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九天修者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爷不伺候了!
    阮云焉听到他终于承认,忍不住掩嘴轻笑,“就你也想冒充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算了吧,你连我的竹囚笼都打不破,拿什么去跟黄氏帝斗?

    醒醒吧,别痴人说梦了!”

    “我真的是荆炣,不信你可拿那张告示来对比!”

    荆炣说着,把身子转到光源前面,好让阮云焉看清他的脸。

    “是你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呢?嘶…要说画上这人是方孤子,倒还有几分可信。”

    阮云焉将信将疑,从黑色锦囊取出那张金边赏金画像,按在竹笼上,比对了一番后,连连摇头。

    “真是我,我没有骗你!你再仔细看看他那鼻子,眼睛,下颌,哪点不像我?”

    阮云焉又假意对比了一会,甚至用手指来比划衡量,最后还是连连摇头。

    “不像,一点都不像,我看你就是个云顶采参人,可成不了这样的大人物!”

    “真的是我!我发誓!”

    荆炣摇着竹笼,就差把脸挤出来,贴在画像上,好让她看个明白。

    阮云焉突然收起画像,卷成筒来指着他,“你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你当本姑娘是猴子吗!”

    荆炣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成心想要骗你,我只是被人害得多了,逼得紧了,才不敢轻易信人。

    我隐姓埋名也出于无奈,所谓‘惊火’正是源自我本名‘荆炣’的拆解,这样说你总归信了吧。”

    阮云焉卷开画像底角,露出‘荆炣’二字,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又撇嘴道:

    “你这个人油嘴滑舌,一会一套说辞,还是不可信,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

    我就是我,明明跟画像一模一样,还要什么证据,怎么女人这么麻烦?

    荆炣又一想,这也不能全怪她。都怪自己一会说叫‘惊火’,一会又叫‘方孤子’,换作是自己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人。

    他抚摸着下巴,思索了半天,一时还真想不出该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

    “唉……”

    阮云焉长叹一声,“看来还真有人厚着脸皮,想要充当大英雄!天知道本姑娘抓回这个赝品能不能换回来赏金喽。”

    她轻轻盘玩长发,拉开树屋的门,一脚把竹笼踢了下去。

    在月影下,一棵巨冠古木忽然洒出一点幽幽绿光,片刻消失,一个竹笼从树上掉落,被藤蔓挂在树下,犹如一个没有光亮的大灯笼。

    荆炣盘坐竹笼里,拄着下巴,眉头紧皱。

    除了长相,我该怎么证明,我就是荆炣呢?

    哦,有了!劲力本源色系!

    不行,我劲力无色。

    荆炣催涌出一丝劲力,借着月光,在掌间反复察看,也没有找到哪怕是一丁点的蓝色。

    “唉……”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继续想。

    如果色系不行,等阶可不可以?

    算了,天资平平的修者一抓一大把,怎么能因为自己也是个修者,就能说明我是荆炣呢?

    “小玉参?”

    这个小东西还在阮云焉手里,就算醒着也极不靠谱,算了,指望不上。

    “到底该怎么证明我就是我?”

    荆炣觉得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痛苦难缠又深奥,急得他直挠头。

    忽然,他想起阮云焉说起的一句话。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树冠,喊道:“喂!阮云焉姑娘,我知道该怎么证明我就是我了!”

    “既然想明白了,就自己爬上来吧。我知道你就是荆炣,竹笼没有锁。”

    阮云焉的虚空传音,在荆炣耳边回响。

    没锁?

    荆炣只顾着低头思索,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挣脱竹笼。

    或许也想过,只不过是默认自己无力打开,从没尝试。

    他用手轻轻向上一顶,竹笼的盖子便移开一条缝隙,几片叶子钻了进来。

    我……

    荆炣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默默推开盖子,屁股坐在竹笼边缘,一手抓着藤蔓,一手抓着竹条。

    跑,还是不跑?

    他坐在那里,深思片刻,悄悄松开藤蔓,抓着竹条向下爬。

    “采参人先生,做决定之前可要深思熟虑哦。”

    阮云焉的声响在他耳边回响,荆炣立即遁入虚空,将周围详细刻画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潜在危险后,选择继续向下爬。

    “好言提醒你一句,这是袁大都,除了我,你还认识谁,又能去哪里呢?”

    阮云焉的声音再度响起。

    荆炣没有理会,继续向下爬。

    “本姑娘听说,上殿的人可是渗透进了袁大都,就潜藏在暗处,等着拿你的脑袋升官发财呢,你确定自己是他们的对手?”

    荆炣忽然顿住,没再向下爬。

    阮云焉继续传音,说道:“本姑娘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不就是寻找虚空阁吗?”

    嗯?她怎么会知道?

    荆炣暂时打消了逃离的念头,开口道:“我可不记得跟任何人提过此事。”

    “哦,是吗?”

    阮云焉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屑,“本姑娘在袁大都,那可是手眼通天。

    城外陋巷的老汉算不算?城里的女妓算不算?你要知道,女妓嘛,只要有钱,她们就肯开口。”

    荆炣再一次被这个阮云焉所惊,“所以,你肯帮我?”

    “有什么肯与不肯的,本姑娘就是欢喜你这种英雄少年,要是可能的话,有朝一日,我也想跟他袁氏帝掰掰手腕,看看到底是他袁家的手腕硬,还是我阮家手腕硬!”

    荆炣捂着耳朵,被最后这几个字震得“嗡嗡”作响。

    “所以,如果你想活着找到虚空阁,就乖乖爬上来,把本姑娘伺候开心了,说不定哪天就带着你去了。”

    荆炣仅通过声音,也能感受到她把自己操控于股掌的得意。

    他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开始反身向上爬。

    刚爬到一半,头上突然划过一道白芒弯弧,藤蔓被一把竹刀切断,荆炣跟着掉落下去,重新摔回到竹笼里。

    阮云焉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本姑娘要洗澡了,去打点水回来。”

    “我不是你的下人!”

    荆炣有些气愤,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委屈你了?这要是随便换个人,就说我那个憨师弟方孤子吧,肯定是抢着办这份美差事。”

    “我不是他。”

    荆炣冷冷地回道。

    “你就是用这态度求人的吗?”

    “我可以自己去找,告辞!”

    荆炣说着,从竹笼里跳了出来。

    “别别别,本姑娘这不是衣服已经脱了,才发现没有水的嘛,就当是请远自西州的大英雄江湖救急,帮帮忙嘛~”

    阮云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柔软起来,刚刚还是个带着公主脾气的侠女,转眼就变成了娇婉可怜的小女人,切换自如。

    荆炣耳根子一软,就留了下来。

    “水在哪?”他问道。

    “小河在东边,香蒿在西边,桔叶在南边,蛇胆石在北边。”

    她恢复了侠女的脆爽音调,继续说道:“柏花在桔树下,蛇胆石旁的胡麻对皮肤很好,记得折三根,要新生的那种。

    至于五香草嘛……五香草本姑娘今天就不要了。

    姑娘我在家洗澡,一向都是三沐三薰,你要用河床里最干净的石头把它们碾碎,分成三份,用古木叶包好,我熟悉它的味道。

    对了,水要用蛇胆石加热,水温要适中,过热过冷本姑娘都不喜欢。

    还有!

    水可以用竹笼打回来,但要先用河水冲洗干净,本姑娘可不想沾上你身上的泥土味道!”

    阮云焉一口气说了这一长串,听得荆炣脑袋“嗡嗡”直响。

    “最后再警告你一句,本姑娘知道你有感知虚空的本事,不许偷看,去吧!”

    荆炣闭着眼睛,抚着胸口,帮自己顺气,并不断提醒自己,“冷静,保持冷静……为了虚空阁,为了荆氏,为了自己……”

    他重复了许多遍,长吁一口气,拿起竹笼,看了看竹条间手指粗的缝隙,对自己笑了笑,起身朝着东边的河床走去。

    “不知道这东西究竟能不能把水打回来。”

    他走了一会,便听到了山涧潺潺的流水声。

    荆炣顺着声响来到小河边,踩着石头,用竹笼舀了点冰凉的水,发现这水进了竹笼就开始在里面漂浮,无论他怎么摇晃,也不会从缝隙里流出来。

    荆炣啧啧称奇了一番,把竹笼卡在下游两块大石头间接水,自己缓步走到小河上游,挑了一块满意的位置,调整身位,站好,解开了裤子上的捆绳。

    他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一阵阵清风吹得他格外舒爽。

    他在河边站了很久,打了个冷战,手往下摸了摸。

    才忽然意识到,如今自己是玉体之躯,吸风饮露,可以不吃不喝,自然也就意味着……

    “阮云焉,算你走运!”

    荆炣嘟囔了一句,提上裤子,走进冰冷的河水,背上装满清水的竹笼又朝着西边的香蒿丛走去。

    等到他按照阮云焉的要求准备好了所有材料,便回到树屋巨冠下,找到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取出滚烫的蛇胆石摆好,把蓄满水的竹笼放在了上面。

    此时,天上没有一块云彩,群星暗淡,月亮大如圆盘。

    他跳起来,拽下一根藤条,系在竹笼的网眼上。

    他把多余的香蒿狠狠往地上一摔,对着树屋大喊:“水温你自己看着办,小爷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