若不是树没有双胞胎一说,她怕是要以为这是九凤族地那颗古树的胞弟了。
难怪天篷会掉在这,说不准就是那个时间漩涡近视眼,看错了树,就连地方都弄错了。
她刚牵着狗蛋的手,想走近那棵树看看,一个农妇,背上背着竹筐,竹筐里是些猪笼草类的,里边还搁着一把镰刀。
定定一看,这不是那天煞的冤孽吗!
这是哪家的姑娘被讹上了。
若是易洛洛穿得邋遢点,这农妇也不至于这般认为,着实是易洛洛穿得太亮丽了,那料子就不是普通人家买得起的。
她隔着两人几米处,深怕惹上这小孽障:“姑娘,你快快离他远些吧!”
易洛洛偏过头,发现是个农妇,她听到了,以为是说这棵树,好奇道:“离远些?可是这棵树?”
农妇有些急了,也不知这姑娘脑子是不是不太行:“哪是这棵树啊,而是你身边这个小畜…”
后面几个字,她噤了声,平常背地里骂骂倒是无妨,但是面对这个小畜生,她有些怵了,不敢对上小畜生的目光。
“总之,他可不是个好惹的,凡是帮过他的人,可没个好下场,姑娘,你可别自讨苦吃啊!”
要不是这姑娘穿得就像个大家小姐,万一惹出了祸,连累了村子可怎么办,她才不会多费口舌。
易洛洛听清了,这是在说狗蛋,她捏捏狗蛋的脸,狗蛋也冲她笑着,乖乖的,一点也不像凶猛野兽:“大婶,他可乖得不行。”
农妇打了个颤,觉得这两人都有毛病,低着头,不理会那二人。从前,她刚嫁进这个村,也想过,不就是个孩子吗,村子至于这么怕他?
可是,有一晚,她上茅厕,听到墙外传来自家院子里,几只鸡叫得惨烈。
她也是暴脾气,抄起扫帚,就气冲冲地跑那去,但却发现一个男娃娃站在那,身上不断萦绕着黑气,那丝丝黑气顺着,缠住了几只鸡的脖子。
勒得越来越紧,几只鸡没了气。
她吓得手中的扫帚也掉了,那个男娃娃发现她,转过头,月光下,那个男娃娃的眼角是空空的,里面是黑乎乎的,就那么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最后,还对她咧嘴一笑,她吓得哑叫,眼白一翻,昏了过去。
但是第二天,她被丈夫的叫骂声吵醒,让她恐惧的是,她好端端地睡在床上,让她以为,昨晚就是一场梦。
可是栅栏里死的那几只鸡明晃晃的打了她的脸,昨晚不是梦。
在和同样嫁进村的新妇谈到,原来他们也做了一样的梦,但各自都心知肚明,这不是梦。
易洛洛牵着狗蛋的手,进了村子:“狗蛋,为什么他们这么怕你?”
按理说,狗蛋再怎么霉运,也不至于让人这么怕,刚刚那个农妇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定是亲眼所见,否则绝不会产生那么大的惊恐感。
狗蛋脸色迷茫,摇摇头,有些委屈:“我也不知道,他们都怕我,还打我,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村子下午没什么人在家,都在田地锄地,刚刚那农妇也不过是去喂猪的,喂完还得去田里送水。
村里孩子倒是挺多,一瞧见是害人精,有人不顾易洛洛在一旁,直接朝他扔石头。狗蛋像是早已被扔过百次了,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他越躲,这些人越会打他。
易洛洛手快,接住了,看向那个带头闹事的男孩:“你打他做什么?”
那男孩也是个不服管教的,在家就是无法无天的性子,胆子自然也比其他男孩大,直接昂起下巴:“这个野种是害人精,就该被打。”
易洛洛也学着抬起下巴,比桀骜不逊吗,来呗,谁怕谁啊
“那他害了你还是害了你家?”
“自然没有,不然我早打死他了。”
“那与你无关,你多管闲事做什么,长了手脚就是用来打人的?不如我剁了吧,省得你再害人。”
那男孩子年岁不大,没人敢把话说的这么吓人,也没人在他面前说过,双手向袖子里一缩,鼻子一拱,就开始抽气,真怕面前这个吓人的女子剁了他。
“爹娘说他本来就是害人精,不该活着的,活着就是连累村子,死了也活该,你凭什么剁我呜呜呜……”
“哦?这样啊,那我说你是害人精,你是不是也该死啊?”
“你……”小男孩没见过这么怼人的,看着几个平日里玩得好的小伙伴,现在一个个的都不帮他,还巴不得远着他,气红了脸,“我...我不是害人精,你这个贱女人,给我等着,我要找爹娘来打死你。”
易洛洛笑眯眯:“好哦,等着呢,快去吧,羞羞脸!”
小男孩跑远了,没有气势足的小男孩带头,其他人也不敢出手,一个个的也跑远了。倒是狗蛋一脸崇拜地看着易洛洛:“姐姐,你好厉害啊,他们都不敢打我了。”
易洛洛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她一个这么大人了,欺负一些小孩子,其实,有点不太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