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大渊传 > 83.{明王篇}霸业
    一见着吴官明睁着眼睛,那可爱的妮子微微红了眼眶,好似一时间难以适应,就只站在门口,也不进来。

    见她颇为含蓄,吴官明挤动脸部肌肉,勉强露出一个笑,吞了口水润了喉咙,声线颤抖道:“你回来啦。。。”

    这个该死的衰人,明知猪女现在正难受,还火上浇油,偏捡着最煽情的话说,这样可好,赵漱之就像被这话触碰了心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哭了。

    吴官明呃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见猪女哭得梨花带雨,那滴滴清泪都在心下打起涟漪,同样触弄了他的心弦。虽说只分别了几天不到,却犹如隔世之长,热恋中的思念就是这样,分秒必争,无时不刻,恨不得时时刻刻见到对方,你侬我侬,一点都不粘腻。

    这种思念大都是幻想,幻想两人会有的经历,幻想遭逢事情时两人携手解决,或去幻想十年之后,百年之后,若想到开心处,幻想便升格为狂想,那时便想婚宴上的种种,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直到现下见到对方,人就沉浸在无声胜有声的感动中,两人感情再次升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虽不言语,却有厚重且浓郁的氛围笼罩着双方,哪怕不说一句话,也不会尴尬。

    世人在收心以后面临爱情,大都会火急火燎的想把爱情升华为亲情,却遗漏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便是,就算当时你想升华关系,但事后你会后悔。第二个问题便是,就算对方当时和你想法一样,事后多年同样会反悔。

    爱情中事在初期最是没有遮掩,你能完全认识我,我能完全认识你,越往后走,待到完全熟络且对方不能满足你求知欲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对方变了,这种质变其实是双方的。

    所谓求知欲,在爱情中的分量是举足轻重的,打个最浅显的比方,当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突然有一天因矛盾激发分道扬镳了,那么在未来的日子里,人一旦从朋友口中得知对方的近况,便会放下当初执拗的态度,又去犯贱的想对方,甚至想找对方再续前缘,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在两人分道扬镳之后的这段时间,你不知道对方变成什么样了,因为断却联系,为对方增添了十足的神秘感,这会让你的求知欲膨胀,然后迫不及待的再次走进对方的世界。

    然而呢?

    当你再次走入对方的世界,经过两三天的热火朝天之后,就会发现对方其实还是原来那样,求知欲顿减,然后再次选择分道扬镳。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总分分合合。

    这个道理吴官明很清楚,他是从别人的爱情故事中感悟出来的,同样,赵漱之也懂这个道理,她是从百本市井小说中看到的。

    所以在两人的感情中,赵漱之一直处于汲汲营营、收放有度的位置,她很珍惜这段感情,故而一再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它,不让它过快的升华,不让它不明不白就夭折。

    而吴官明却不管那么多,年轻人嘛,尤其是像他这种血气方刚的男儿郎,目标就在那里,不竭尽全力往目标追,就显得自己没有上进心,所以他和赵漱之呆在一起,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告诉全世界,这是老子的女人,却浑然没想过,得到的越快,新鲜感流失的速度也就越快,感情一旦变质,离分道扬镳也就不远了。

    不得不说,在处事方面,吴官明的眼光的确很远,不说走一步看三步,看两步也是有的。不过换到爱情当中,他的眼光就不如赵漱之那般长远了。

    在爱情中,赵漱之是小心翼翼,非常谨慎。吴官明是年轻气盛,干就完事儿了。

    换在寻常处事方面,就转变了,变成吴官明小心翼翼,非常谨慎。赵漱之则是凭着感觉施展铁头功,勇往直前。

    此刻,吴官明见赵漱之揉完了眼泪,便抬起那条仅存的右臂,虚弱的向她招了招:“猪女。。。快过来,我要亲你一下。。。”

    刚打完煽情牌,这下又打泼皮牌了,赵漱之一下就被他逗笑了,看着衰人那副无赖的表情,便朝他走了过去,来在木板前蹲了下来,便伸手去捏他的鼻子,晃动道:“说对不起。”

    吴官明也不问为什么,反正说了又不掉块肉:“对不起。”

    赵漱之微微张嘴,作吃惊状:“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吴官明很灵活:“因为爱情。”

    猪女又被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挥动小拳头砸在他胸坎上:“就知道耍花腔。”

    吴官明被这不轻不重的一拳打得咳嗽,学那扭捏作态的软香玉,说道:“哎呀,你弄疼人家了。”

    赵漱之抬起粉拳又要打:“不许说笑了!我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

    吴官明只好收拾了作妖的姿态,在他看来,能别提牤角山的事,也就尽量别提,毕竟那段遭遇过于凹糟,想起猪女那时险些自杀,这种事情拿出来当谈资,只会让两人都尴尬,于是避重就轻,岔开话题:“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见衰人不愿跟着自己的话锋走,赵漱之有些失望,本想叮嘱他珍惜生命,不许再去拼命,被他这么一绕,自说自话也就没意思了,于是答道:“外面。。。都还好啦。”

    “都还好?”这话于吴官明来说有些难理解:“沈书那边怎么样了?北海水神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丁青蟾给吴官明讲解王萨寺秘密的时候,赵漱之并不在场,此刻见吴官明知道格局中事,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埋下头来,像是心情不怎么好:“沈书被博城和皂城的兵家引向三城之间,此刻正在平原上斡旋,其他八宗的魁首这两天就该到了,到时候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吴官明点了点头:“北海水神那边呢?杜国人可有把它带离洪国?”

    赵漱之微微蹙眉,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震颤,叹气道:“爷爷他们从北海回来了,在获取刘于琰和曹萱提供的情报后,便第一时间追进了怒宫山,已经去了两天了,不知道能不能把水神追回来。”

    见猪女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吴官明忙安慰她:“白头翁是书城第一武夫,有他出马,那帮杜国高手就成了土鸡瓦狗,你别担心,水神一定能追回来。”

    “可是。。。”赵漱之愁眉不展:“怒宫山的情况和牤角山一样,也是有巨盗盘踞的,那帮杜国高手若和当地土匪联手。。。”

    “嗨。”吴官明摆手:“你爷爷可厉害了,别说区区怒宫山的巨盗,就算三大巨盗联手,那也是一砖头的事情,就我们这种境界,当然觉得武秀林这样的旦色十分厉害,但你是没见着,当时武秀林他们仨刚从大牢逃出来,气势汹汹,好样能吃人,结果让你爷爷拿眼睛一瞪,就都蔫儿了,只敢呆在那里夹着尾巴,大气难喘。”

    赵漱之抬起眼睛,打量着衰人的表情,大概是看出了他是有心安慰,于是说道:“你以前判断问题可不会这么乐观,都是什么凶险就想什么,现在局势变得更可怕了,你反而说没事。”

    吴官明的确有心安慰,却也有对白头翁的肯定,否则不会把话说得这么饱满,此刻伸出手去,牵住了那只可爱的猪蹄,摇摇晃晃:“放心吧,小甜甜,以我。。。”

    他正打算继续说,没想到赵漱之突然噗嗤一笑,抬手就打:“说事就说事!不许肉麻!”打了他一拳,笑得更甜了,她是真没想到,吴官明居然不要脸到了这等地步,连小甜甜都喊出来了。

    见她笑了,吴官明有些欣慰,虽说是无心插柳,既然柳能成荫那也不错,便捡着话继续说道:“放心吧,我的宝贝,以为我的聪明才智,推算局势不说屡试屡验,十拿九稳却是有的,相信我,你爷爷一定能把水神带回来。”

    “哎呀。”赵漱之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实则心里乐开了花:“都说了,别再肉麻了,真是不要脸!哪有你这样的?”无语的表情只是一瞬之间,紧跟着便是甜美的笑,伸手去捏吴官明的鼻子,又轻轻拧他的脸,玩心大起,把衰人当成爱不释手的泥偶。

    “我说。。。”吴官明被玩得很无奈:“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赵漱之也不在乎,只是加大了手上力度,把吴官明的脸都捏变形了:“嘻嘻。”

    一听到嘻嘻,吴官明就想起了那只纵火犯,忙对猪女说道:“别捏了,你快看看我的耳朵里面,是不是有个什么东西。”

    赵漱之哦了一声,便去扯吴官明的左耳,她手上没轻重,扯得吴官明嗷嗷惨叫,然后拈花沾肩,媚眼暗送:“死鬼,你又弄疼人家了。”

    赵漱之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动!”说着,提起吴官明的耳朵,只看了一眼,就咦了一声,鄙夷道:“你也太不爱干净了,我去找竹签。”说着,便要起身。

    吴官明忙让她别走:“看到啥了?有没有一颗泥球?”

    赵漱之有些不高兴:“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你再这样,我就回去了。”

    “误会,那不是耳屎。”吴官明解释道:“那只在书城放火的火精,就被关在泥球里。”

    赵漱之将信将疑:“真的?”

    吴官明点了点头。

    赵漱之微微张嘴,吃惊道:“他们说的。。。难道是真的?”

    吴官明一愣:“他们?谁?刘于琰他们吗?”

    赵漱之点了点头,恢复正经神态,认真看着吴官明:“他们说你杀了武秀林,城中大火也是被你扑灭的,你和我说实话,这是不是真的?”

    这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吴官明想也没想,点了点头:“是真的。”

    赵漱之震惊了,她曾惊艳于吴官明的武道天赋,认为一天就能掌握聚集灵气的法门,这无疑堪称奇迹,而今当她看到吴官明点头,承认了这一不可能的传说,便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奇迹,而是神迹。

    那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吴官明。

    吴官明也不再开玩笑,收拾了作妖嘴脸,说道:“我只想告诉世人,敢欺负我的女人,就会和武秀林落得同一下场。”

    这话的确暖心,却不能让赵漱之高兴起来,因为她明白,杀武秀林绝非因为她一个人,因为牤角寨的人杀了很多五宗弟子,之前为了让武秀林从牢中脱身,这帮土匪还在城南有过一场烧杀抢掠,这些都是牤角寨必灭、武秀林必死的诱因。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吴官明心中的正义,藏在官皮下的正义。

    她只是诸多原因之一。

    见猪女仍在消沉,吴官明心里一叹,早知道会惹她不高兴,就该把真相藏在肚子里任其发烂,正想加强解释的力度,话还在嘴边打转,就见赵漱之忽然释怀一笑,然后伸出手来,抓住了自己的手,说道:“我不管,你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吴官明心下一震,心说猪女啊猪女,你可真是我的贴心人儿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爱你一万年。”

    这土味情话确实太土了,土得连赵漱之这种纯良姑娘都忍不住发笑,笑得咯咯咯的,抽手回来,捂着嘴笑:“以后不许在我跟前说情话,你这些情话比笑话还好笑,总感觉你是故意的,想逗我笑也不至于这样吧!”

    “得,嫌我土。”吴官明无奈:“我一有时间都花在兵书上面了,哪有功夫去看痴男怨女的市井小说。”

    “行啦,你已经够聪明了,再看那些小说,你就变成情圣了,那时候我就留不住你了。”赵漱之忍俊不禁:“不看也好,就是。。。哈哈,就是以后别再说情话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玩笑起来。

    聊了一会儿,赵漱之便起身进了厨房,给未来婆婆打下手去了,不多时,老爹买橘子回来了,饭菜也刚好。

    吴官明的体力还没恢复,只能勉强靠墙坐起来,正好家里的桌子也被烧掉了,老爹在城外的时候就用竹子编了一个矮脚架子,现在,家常小炒就一一罗列在架子上,被老爹端在吴官明身旁,赵漱之提着三把小竹椅放在架子边,一家四口围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看着桌边的人,都在心里不约而同的想,这是一家四口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希望它会成为将来的每一次。

    阖家欢乐,家和万事兴,成家立业,无家,无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