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要起床,“我一会去徐家,晚上也不回来吃饭了,你到时候跟你爸他们说一声。”
“要我陪你去吗?”
她笑道:“他们没请你,你也讨厌他们,别去了,他们现在对我客气着呢。”
她走了,李斯年可以腾出时间去看看他妈妈,彼此都不尴尬。
他轻哼一声,“那就不让去。”
又将她摁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亲着,手还不老实,肖安怕他闹起来没完,推开他起床了,“别闹,总让别人等我不好。”
“你不是胃不好吗?起来吃个早饭,别饿到中午。”
她可以想象傅容不会给他好脸的。
洗脸刷牙化了个淡妆才出门,刚在电梯口就碰见李培了,肖安告诉他自已要去徐家,今天不回来了。
他轻声道:“你是个大度的孩子,我们很惭愧。”
傅容要是能学学她就好了,自已或许是亏欠傅容,但傅容何尝没有责任,这一辈子都活在抱怨里,顾影自怜所以让他越发生厌,相反无辜和遭受最多不幸的肖安却能坦然的放下过去,去拥抱新的生活。
肖安离开后不久,李斯年也出门了,回来一趟怎么也得去看看他亲妈。
站在门口,一眼望过去,重叠院子,迂回的走廊有些暗沉,莫名的让他的心情有些压抑,他不会再带回肖安回到这里了。
进去的时候傅容坐在檐下晒太阳,见了他进来难得没有黑着脸,淡淡的问他:“放几天假?”
他很想知道当年在楼下的傅容看着奶奶掉下去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这几年难得见傅容展颜,他将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算了,都忘了吧,别再把过去那些不愉快扯出来。
李斯年陪她聊了一会天,她问他:“中午在这儿吃饭吗?”
他点了点头,“早饭我也没吃。”
她微微牵了牵唇角,见阿姨看着她笑,瞬间又敛了笑。
午饭是傅容亲手做的,都是他爱吃的,仍旧是李斯年在说话,她只是淡淡的嗯了几声。
阿姨问李斯年:“肖安跟你一起回来了吗?”
“回来了,今天去她姑姑家了。”
傅容什么也没说,但也没有黑着脸冷嘲热讽。
吃过饭李斯年也没说要走,只说困了想睡一觉,傅容让阿姨给他收拾房间让他去睡了。
阿姨笑道:“你看这孩子还是惦记你的,干脆让他在家住两天吧。”
傅容冷冷的道:“他舍不下那个女人的。”
她没有再一开口就说小贱人小哑巴的,在外面仍旧硬梆梆的,但是阿姨知道她心里其实已经后悔了。
阿姨小声的劝道:“那让他带肖安一起回来吧。”
傅容冷哼一声,“她不会来的,别自讨没趣了,让我去求她回来想都别想。”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汽车喇叭声,李佳带着季明明两口子来了,司机在身后拎着大包小包,虽然和侄子的关系很僵,但是是李佳知道和哥嫂的关系得维系着。
季明明一下车就扑过来了:“舅妈,我想死你了。”
阿姨撇了撇了嘴,自从她想混娱乐圈无门,已经很久没回来看过傅容了,傅容病了这么久,她也没回来一趟,就胜在一张嘴甜,会讨大人欢心。
傅容拍了拍她的背,“我也想你,这也大半年没见过你了。”
季明明嘟着嘴,“我也想回来,太忙了。”
吃喝玩乐,作天作地,好在还有一个愿意让她作的老公,什么事替她兜着的父母。
李佳把东西放到了客厅,“门口停着的车是谁的。”
“斯年回来了。”
李佳的脸色僵了几秒,“人呢。”
她还是有些怕这个侄子的,他对人越来越厉害了。
“在睡觉。”
季明明脸上有些悻悻的,不过转眼看傅容在又挺直了腰板,自从李斯年找了小哑巴,傅容在她和李斯年之间一直是向着她的。
“他还舍得回来,我还以为他要长在小哑巴身上,你都不知道昨天那么多人一起吃年夜饭,他伺候太后一样伺候小哑巴吃饭,大家都快看不下去了。”
第一次带老婆见家人,照顾老婆是天经地义,季明明知道傅容讨厌肖安故意夸大了说。
傅容没有接口,又看向季明明的老公,“你也来了,进来坐吧。”
季明明仍旧不依不饶的:“舅妈,你知道不知道舅舅送了一套别墅给小哑巴,比李斯年在江北的房子还贵呢,现在你看出她的目的来了吧。”
李培是送过她不少贵重的珠宝首饰也送过公寓,但是和小哑巴的房子比起来她那算得了什么,这么一攀比就更让她忿忿不平了。
傅容没接话,把他们迎进了客厅,阿姨过来上了茶,也没走远就在门边站着,这母女一挑拨只怕母子关系又要僵了,肖安现在是李斯年的合法妻子,送她一套房算什么,看过去李斯年为她要死要活的,命都能给她。
李佳问了一下傅容的近况,没说两句又开始转移到肖安的身上。
“昨天你是没看见我哥怎么对肖安的,我看比对斯年都还要好,我哥这刚结婚就送房,以后再哄两句,还不得把公司送给她,离婚的时候你也没有要公司,你嫁到我们家苦了一辈子,回头还便宜了吴佳青的女儿。”
傅容和李培离婚的时候有过协议的,家里房产现金几乎归了她,至于公司股份怕影响经营傅容一分钱没要,但是有个条件,将来属于李培名下的股份都得给李斯年,这个协议李佳也是知道的。
见傅容不吭声,李佳又继续道:“我看斯年恨不把自已心挖出来给小哑巴呢,这两父子都为那一对母女迷昏头了。”
傅容沉默了一会,像是有些厌倦道:“那能怎么办呢,她现在就是李斯年法律上的妻子,我能怎么办?”
季明明立刻插嘴道:“结了婚不是能离婚吗,我哥也不是她第一个男朋友,她那个前男友现在离婚了,听说就是因为对她念念不忘,之前这两人都同居了好久了的,我哥使了手段威胁他们分手的,小哑巴那会恨不得杀了他,又都是围棋界的人,难保他们俩不会再搞出什么事。”
说着一又顿,“昨天她可说了,要以下棋为主不生孩子,下棋能挣几个钱?就不是真心的想跟他过日子?”
听见门口一声冷笑:“我们家?你们季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很快就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然客厅门口,季明明的老公是见识过李斯年的厉害的,讷讷的拉了拉季明明示意她别说了,又冲着李斯年悻悻的叫了一声:“哥。”
他抬脚进了客厅,一脸的嫌恶:“谁是你哥,你可别乱叫。”
李佳沉下脸,“我还姓李呢,你就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季明明仗着傅容在,跺着脚朝傅容喊道:“舅妈,你看看他为了一个他爸小情人的女儿就是这么对我的,可是小哑巴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她就是图你的钱报复你,你等着看好了!”
李斯年突然抬手一巴掌就甩在她的脸上,大家都懵了。
“这一巴掌是为无辜死去的奶奶打的!”
李佳和傅容面上同时露出一丝心虚的神色,季明明捂着脸发疯似的叫道:“害死外婆的是小哑巴,不是我!”
他又一巴掌轮下去了,“这一巴掌是替肖安打的,你害了她多少回还死不悔改。”
季明明老公想拦又不敢拦,硬声道,“你怎么打人!”
李斯年指着他的鼻子:“这里没你事,你他妈最好闭嘴!”
季明明后面干的那些事,他老公知道也出过力,见这李斯年凶恶,怕回过头来找他算帐,也怂了。
李佳冲过来就要护女儿,傅容拉住她,白着脸道:“你知道他手里有什么的,要么让他今天解了气,要么等他把明明送监狱里去,你选?”
李佳听了这话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看着一脸乖戾的李斯年,他绝对干得出来。
看着季明明脸都肿了,又不甘心的辩解道:“肖安吹了几句枕头风你就什么都信了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李斯年又勾起了唇角,他在笑,目光却阴狠的很,“敢做不敢认?非要我拿出证据。”
季明明原本还嘴硬,这会听了真怕李斯年有什么把柄,见他走近了,又害怕的直往后躲。
李斯年面色淡淡的,突然又一巴掌甩下去了。
他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快要发疯的李佳,“你们两口子不会管教女儿,这巴掌我就替你们管教了,我差点忘了,你和你女儿也是半斤八两,你自已算算在我妈面前扇风点火,挑拨离间多少年了,家宅不宁就是从你起的。”
季明明脸肿的老高,嘤嘤哭不敢说话了,他老公想上前似乎又怕被迁怒,阿姨在门口看的两腿发软,直拍着心口说要怎么办。
李佳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李斯年冷笑一声,“不用打给你哥了,奶奶那件事他已经知道了,这么多年,你梦见过奶奶吗,良心不会痛吗?”
李佳顿时脸上血色全无,尖声叫道:“不是明明的错,是肖安的错,不能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李斯年看着这受了天大委屈的母女,心里涌上一阵厌恶,“肖安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过这件事,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念着奶奶的情,所以放过你们这些作恶的,对比一下,你们还配做个人吗?”
他把目光落在傅容的身上:“您还要继续和他们家来往的话,您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