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爱在8000米 > 第82章 卷九 k2k2
    王启东体力不支的原因是他的手指受了伤,在哪儿受的伤他根本记不得了。他用破裂而滴血的手指在高山上攀爬了整整一天,整个手套都染红了,直到夏尔巴协作赶到2号营地提醒他,他这才注意到。下山之前他使劲拉紧鞋带的时候,剧痛使他几乎昏厥。

    他们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漫长而无聊的等待。

    过境风暴离开后的第二天,K2重新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山上风雪不断,所有的登山者要么下撤,要么只能呆在2号和3号营地里,无法前进一步。

    登山者们心情郁闷。难道这会是一次徒劳吗?这个登山季节,K2峰真的要拒绝所有远道而来登山者吗?

    他们成天躲在前进营地的帐篷里,喝酒打牌和聊天。陈维带了一副麻将。在这里搓麻是一个奢侈的享受,他说;他还教外国人打麻将,赢他们的美元欧元。

    也有几支登山队感觉今年登顶大概是无望,提前离开了大本营。

    传来中要来K2采访的国内媒体,一家也没来。

    和那美国妇女詹妮弗厮混一段日子之后,陈雨欣的英语突飞猛进。她已能用英语与外国人流利交谈。她告诉田蒙,大学里她的英语是过了6级的,和外国人打交道,没什么难倒她的。鬼佬比中国人耿直多了,她说。

    她成天用收音机收听巴基斯坦当地的英语节目。其中有一个访谈节目,内容是关于乔戈里峰的。这个节目让她觉得很好笑,世界上最有资格谈K2的应该是这些驻扎在乔戈里的登山者们。而不是那些夸夸其谈者。

    她在一个石头缝里发现了不少雪莲花。于是这儿成了她经常光顾的地方。雪莲花在藏语里叫岗拉梅朵。拉萨有家岗拉梅朵酒吧,我去过,她对田蒙说,一朵雪莲花要3到5年才开花结果,所以你们这些家伙可别随意采摘践踏。

    田蒙给她念了一首诗歌:耻与众草之为伍,何亭亭而独芳。不为人之所赏兮,深山穷谷委严霜。

    这是唐朝一个边塞诗人写的,讲的就是这个雪莲花。他说。

    吃过饭,她就呆在自己的帐篷里,打开手提电脑,写她的博客,写在这的生活,写关于这次登山。但她从不让田蒙看她的博客。有一次田蒙偷偷瞄了一眼,为此她生了一天的闷气,吓得田蒙再也不敢偷看。

    她也不喝酒。似乎戒酒了,问她也不说,而且警告田蒙,我不喝,你也不准多喝。喝多了上山是要出事的,听见没有。

    天气实在太冷了,冷得她手指打颤,写了一会儿,她就只能强迫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喝了一杯热咖啡当早餐。抬头看看K2,峰体看起来似乎有些许冷漠。瑞士营地的气候报告说,尽管大本营的风力小了些,上面可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

    由于租用一架直升飞机需要花费1万美元,而况天气恶劣的时候飞机不见得能飞抵K2大本营。所以只能由拉姆什特带着一支骡队将那个患高山肺水肿的夏尔巴人托切送去斯卡都的医院。这耽搁了不少时间。一个星期之后,他从斯卡都打来电话说,托切已经成了植物人,肌肉萎缩严重,体重降到不足80斤。他活不了多久了。

    这个消息令登山队员们的情绪焦虑、紧张。

    他们聚在大帐篷里,喝茶,聊天,得知这个消息,陈维也没了心思打牌。帕文等几个外国人也聚了进来。帕文非常失望的说,他来到K2已是第三个年头,去年和前年他选择的都是非常困难的南壁直上路线,没想到今年改传统路线也遇到这么多麻烦。也许明年才是他的好兆头。

    不知谁打开的话头,他们突然聊起了去年那场山难。另一名瑞士登山者说,发生山难的时候,他和他的队友在2号营地。在四号营地以前,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但在冲顶时变得一团糟。夏尔巴人固定了多条路绳,很多位置都不正确。那时他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抬头一看,凭经验判断,可能是上方某处发生了雪崩。

    雪崩发生后,很多人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所以很多人走错了方向,走错了路,以至最后丢了性命。雪崩发生后,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能够存活而想办法。瑞士人说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一个个独自离开而不是聚在一起想办法。

    有一个韩国人从海拔8000米左右的地方坠入5300米的大本营。他看到了这一情景,还以为是云中滑过的一只红色的老鹰。后来给他收尸时惨不忍睹,连眼珠和头盖骨都不知去向。瑞士人说着,一边还做了一个恐怖的手势。

    瑞士人比划着说完话后,帐篷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每年都有攀登者在喀喇昆仑山区丧命。要不,就死在勃朗峰、布洛阿特峰或者别的什么不知名山上。帕文说,登山嘛,这很正常。

    他一边说话一边醉醺醺的抱着酒瓶子喝酒。

    ※※※

    在大本营还有12支队伍,其中8支走传统路线,另外3支队伍在尝试了其他路线的不成功之后,也加入到了传统路线行列中来。经历了一个星期的坏天气之后,哈里夫和瑞士营地的天气预报说,明天和后天是好天气,有的队伍已开始提前行动。

    他们和夏尔巴协作把氧气直接运到2号营地,再从2号营地往上运输。最糟糕的是前几天的下雪把他们的帐篷给压坏了,只能从下面补上去。王启东留在2号营地的冰爪都被雪给埋掉了,找了一个小时侯都没找到。只能在其他队伍那里借了一副。3号营地的情况也一样。他们把破帐篷拆了,重新搭了两顶新帐篷。在传统路线活动的有一百多号人,拥堵的厉害。

    德国人重新修筑3号营地以上的路线。但第二天风力达到了6级以上,他们又只能呆在营地里。

    3号营地的第三天,山上除了大风,还是大风。夏旺与BC取得联系,请示待机还是下撤,陈维说他也拿不定主意。瑞士营地正在做最新的一份天气预报,结果一出来,他会马上通知他们。这时日本队和瑞士队的夏尔巴正下撤。不过也很多队伍仍在往上,把他们弄的有点糊涂。夏旺自作主张决定留在3号营地观望。

    下午伊始,整座K2峰云雾弥漫。第二天天气更坏,无法出帐篷。

    不过晚上12点以后,星空灿烂,K2峰在月光中沉睡。似乎他们等待的奇迹开始出现。陈维很兴奋的用无线电告诉他们:“瑞士营地和哈里夫都证实了,从今天起,可能有3天相对稳定的好天气。”听到这个消息,夏旺等人兴奋的一夜没睡好觉。

    第四天的日期是8月8日,按中国人习惯这是一个好日子。早上的天气果然是晴空万里。

    从3号营地到4号营地这一路是德国人重新架好的路绳,不过岩石很多,所以即便是新绳子,也很快就被磨损,他们一路很小心的攀登。

    4号营地海拔7900米,大部分队伍把这里设为突击营地,也有队伍为了节省冲顶的体力,把突击营地设在了更高的地方。

    同3号营地的情况一样,他们预设的帐篷被雪给埋葬。

    在凛冽的寒风中,他们几乎是眯着眼睛利用雪锹敲碎冰层,搭起了帐篷。4号营地上面是一个很大的平地,有很多裂缝,这里是K2的肩膀,没有拉路线绳,一直要到接近瓶颈部100米处才有路绳。

    为了避免像去年那样在冲顶时产生拥塞,所有队伍的队长在4号营地举行了一次议事会。德国人制定的登山步骤:德国人和日本人首先;来自东欧的探险队紧随其后。中国人被排在了第二天。然而韩国人却宣称:他们会在认为适宜的任何时刻攀登顶峰。

    谁都知道,在8000米以上多呆一夜,几乎意味着死亡。

    德国人和韩国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夏旺也懒得听他们争执,干脆回到营地,呼叫陈维:让他指挥协作输送更多的氧气到4号营地来。

    尽管夏旺野心勃勃,但这次,他知道自己必须考虑带氧气攀登。在K2海拔7900米的地方,他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登山都要困难。时间好像被水给粘住了,而自己在缓慢下沉,脱下靴子时他的判断力下降,几乎花了半个小时。这让他沮丧不已。他知道自己严重缺氧。

    陈雨欣劝他们晚上睡觉时通过氧气瓶呼吸。她说她查阅许多资料,都说在这个高度和更高的高度过夜时,大脑和身体都在受到损害。脑细胞在死亡,血液变得十分黏稠。视网膜中的毛细血管也在出血。即使休息时,心脏也在剧烈地跳动。瓶装氧气可以令衰退缓慢,并有助睡眠。

    在他们营地附近是其它登山队伍的帐篷——德国人、日本人和韩国人等的队伍,也包括帕文、拜和马可等登山高山的单人帐篷或者露营袋。人很多很拥挤,但非常安静。

    晚上10点多时,当他们还在营地里静静休息时,一个来自丹麦的登山者外出解手时,失去了重心,沿着山脊跌落。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在滚落了70米之后,头朝下栽入了一条裂缝。目睹了这一过程的夏尔巴协作急忙送下一条绳子,将他拉出裂缝,并将他护送回帐篷。虽然只是受了点轻伤,但丹麦登山者却遭到了严重的惊吓,当即决定天一亮就下山。

    夏旺他们对此事毫不知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