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九天修者 > 第六十二章 逃生
    “混账东西!

    听说过易面者吗?今天你落在我荆战手里就是咎由自取!

    万钧石重三千石,十年前仅凭我一人之力就能扛起,我这拳便有千万钧之力,你能扛得住吗?!”

    荆炣咆哮一声,像猛兽一般窜出,丝毫不给黄贤反应的时间。

    他脸上也露出弑杀的狞笑,双手紧扣,凝出无色劲锤,高高跃起,贴着长廊璧顶,照着黄贤的头砸去。

    电光火石之间,黄贤看不到荆炣的劲锤究竟有多大,一时间也来不及思考,就只听见荆战二字,便本能地催发汹涌劲力凝出暗金甲挡在头顶,招架荆炣的“万钧之力”。

    “哐!”

    一阵劲力流风从碰撞处爆开,碰撞的铿锵声响在走廊内回荡,震得几人耳膜生疼。

    荆炣淬体后近三百石劲力狂涌而出,砸在黄贤的暗金劲甲上,却反而如同一个小小的锤头砸在万钧石头之上,一股反劲沿着他发麻的双臂直抵胸口。

    “嘭!”

    一身闷响在荆炣胸膛炸开,他胸口一钝,吐出一口闷气,胸膛像是要炸裂一般。

    “明明是自己出招,黄贤接招,自己的胸口反而像是被对方锤中,实力上的差距不容小觑。”

    荆炣强忍着这股剧痛,两臂弯曲,按着黄贤的劲甲从他头顶一跨而过,向着走廊尽头奔去。

    轻松挡住荆炣所谓的“万钧之力”,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头顶翻过去,黄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他的当。

    当即卸去劲甲,扭身拨开准备追击的族人,画扇瞬时收在手里,在扇尖凝结出一把劲力长剑,脚下劲力积聚爆裂,身形前冲,对着荆炣的后背刺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荆炣自然知道只能骗得了黄贤一时,听到身后劲爆声响,脚下当即跟着劲爆,身形前冲更猛,一步跨到被黄贤击飞在墙边的黄氏族人跟前,揪住他的衣领,扭身挡在自己身前,眼睛盯着急速奔来的黄贤,向后连连倒退。

    “来吧,一剑两命!”

    黄贤被荆炣当头一喝,顿了一下,“师弟,太小看你师兄了。”

    下一瞬再度暴起,暗金长剑刺进族人身体,长驱直入。

    然而就是黄贤这一瞬的停顿,荆炣得以闪躲在一旁,汹汹劲力凝在右掌,朝着黄贤手腕狠命砸下。

    “流式水行拳,第一式:破防!”

    无色劲拳触到暗金劲甲,劲甲当即荡开涟漪。

    “嘭!”

    一拳到肉,近百石的劲力硬生生砸在黄贤手腕,他整条被震得酥麻,上下摇动,淬过药力的肉体还是难以支撑,想要用力握紧,手掌却不听使唤。

    荆炣趁机透过暗金长剑,从黄贤手掌轻松摘下画扇,一脚踹在他族人背后,借着反力身形暴窜,一头扎进尽头出口。

    “呼~”

    莲花台飞速向前行驶,荆炣一头扎进迎面而来的冷风中,荆炣翻身仰在风里,朝着飞速远去的蓝莲花大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砰!”

    他狠狠撞在玉璧隧道上,陷进去半个脑袋,顶出道道裂纹,白玉碎片接连剥落,脑袋随之滑落,整个人贴着隧道自由落体,摔在底部翻滚了好几个跟头才停止。

    荆炣龇牙咧嘴,头冒冷汗,浑身颤抖,躺在地上撑着腰,努力吸气,半天才缓过来。

    他干脆躺在地上不起,盯着头顶上的白玉穹顶,想等下一辆顺风车。

    然而过了很久,空空的隧道没有飘过一座莲花台,不过他也庆幸,万一飘来还是黄贤的人,自己这次可就真无计可施了。

    他忍着浑身酸痛,抬起胳膊,从腰间抽出抢掠来的画扇,仔细地端详起战利品来。

    画扇以银杏木做扇骨,天蚕金丝编织成扇面,上面画着一株千年银杏树,金黄灿烂的巨冠蓬勃展开,黄叶被风吹落,漫天飞舞。

    “啧啧…真是奢侈…”

    荆炣吐槽完,合拢起画扇再用力甩开,模仿着翩跹公子的模样,轻轻扇了几下,一股淡淡微涩,似枯木又有一丝清新的味道从扇间飘出,嗅得荆炣神清气爽,几乎忘记了身上的痛楚。

    他盯着头上白玉隧道的琼顶,猛然站起身,把画扇别在腰上,抖了抖一身的碎玉尘屑。

    “学不来学不来,还是做我的狂野小生吧,哈哈…”

    自嘲了一番,荆炣开始打量自己当下的处境。

    中途跳下莲花台,不知道隧道前方的出口究竟还有多远,继续向前,殿选结束还没走到出口也说不定。

    往回走,去寻找荆战他们,同样不知道岔路在哪、还有多远的路要走……

    荆炣思忖片刻,进退两难,便遁入感知虚空,把全部感知力推向后方,并没有找到天水镜,转而推向前方,隧道两侧,茫茫无际,都是繁茂的参天古木。

    荆炣粗略地断定,他大概处于云顶山的腹部位置,便遁出了感知虚空。

    “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个时候必须果断!看来只能把隧道凿开出去了。”

    打定了注意,荆炣催发出汹汹无色劲力聚集在双手和双脚,凝结成粗糙的楔子形状,楔进隧道玉璧,一步一步爬到脑袋撞出的那个坑。

    然后把一只手深深楔进去玉璧固定身体,另一只手凝出劲力甲锤,一下一下凿着白玉璧。

    砸落的碎玉混着荆炣的汗滴,噼里啪啦往下掉,等到他一下一下把最薄的白玉砸穿,太阳已经西沉,他整个人疲惫不堪地反爬上穹顶上,看着天边连成一线的红艳晚霞躺了下去,嘴角微微上扬,酣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