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大渊传 > 10.{衙役篇}牛刀黑河上 妙手降阿布
    吴官明挽起袖口,单脚向下一跺,小船船头下压,船尾离水高高抬起,随着船尾愈发高涨,两把搁在船尾的木桨开始向下滑动,一柄滑至吴官明脚下,被他用脚背一挑,整根木桨被挑到胸坎处,他高高跃起,一脚踹在木桨中间,将整根木桨踹向凃长停。

    眼看木桨就要砸中凃长停的脖颈,这水匪头领也非等闲之辈,一把抓住木桨把柄,整个身子被冲击力带动着朝后退出两步,正在换气,不料那小船上的年轻人身法极快,在小船端头再跺一脚,竟将整个船头压进河水,他单手握着另一柄木桨,脚尖贴住大船边沿,一垫脚,整个人跃上大船并飞过凃长停头顶,仗着木桨,照着那颗肥硕的脑袋大力劈下。

    凃长停望着那柄即将命中天灵的木桨,整张脸都遮在木桨的阴影下,在木桨的阴影下,力量正在瞬息之间急剧膨胀,强劲的棍风吹得他脸皮滚动。

    眼看着凃长停就要被这一桨砸成重伤,水匪中忽然闪出一道人影,这道人影闪到凃长停身边,一脚扫中凃长停的脚后跟,这使得罔知所措的凃长停身形一矮,正因为这一矮,使得其天灵盖与木桨之间拉开了距离。

    那道人影为凃长停争取了一线距离,这线距离立马发挥了作用,头顶的吴官明因一桨未能得逞,整个人被惯力带动着无法变化动作,因此露出了破绽。

    那救下凃长停的水匪抬起手背,手势如游蛇一般抱树而上,蛇头衔住吴官明握住木桨的手指,一紧,一扭,硬将木桨从吴官明手里拽离,一把甩开木桨,抬手一掌拍中吴官明的胸膛,直将半空中的吴官明拍飞了出去。

    吴官明倒飞出去,在半空中摆出一式白鹤亮翅,以此来平衡下坠的身形,待身形得以平衡之后,方才被压进河水的小船船头被浮力托起,整条小船在河面上左右摇摆,吴官明如燕落枝头,双脚合并落在小船船头,待完全平衡之后,他一拍衣摆,举目朝大船上望去。

    大船上,那位替凃长停解围的水匪正伫立船头,昂首挺胸,背着双手,俯视着失利的衙门打杂人。

    吴官明皱起眉头,让他没想到的是,水匪当中居然有个高手。

    此人身形消瘦,面目生得白净,有种书生气,从麻衣相学的角度来看,这种面相的人绝不会是绿林中人,不过看他披着与水匪众人相同的衣物,说明他们就是一伙儿的没错。

    吴官明无心去猜他的身份,拍了拍胸膛,笑道:“想不到水匪中竟然也有高手,有这等不俗的拳脚功夫,何不投身官门?”

    凃长停哈哈笑着,走到船头,一把搂住了花子少女的腰肢,将面无表情的少女揽到身侧,他挪眼看向那位白面水匪,说道:“阿布,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被唤作阿布的白面水匪点了点头:“大哥只管带兄弟们先走,这里交给阿布就是。”

    凃长停十分高兴,搂着花子少女朝大船另一边走去,一面走,一面指挥着手下喽啰:“你们,快,带上值钱的东西和船上的女人,回。。。回水寨。”

    眼看花子就要被掳走,吴官明也只能按捺心火,目不转睛的盯着阿布,说道:“跟我混吧,钱权女人少不了你的,只要你腾出路来。。。”

    阿布打了个响鼻,打断了吴官明的游说:“我阿布立誓做一方豪杰,让我做官门走狗,哼,笑话。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识趣就快快离开,否则我会打死你的。”

    吴官明被气笑了:“打了老子一巴掌,就敢说老子不是你的对手,他娘的,老子平生最恨你们这些和正统作对还嘴贱的野狗,既然你不让路,就让河里的鱼来给你安排后事吧!”

    阿布皱起眉头,他只是没想到,这个衙役居然如此毒舌,心下一股怒火腾起,一跃而起,落在吴官明所在的小船上,一掌直取吴官明的中线。

    吴官明面对这攻势凌厉的一掌只是巧妙躲开,抬起左手抓住其手腕,与此同时右手竖起两根手指,照着阿布的拐肘打去:“你太高估自己了,我要弄死你,不过是吹口气的功夫。”

    阿布一掌被化解,并且整条手臂都陷入了吴官明的圈套,此刻手腕被吴官明捉住无法动弹,他只能用另一条手臂去救,然而也就在此时,吴官明的两根手指已经命中他的拐肘。

    啪一声响!

    阿布只感觉整条手臂都麻木了,根本使不上力气,再加上吃痛的缘故,导致他自救的手段自动瓦解。

    吴官明打小就跟着老郎中学医术,在妙手回春上的造诣可能泛泛,但对人体穴位和经络的了解,却早已抵达了臻于圆满的地步,也正因他对人体经脉十分熟稔,才能精准命中藏在阿布拐肘深处的那根麻经。

    一旦麻经遭受重击,那这条手臂就会陷入短暂的瘫痪,这就意味着,阿布在短时间内丧失了一条手臂,其拳脚水平自然会因此暴跌。

    吴官明抓住机会,左手攻击阿布中线,引阿布用另一条手臂来防范,等阿布出手之际,吴官明便用右手抢攻阿布的偏门穴位,打日月穴和腹哀穴重创其软肋,打大横穴和腹结穴紊乱其气息,由上往下最后打中府舍穴和冲门穴,使其右腿麻痹,于此,太阴脾经的六大穴位被逐一攻破。

    六大穴位被重力封死,阿布立马出现力量透支的迹象,由于右边身体从肋骨到小腹,再由小腹到右腿都处于肌肉松弛状态,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开始往右倾斜,同时右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小船上,然后一脸茫然的看向吴官明。

    吴官明走到阿布跟前,抬手扇了他两个不轻不重的耳巴子:“这叫不是你的对手?他娘的,你也太弱了吧?你打我的那一掌暴露了你的实力,让老子知道你并不是什么高手。”

    阿布已经束手无策,身体处于半瘫痪状态,得知无力回天后,他一改刚才的嘴脸,求饶道:“官爷饶命,官爷饶命!我才二十来岁,不想蹲大狱,我。。。我是被逼的!”

    吴官明笑了,又扇了他几个极具侮辱性质的耳巴子:“你是欺男霸女的匪,老子是为民除害的吏,你多活一天,百姓就多遭一天罪,老子当差办案从来说一不二,说了让鱼给你办后事,就一定让鱼给你办后事。”说着,捏紧拳头,突出大拇指的曲关节,一拳砸在阿布的太阳穴上,随即一脚踩翻了小船,腾上大船船头,朝着那尚未下水的水匪头领大喝一声:“凃长停!!”

    水匪头领正忙着揩油花子少女,忽闻平地一声雷,他猛地回头,只见吴官明站在船头,正朝自己这边步步逼近,就急了:“阿布!阿布你。。。你个废物,快来帮。。。帮老子!”

    吴官明迈出虎步,轻佻笑道:“他死了。”

    凃长停面露憎恶,扒拉身旁的手下:“你们。。。们,拦住他!”说着,扛起花子少女跳下大船,下到贼船立马奔向木桨,摇着桨迅速逃窜。

    凃长停这边正在逃,只听身后桅杆被拦腰折断的声音,回头去看,只见吴官明踢断了桅杆,此刻正将那根竹制桅杆扛在肩头。

    凃长停不敢再回头,赶紧加快了摇桨的力度,一边摇一边对花子说道:“你。。。你让他住手,我。。。我救了你,你现在。。。在,该救我了。”

    花子少女冲着这恶心的汉子抿嘴一笑:“你刚才摸我屁股可被他看在眼里啦,他那么喜欢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凃长停沉默了,半晌后他忽然如梦初醒般,看向花子,说道:“我。。。我不知道你究竟有怎样的魔力,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忍不住想把你据为己有,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嘻嘻。”花子眼睛眯成缝,像猫抬起爪子般抬起手来,并用舌头舔了一下手背,笑眯眯的对凃长停发出一声猫叫:“喵!”

    吴官明用桅杆将船上水匪一一扫进河里,来到船边朝那艘渐行渐远的小船望去,只见凃长停放下双桨站了起来,他一把撕下上身麻衣,朝着无动于衷的花子扑了过去。

    “他娘的。”眼看花子少女就要被凃长停侮辱,吴官明将桅杆撑入一艘停在大船下方的贼船,双脚踩地一跃而起,撑着桅杆向花子所在的贼船跃去,由于距离不够,吴官明将桅杆拔起,并迅速将其撑入河中,桅杆端头触及河底,吴官明再次借力朝前跃出。

    这一次距离刚好,他丢了桅杆,双脚结结实实的踩上了花子所在的贼船。

    上了贼船,吴官明一个抢身挡在凃长停和花子之间,弹出双指点拨凃长停的膻中大穴。

    凃长停膻中大穴受制,脑子里一片天旋地转,不过他好歹也是个练家子,受此点穴只是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踩空,险些跌入河中,好不容易站定,他猛揉额头,拼命驱散着眼前的昏花。

    吴官明当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步跨至凃长停跟前,以指打穴,顺着任脉一路往下打,水分穴、石门穴、中极穴逐一被攻破,凃长停惨叫连连,双手捧住剧痛的腹部,一口鲜血从口鼻中呛出。

    不过此人体魄明显要优于常人,即便被封死了任脉三大穴,却仍有反击之力,此刻的他就像疯了一般,展开双臂扑向吴官明。

    一般用扑的方式去攻击别人,那么中线就必将暴露给对手,这说明凃长停只是一个善用蛮力的人,面对初窥武道的吴官明,他这个武道门外汉注定会输。

    面对凃长停毫无章法的扑杀,吴官明眼放精光,待锁定其中线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出手了,几乎用尽全力弹出两指,一指点拨胸前巨阙穴,一指点拨胸前鸠尾穴。

    这两个穴位如果遭遇重击,会导致心脏骤然停跳。

    也就在吴官明将凃长停两大要穴封死的瞬间,这头凶兽停止了攻势,就僵直的站在那里,保持着抬手扑杀的动作,然后朝前倾倒,砸在船身上,就此身死。

    吴官明收起生疼的双指,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今天死的人,都是死有余辜。。。都是死有余辜。。。”说着,他扭头一把抓住花子的胳膊,一个耳巴子扇在少女脸上。

    少女被这一巴掌扇懵了,嘴角溢出鲜血,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吴官明,委屈极了:“大哥哥。。。为什么要打我?”

    吴官明喘着粗气,蹲下身来与之对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杀了阿布和凃长停,我本该留他们的性命,咳。。。用于邀功。”

    少女委屈的流泪了:“他们想霸占我,这怎么能怪我。。。你。。。你打女人,你算什么男人。。。呜呜呜。”

    吴官明笑了:“老丈没有说错,你的确有古怪。”说着,抬起两个手指,缓缓的伸向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你这双眼睛有问题,它能魅惑人心,使得我们这些臭男人爱你爱到死去活来,它能勾起我们心里的仇恨和自私,促使我们杀死一切想占有你的人,如果无法占有你,也绝不能让你活,这就是凃长停想杀你的原因,也是我扇你一巴掌的原因,我不杀你,是因为我克制住了,我扇你一耳光,是要你老实点。”

    花子突然破涕为笑,揉去脸上的泪水,她笑得跟没事人一样:“哈哈,大哥哥,你真的是个聪明人呀,小奴家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吴官明无奈一笑:“玩弄人命会让你很开心吗?别玩了,和我回衙门,老爷自有明断。”

    “才不要。”花子嘟起小嘴,埋头玩耍着薄纱衣袖:“我还有事没办呢,再说了,那个狗屁县令可没资格审讯我,要不大哥哥你来审讯我吧,嘻嘻。”说着,抓住吴官明的双手,摇摇晃晃。

    说实话,吴官明打心眼想牵住她的手,但最后还是甩开了她的手,战胜心魔付出的代价一点也不小,此刻的吴官明已经七窍流血,咳血道:“我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妖法,不过。。。我劝你和我回去,不然。。。”

    “不然怎样?”花子笑靥如花,俏皮的问:“我的皮肤很软很细腻哟,大哥哥,想不想。。。”

    “你娘的。。。”吴官明一口血呛出口鼻,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现在他终于知道刘员外为什么会上道了,不过你既然懂妖法,为什么要毒死刘员外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还是说,她下毒只是为了好玩儿?

    吴官明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而此时,花子突然昂起脑袋,鼻子抽动了两下,好像嗅到了什么东西,她忽然警觉起来,随后看向吴官明,说道:“大哥哥,我该走了。你刚才说今天死的人都是死有余辜,我看这话不对,对不起了哦,大哥哥。”

    话音落下,她抬起巴掌,以迅雷之势劈向吴官明的后颈。

    吴官明遭此一掌立马周身瘫软,那一瞬间他只觉得陷入了无尽的黑渊,紧接着河水灌耳的声响宛如潮汐更替,他周身湿透,劲装被河水打湿后紧紧沾在身上,他的身体变得很重,然后朝河底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