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炣,没看出来啊,还有这等本事?怎么样,等这一切结束了,有没有兴趣跟二哥去荒塞显显身手?”
荆战的大手拍在荆炣孱弱的肩上,说道。
“好啊,一言为定!看我如何用三寸不烂之舌将荒兽驯服!”
“哈哈哈……”
所有人都开快大笑,既然行踪已经暴露,就没必要再躲躲闪闪,荆战带领一行人直奔苏氏都城,开始走阳关大道。
一路披星戴月,赶路到天明,距离苏氏一族的都城只剩下十几里,此时已经人困马乏。
远处,大路尽头露出了城楼飞翘的屋檐,一个都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一行人只想找个驿站歇脚的,马不停蹄地往前赶,已经隐约听见随风飘来的市井喧闹之音。
忽然,一队人马从城门鱼贯而出,马蹄踏击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队人马扛着“苏”字旗帜,向着荆氏等人汹涌奔来,与苏捍的出场大相径庭。
“第二波了,不知道这次能耍出什么花样!”
阿胖几乎贴在荆炣的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苏氏兵卫来势汹汹,城门口的自家氏民百姓都惶惶退让。
“吁~”
领队之人勒马在前,停住身形,当即扬鞭问话。
“在下北门境守,恭候多时!荆战何在?”
来人以衣襟覆面,眉宇间仍能窥见其不俗的器宇。
闻声,荆战眉头一皱,略作沉吟,随即打马上前,正欲开口,不料对方却不由分说,汹汹黄色劲力自右臂涌出,瞬息凝结成劲斧,对着荆战的面门当空砍下!
劲斧来势迅猛,带起猎猎劲风。
面对着毫无征兆的一击,荆战并未慌乱,苍蓝劲力凝聚两掌,当空对碰。
“砰!”
两掌将劲斧牢牢定在面前,两方刚猛劲力硬碰,是荆战最喜欢的方式,刚想发力,却不想被夜狼咬伤的右臂传来一阵剧痛,一时竟然难以支撑。
荆战嘴角略一抽搐,撤回右臂,左手劲力喷涌,将劲斧从身前推开。
劲斧随之偏转,斧刃贴着马身斜砍而下,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斫出一道裂痕。
躲过一击,不待荆战发问,来人又在两手凝结出两个劲力锤,从荆战左右两侧砸来。
荆战只得接连应对,竖起双臂贴在身侧,催动层层劲力凝结出两个苍蓝劲力盾。
“砰!砰!”
两锤劲力在荆战耳边爆裂,震得他脑中嗡嗡作响,同时右臂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而不待回声消散,来人又在手中凝结一杆三尖两刃长刀,对着荆战侧空砍下。
劲力成器,至少登峰一段的实力,而且瞬息之间凝出三种武器,衔接通畅而且凶猛迅速,对劲力把控已然炉火纯青。
对荆战而言,这人不由分说便接二连三的使出狠命招式,终于不打算再留手。
苍蓝色劲力映着日光,从两臂浑浑涌出,在头顶凝结出两个巨大的麒麟手臂,一把握住三尖两刃刀,蓝黄劲力当空相碰,来人的长刀瞬息崩碎瓦解。
荆战的苍蓝巨臂顺势并拢,朝着来人的面门锤砸而下。
望着迎面落下的劲力巨臂,来人大笑着拉下衣襟,将整张脸露了出来。
“这才像话!”
来人露出了真面目,荆战吃了一惊,一时难以收回迅猛下落的麒麟双臂,只得硬生生将两臂分开砸向两侧。
“哐!哐!”
麒麟巨臂砸入了青石板,留下两个蛛纹深坑。
“哈哈,是净先姑父!”荆战连忙笑着答话。
发觉对方竟然是自己的姑父苏净先,荆战松了口气,既然是姑父值守苏氏都城,借道之事应该可以水到渠成!
“不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哇呀呀,我看看,咱们战儿都长这么大了,这是几年没见着你了?”苏净先浑厚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关切意味。
“净先姑父,十年了。”
“十年吗?啊呀,对啊!”苏净先一片脑门,“那年正是你参加修者考核,一个人力扛万钧石,在我苏氏一族传得是满城风雨!啧啧啧,时间不饶人呢!你父亲可还好啊?”
“拖姑父的福,父亲身体健朗,临走时也嘱托我,回来时务必登门拜访。”
“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走走,到我府上给你接风洗尘!”
苏净先一手握住荆战,拨马就要往回走。
“这…”荆战没有动作,“净先姑父,荆战此行是去参加殿选,我族存亡之际不敢耽搁,怕是要扫净先姑父的兴了,还望姑父体量,就此放我们过去吧!”荆战并未避讳,开门见山地道。
“啧啧,你看看,刚才还登门拜访呢,这会儿就成了耽搁不得!”
苏净先故意提高嗓门,上身微微后耸,脸上故意露出不满神色,回头扫了眼身边的兵卫,转身贴近荆战。
“傻小子,就算你想到我府上也来不了,万事小心。”苏净先避开身后的耳目小提醒,随后又挺直身子放声说道,“既然你不肯到我府上,苏氏族长专门为友族晚辈置办酒宴,恭迎多时!”
“姑父,战儿实在……”
“嘘!”
苏净先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为荆、苏两族盟好,荆氏二公子荆战、未来荆氏一族的接班人,动身前往苏明殿赴宴!让路!”
身后的苏氏族兵闻声后队变前对,纷纷让开一条路,苏净先拉着荆战策马前行,一众荆氏族人紧跟在后。
荆战表情为难的看着苏净先,苏净先见了只是哈哈一笑,拍了拍荆战的肩膀。
“不去不成体统,放心大胆地去,只要记住一条,切忌贪杯!”
“这…是,荆战知道了。”
见得荆站答应下来,苏净先便与荆战话起了家常,两人同属狂野豪放性格,笑谈声如雷,即使队伍最末端一样听得清楚。
一行人很快走进了繁华热闹的苏明长街,在一片热闹声的掩盖下,苏净先径自侧马来到荆炣身旁,小声问道:“你就是荆炣吧?”
荆炣一怔,同样小声回道:“苏前辈,是我。”
“什么前辈!我是他姑父,就不是你姑父!嗨,糊涂了,也难怪那时候你才多大啊,哎,时间不饶人呢…”苏净先摇头叹息,“不废话了,小子听着,待会你们到了苏明殿,切记,不管发生什么,你只管自己先出来,其他与你无关!”
苏净先忽然严肃起来,又重复了一遍,“你年纪还小,而且困在修者等阶,苏净天那个老东西断然不会难为你,你尽管自己出来!切记!”
话越到后面,苏净先越是谨慎小心,时刻留意着自己手底下的兵卫。
“多谢…”
荆炣正要道谢,却被苏净先悄然按下,不经意地打马离开,再次开始大肆盘问起荆战来。
“听说你有两把狼青斧?拿出来给姑父瞧瞧…呦!这牙印怎么回事,给我讲讲…”
苏净先的声音渐渐远去,荆炣深吐一口气,不论明里还是暗里,他都感觉到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向着他伸来,似乎就要扼住他的喉咙。
“四公子,你看这老苏家啊,不愧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苏明长街的景也太美了,你瞅瞅人家姑娘,都各个是小鸟依人、温婉如玉的,啧啧,还害羞呢…”
阿胖凑过来说着,一边左顾右盼,生怕漏过了哪个窈窕的良家女子。
“怎么说,食、色你一样不想落下?”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看,嘿嘿嘿…”
阿胖在马背上流连忘返,缰绳从手里脱离都没察觉,荆炣无奈摇头,催马离他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