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九天修者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必须除掉他
    “住手!”

    荆炣抬肘击在了阮云焉的小臂上,阮云焉身子一侧,刀锋避开了阮云蒿,插进了地面。

    “你到底帮我还是帮她?”

    阮云焉猛地回头看着荆炣, 眼中充满恨意,将对阮云蒿的仇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我帮正义!”

    “正义?”

    阮云焉拔出手刀,“我只看到了同样被这小贱人蛊惑的眼睛!”

    阮云焉手刀横斩,砍向了荆炣的脖子。

    荆炣正要闪躲,阮云焉却身子一软,趴倒在了地上,漆黑手刀也渐渐消散。

    “你怎么了?”

    荆炣过去扶她,却被阮云焉挥手推开。

    “没怎么,就是中了老衲的香殒散而已。”

    一个光头和尚毫无征兆地从地底钻了出来。

    荆炣打量着他。

    此人处处透露着怪异。他不像大成强者那般凌虚出场,而是与小玉参自由遁地的方式有些相似。

    他身上披的袈裟是紫红色的,印满了奇形怪状的花朵,没有丝毫僧气,却散发出阵阵香味。

    他的脸上,看不出僧人该有的和善与宁静,反而充满了十足的人间烟火气。

    这个家伙,虽然穿了佛袍,剃了度,脑袋还印着六个点,可无论荆炣怎么看,都觉得他不像一个正儿八经的僧人。

    “哟,荆老弟,你怎么也在这?捷足先登啊!”

    他走到荆炣面前,搂着他的脖子,似乎对他颇为熟悉。

    “什么捷足先登,我认识你吗?”

    荆炣把他的手推开,开始揣测这个僧人的意图。

    “老弟,别翻脸呢,哥这不是先来探探路吗。本是看中阮家这个小妹,没成想,一石二鸟,连姐姐也在!

    这下好了,你我兄弟一人一个。

    据老衲暗中调查,这个姐姐,娇蛮狂野,很有味道,这个妹妹,温香软玉,娇艳欲滴。

    不知老弟是什么喜好,你先挑?”

    僧人走到阮云焉面前,正要揭开她的面纱,被她用尽最后力气推走。

    “对,就是这个味!”

    僧人嬉笑更甚,又要对阮云焉下淫手,却被荆炣拉住,他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那个处处遭人通缉的采花大盗吧?”

    “不不不,”僧人连连摆手,“那是你。老衲我走南闯北,来去自如,从不失手!

    在我这,就没有不满意的姑娘,更别说报官了。

    只有你这样的愣头小伙,才会留下把柄,被人四处通缉。”

    荆炣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有一个跟自己长得十分相像的人,四处采花,被人贴上赏金告示,而阮云焉就是把自己当成了那个人,才把自己送进了监牢。

    眼下,这个和尚竟跟她犯了同样的错误。

    荆炣正好可以借他之口来问个明白。

    “我这样的愣头小伙?你确定我就是那个采花大盗?”

    僧人脸现阴郁,有些不喜欢他的话。

    “老衲法号香僧,不过迷恋凡尘的不净之人,只爱拿美丽的东西消遣罢了。”他拍拍荆炣的肩膀,“老弟你和我本是同道中人,都是及时行乐者,是大智慧,与盗不同。”

    “砰!”

    荆炣趁他洋洋自满,毫无防备之际,一肘将他击翻在地,踩住了他光秃秃的脑袋。

    “混帐东西!就是你遍闯闺房,然后把一切都栽赃到我头上的?”

    香僧脸被紧紧按在地上,他无辜地摊开双手,“老弟,别生气嘛,不然两个都归你?”

    荆炣狠狠碾他的脑袋,“别给小爷油嘴滑舌,就说是与不是!”

    “荆老弟,看来你是打算动真格的了?什么栽赃不栽赃,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担着。”

    荆炣扳过他的脑袋,“你再仔细看看,确定是我吗?”

    和尚没好气地找量了他一遍,“除了你还能是谁?老衲教会了你进闺房的本事,你别翻脸不认人!”

    “放屁!我第一次来袁大都,第一次见你,哪来的翻脸不认人?分明是你自己在胡编乱造!”

    荆炣没想到他一口咬定就是自己,便催涌汹汹劲力凝出劲拳。

    “在小爷的拳头下,看你招还是不招!”

    他一拳轰出,香僧融入地底消失,从阮云蒿身边浮了出来。

    香僧拉起阮云蒿,把手扣在了她的脖子上。

    阮云蒿在一阵剧烈咳嗽中醒来,挣扎了一会,发现了些许异动,便安静下来,从头上拔出一根玉钗。

    “别乱动!”

    香僧正要去抢她手里的玉钗,阮云蒿却一下插在了自己胸口。

    一点鲜红血色,慢慢在她轻衫霓裳晕开。

    香僧立即放开阮云蒿,让她径自瘫软下去。

    香僧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罪过罪过,老衲想见的红可不是这种红,此事与老衲无关。”

    荆炣一头雾水,跑到阮云焉身边,将她轻轻扶起,问道:“你这个妹妹是不是有自残倾向?”

    阮云焉这一次没有推开他,她枕在荆炣的臂弯,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阮云焉布下的劲力壁障轰然崩碎,楼阁之上裂开一道虚无缝隙,一个暗黑石像人,从里面凌虚而出。

    荆炣察觉到,此人刚一露头,阮云焉便立刻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荆炣警惕地注视这个石像人,阮云蒿突然大喊了一声。

    “爹!”

    她趴在地上抽噎,断断续续地说:“爹,您终于来了,姐姐又要杀我,我不知犯了什么错,她就是不肯放过我,呜呜……”

    那尊石像面色威严,看了看阮云蒿胸口的殷红血迹,又看了看阮云焉,心中便有了答案。

    “云焉。”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风般呼啸。

    “你怎么能对你妹妹下这么狠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不待阮云焉开口,妹妹忽然抢先说道:“今天原本是姐姐的生日,我自作主张,想请她跟准姐夫私下里见一见,不成想姐姐非但不领情,反倒要加害于我,呜呜……”

    “你不知阮家的规矩,不许饮酒摆宴吗?”

    “蒿儿知道,可是姐姐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我也是为了阮家和袁家着想……”

    阮云蒿无力扑倒,声音颤抖。

    “蒿儿知错了,爹爹怎么处罚蒿儿都可以,只是这件事情与姐姐无关,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让姐姐她……”

    阮云蒿还想再往下说些什么,石像人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阮云蒿抽泣得更加悲伤凄苦。

    “云焉,当初你任性逃婚,知道给家里带来多少麻烦吗?”

    阮云焉就是在婚期前一天,才偶然得知,袁植私下与阮云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便一怒之下负气出走。

    而这一年之中,爹爹从没找过自己,也从没问过为什么。

    这让她感到无比心寒,她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石像人断续说道:“这一年,你妹妹动用各处资源寻找你的下落,暗中给了你多少帮助,你知道吗?

    为什么你会如此无情无义,连亲生妹妹也要狠心加害呢?”

    爹爹只知道,阮云蒿动用了家里一切资源寻找自己,却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杀死自己,为她和袁植提供顺理成章的理由!

    爹爹越是如此逼问,阮云焉就越是一句话也不肯为自己辩解,而她越是如此,阮云蒿就越是变本加厉。

    “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石像人的声音充满了悔恨,好像从一开始,把阮云焉带到人世就是个错误。

    荆炣猛摇阮云焉的肩膀,想让她把话说清楚,为她自己证名,可阮云焉却置之不理。

    荆炣轻轻放下她,与石像人对峙,阮云焉紧紧拉住他的衣角,不想让他多管闲事。

    荆炣挣开她的手,走到石像人前面,看着楚楚可怜的阮云蒿,说道:

    “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石像人眼珠向下转,荆炣感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落在了自己头上。

    “你是什么人?”

    阮云蒿忽然撑起身子,抢话道:“爹,这人就是近日潜入我袁大都的采花大盗!也是……”

    阮云蒿“哇”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蒿儿有什么委屈跟爹爹说,爹爹给你作主。”

    阮云蒿擦了擦眼泪,紧紧揪住身上的衣服,“这个淫贼就是姐姐带来的,她,她想让淫贼玷污女儿的身子,让我永世抬不起头!”

    “下作!”

    石像人暴怒,大骂阮云焉,“这天理不容的事,你都做得出来?她可是你妹妹!”

    “她就是一个卖弄心机的贱人!”

    阮云焉丝毫不肯为自己辩解,开口便骂。

    “阮大人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荆炣想不明白阮云焉为什么就是不肯为自己辩解,他急忙说道:“你不该只听她一面之词!”

    “放肆!一个淫贼也敢教本王做事?来人,把他给我拿了!”

    石像人喝了一声,半天无人回应。

    他看了一圈,才发现那群瑟缩在角落,衣衫不整的下人们。

    同时,他也看见了香僧。

    “这…这…成何体统!本王请香僧来,不是为了让高僧看这些,着实见笑了。”

    香僧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罪过罪过……老衲来阮府,只为超度不安的亡魂,不问世事,还请阮施主放心。”

    “胡说!”

    荆炣冲到香僧身边,揪住他的花袍,说道:“采花大盗明明就是他,他才是那个淫贼,这是他亲口所说!阮大人你这是引狼入室!

    不信你可以闻闻他身上的香味,他用了香殒散!”

    香僧双手合十,紧闭着眼,面色沉定。

    “这位施主,你我素眛平生,为何为难老衲?老衲不远万里,从身山狂无寺来,法号香僧,正是因为自带体香。

    何故要往老衲身上泼脏水?

    至于施主所言香殒散,老衲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贪图美色,口口妄语,你当我制不了你?”

    荆炣举起拳头,蓄满汹汹劲力,朝着香僧面部打去,想要逼他显露原形。

    “香僧是我请到府上的贵客,他本是出家之人,六根清净,你个小小淫贼休要中伤大师声誉!”

    石像人手指微微动了动,荆炣身后空间裂开一条缝隙,一条石像手臂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脑袋。

    石像手正要捏下去,阮云焉突把短竹棍横在自己脖子前。

    “你要是敢杀他,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今天成为两个人的祭日!”

    “阮云焉!你!”

    石像人把荆炣狠狠按在了地上,对香僧说道:“香僧大师受惊了。”

    “出家人无所谓惊与不惊,罪过罪过……”

    香僧说着遁入地底消失。

    “爹,姐姐跟这种淫贼厮混,败坏了阮家的声誉,您必须除掉他!”阮云蒿喊道。

    “你敢!”

    阮云焉在竹棍上凝出锋刃,刺进了肌肤,一滴红血流了出来。

    “焉儿,打刀放下!不要学你母亲,爹不动他就是了!”

    “爹!”阮云蒿喊道:“你不可一时糊涂啊,这个人非死不可,我阮家的声誉只在于此!”

    石像人陷入了犹豫,抓住荆炣的手渐渐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