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大渊传 > 34.{王萨篇}二爷巧施计 引人见猫妖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伴随大罗殿朱门轰然洞开,丁青蟾一马当先跨过门槛,来在大罗明王的泥塑下,扭头朝大殿左侧的餐桌看去,在发现那张距离明王泥塑有百米距离的靠窗餐桌之后,他突然凭空消失,再出现时,人已经站在了餐桌旁边。

    餐桌上的七人众还在谈笑风生,忽然有此变故,都惊出一身冷汗,不过不等张孝怜和金二爷等人反应过来,一个秃驴的脑袋已经被丁青蟾按在了餐桌上。

    脑袋撞击木桌。

    咚一声响。

    伴随丁青蟾制住那名没什么地位的秃驴,赵漱之后脚就进了大罗殿。

    而此同时,张孝怜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脸疑惑的看着怒目圆瞪的丁青蟾,先发制人道:“丁师傅,你这是做什么!?”

    丁青蟾一手按着那无名秃驴的脑袋,另一手从桌上捡起空空如也的土碗,看了看碗中残羹,手一松,土碗落地摔了个粉碎,而他口气淡漠,也不去看张孝怜,大有喧宾夺主的意思:“少废话,人给老子交出来。”

    被按住的秃驴被吓坏了,脑袋被压在桌子上使他并不好受,故而语气中尽是疑惑:“丁。。。丁师傅。。。这是这是怎么了。。。我。。。我没得罪你啊。。。”

    丁青蟾手上力度一加,往下一摁,整个餐桌因为剧烈震颤而吱吖叫唤起来,那秃驴立马被疼得嗷嗷大叫。

    金二爷缓缓从座位上站起,他负责唱白脸儿,对丁青蟾笑道:“丁师傅,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您先把李珏放开,如果李珏真做了什么对不住您的地方,我们当着面解决就是。。。”

    被丁青蟾摁在木桌上的人,也正是金二爷所谓的李珏,这小子早就被吓蔫儿了,鼻涕眼泪一块儿往下掉:“丁师傅。。。丁师傅,误会。。。误会。。。”

    这回,丁青蟾抬起了眼睛,那双深邃且布满血丝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一脸茫然的张孝怜:“老子再说最后一遍,把人交出来,不然在座各位今天统统开瓢。”

    张孝怜摆出一副如坠云里雾里的表情:“丁师傅,我大罗殿和药师殿向来交好,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惹你发这么大的火?要不你先把人放了,我们先把事情说清楚,你要什么人?”

    赵漱之走到餐桌边上,有丁青蟾镇场子,让她有了底气,以前她都不敢直视张孝怜的眼睛,今天却敢指着张孝怜的鼻子破口大骂:“张孝怜!你他娘的!你把吴官明怎么了!?”

    面对赵漱之的狐假虎威,张孝怜先是一愣,随即把对准丁青蟾的恭敬目光,挪向了赵漱之,那眼神在挪动的过程中,渐渐就变成了小觑:“养猪的,咱们有一句说一句,你别仗着丁师傅在场,就对老子蛮横无理,哪个吴官明?我他娘的认识哪个吴官明!?”

    这话一说完,站在一旁的金二爷拉了拉张孝怜的胳膊,用手遮着嘴,对他说道:“就是大住持带回来的那个人,那天。。。我们在青灯路遇见过。”

    张孝怜紧锁眉头,低声问金二爷:“到底是哪个?”

    金二爷咝了一声:“就是跟漱之一起去割猪草那个,只有一条手的那个人,他就是吴官明。”

    张孝怜摆出一副想起来了的表情,恍然笑道:“哦,是那小子。”随即挪眼看向丁青蟾:“丁师傅,这小子走丢了?”说着,笑容更甚:“走丢了,也不能来咱们大罗殿找人吧。”

    丁青蟾眉头一跳,仔细打量着张孝怜的神情,似乎想找出其中的破绽,但是短时间内还没能看出什么。

    赵漱之被气坏了,指着张孝怜怒道:“你!你别以为瞒得住!你上次看见我和吴官明在一起,就想找机会教训他,然后,然后你知道他每天早上破晓之前必须要给药师殿送灵药,所以你一早就在青灯路截他!我不想和你多废话,快把人交出来!”

    张孝怜一脸的轻佻,看向那个花容失措的养猪妹,不屑的嘁了一声:“赵漱之,可别犯了嗔戒。我看见他和你在一块儿,我就想教训他?你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有多好的身段?也他娘的不撒泡尿照照,你以为你是谁?讲话前先过一过脑子,别什么事都按照‘你以为’去办,还让丁师傅受累,跟着你白跑一趟!”

    赵漱之被气坏了,站在那里憋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随即只听轰隆一声,整方餐桌应声垮塌,扬起的尘埃中,丁青蟾收回了巴掌,看向躺在木头废屑当中的李珏,笑了,笑得异常恐怖!

    随即,他把这种笑容挪向了张孝怜:“嘿,对不住,没拿捏好力度。”

    李珏躺在破败的餐桌木条中,双眼紧闭,口鼻溢血,被丁青蟾一掌震晕了。

    被丁青蟾那恐怖的目光一瞪,张孝怜的脸色顿时就白了。

    那眼神好似有刨根问底的能耐,此刻如尖锐刀子般,一点点挑开了他契合完整的心房,就要让那藏得不够深的秘密脱口而出!

    在丁青蟾释放出杀气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被吓傻了,也就在餐桌垮塌的同时,一个秃驴因为受不住杀气压制,直接就被吓吐了。

    更有甚者如金二爷这般,双腿打颤,屎尿已经包在了裤裆里,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倒下,那张孝怜必定摊上大事,于是靠着意志力强撑着身子,一把抓住张孝怜的胳膊,逮住他胳膊上的肉狠狠拧了一把。

    张孝怜虽是王萨年轻辈儿当中的魁首,却和丁青蟾仍有极大的差距,在境界压制到来的瞬间,他险些没晕过去,好在被金二爷拧了一把,剧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然而等他完全清醒之后,金二爷以及所有大罗秃驴都晕死了过去,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此刻,丁青蟾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沦陷在气场中如鸡崽儿一般的张孝怜,笑道:“孝怜师侄,好话不说第三遍,把人交出来。”

    张孝怜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丁青蟾居然胆子肥到了这个地步,居然敢到大罗殿来放肆!

    随即想起了金二爷的话,先谦恭,再底气,一看局势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立马就怒了:“丁青蟾!你他娘的欺人太甚!来,来,来。”说着,他一把扯开僧衣的衣襟,露出胸膛,指着心脏的部位怒吼道:“既然想给赵漱之这贱婆娘解气,又何必找那么多借口,还他娘的吴官明走丢了,能想个更有花样的借口吗!?来,有种今天把老子放倒,来啊!”

    丁青蟾笑了,朝张孝怜走去:“好啊。”

    一看丁青蟾居然就朝这边来了,张孝怜顿时就傻眼了,但他没有露怯,咬牙切齿道:“姓丁的,你也只敢在这个时候来找老子的麻烦,我两个师傅去前线打仗了,你他娘的在后方安闲自得还不够,还想后院起火,是吗!?”

    说实话,丁青蟾早就看张孝怜不顺眼了,就算最后查出来吴官明的失踪跟他没关系,那今天也必须断这小子两条胳膊,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儿都不能忍。

    你当着我丁青蟾的面,去骂赵漱之?

    且不论赵漱之是不是大住持的孙女儿,就说她素斋楼是我药师殿的下属,就足够理由了。

    你伸手打老子麾下的人,就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再者,丁青蟾有八成的把握,觉得吴官明这厮的失踪,就跟张孝怜有关,虽然没有严谨的推算,但就凭他丁青蟾那老辣的识人眼光,刚才从张孝怜表情上捕获来的信息,就足够有八成把握。

    并且,回想当时吴官明站在王萨大佛的肩膀上,冲着大佛下的丁青蟾破口大骂,结果第二天就被丁青蟾摁在地上一顿暴揍。

    吴官明有大住持的背景,骂我两句,我丁青蟾都敢把他往死里揍,你张孝怜凭什么?

    就凭大罗殿和法海殿的两个主僧是你师傅?

    扯什么淡?

    就算他俩来了,老子也照打不误!

    那句话果然没错,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怕死的。

    而他丁青蟾就是那铁头功练到登峰造极的人物,根本不怕死。

    此刻,见丁青蟾一再逼近,张孝怜慌了,不断往后挪步:“丁青蟾,你想清楚,我劝你想清楚!”

    丁青蟾不管不顾,笑着往前大踏步。

    张孝怜还想往后退,咚的一声,后背撞在墙上,被墙堵死了,他吓得冷汗直冒,心脏泵血速度已经抵达最快,胸膛起伏之明显,喘气如牛,汗如雨下,瞬间不到,整个人都湿透了:“丁青蟾!你他娘的滚出去,滚出大罗殿!”

    丁青蟾抬起胳膊,就要一拳砸向张孝怜。

    那一瞬间,丁青蟾笑容愈发灿烂,如嗜血的杀人魔头,正要领略杀人瞬间带来的指尖酥麻。

    而在同时,张孝怜的瞳孔紧紧收缩,眼中丁青蟾的拳头越变越大。

    不过,丁青蟾这一拳停住了,停在了半空。

    张孝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赵漱之挡在了两人之间。

    张孝怜一屁股跌坐在地,看着赵漱之的背影,心想算你还有点良心。丁青蟾的拳头停在半空,险些就要撞上赵漱之的额头,拳风将少女的头发吹得向后,姓丁的凶僧收回拳头,笑容收敛下去,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赵漱之,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见丁青蟾大步流星的出了大罗殿,张孝怜舒了一口气,看着赵漱之的背影,苦笑道:“你也滚吧。”

    赵漱之背对着张孝怜,一边擦泪,一边说道:“我救你不为别的,只是想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嫁给你这个畜生。”说完,朝大罗殿外走去。

    直到养猪妹走出去十来步后,张孝怜才冲着她的背影喊道:“你救我?讲什么泼天笑话?你挑起来的事儿,还说你救我?你只是没让事情恶化,不代表你没罪。等大住持他们回来了,我看你还有丁蛤蟆该怎么办,大闹大罗殿,打伤七人。到时候我两位师傅会去找丁蛤蟆讨说法,当然,如果他俩失手了,一个不注意,或许会把丁蛤蟆活活打死。而你,等着你爷爷找你兴师问罪吧,反正这次你和丁蛤蟆都完了,那个姓吴的小子也完了,呵,你们都自求多福吧。”

    张孝怜整句话说完,都没能让赵漱之怎样,直到被她听见了姓吴的小子,她忽然转过身来,厌恶的看着张孝怜:“你到底把吴官明怎么了!?”

    张孝怜嘿嘿一笑,背靠墙壁,盘膝坐着,那架势吊儿郎当的:“你别误会,我说姓吴那小子也完了,不代表我把他怎么样了。你和丁蛤蟆都是一根筋,我可不是,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一想,你爷爷为什么要带姓吴那小子来寺里?我最近听衙门里的捕头朋友说起过,那起呈的猫妖挟持了姓吴那小子,用来威胁你爷爷,堂堂王萨寺的大住持,居然为了那个小子,就跟猫妖妥协了,还把第九具巫师的尸体用来交换姓吴那小子,可见得,那小子对咱们大住持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呐。”

    赵漱之皱起了眉头,恶狠狠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张孝怜抬起一根手指,隔空遥指赵漱之的脑袋,示意她多开动开动猪脑,笑道:“那猫妖的尸体没有找到,说明她很有可能活了下来,并且,她知道王萨寺大军北伐,而姓吴那小子被留在了王萨寺,为了和咱们的大住持谈条件,你说,她会不会偷偷潜入王萨寺,然后掳走姓吴那小子,用姓吴的小子再次威胁咱们的大住持?”

    听到这里,赵漱之整个人就呆在了那里,脸色一下就白了。

    见赵漱之脸色难看,张孝怜就像吃了开心果,笑道:“你们不仅误会了我,打伤了我们七兄弟,还让王萨寺蒙受了最大的损失,那姓吴的小子已经落入猫妖手中,你们药师殿居然还在这个时候窝里横!大住持把姓吴那小子交给了丁蛤蟆,而猫妖却从丁蛤蟆眼皮底下掳走了姓吴那小子,这口锅,他丁蛤蟆绝对扛不下来!并且,你!”他抬起手指,指向惊慌失措的赵漱之:“你也撇不开干系!”

    赵漱之,傻眼了。

    张孝怜志得意满的笑了,随即缓缓扭头,看向一旁处于昏迷当中的金二爷,心说我的好兄弟,这手栽赃嫁祸,实在是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