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九天修者 > 第一百二十五(2)通缉犯荆炣
    云宫很快飘出了云洞隧道,前面是一片波浪状的云海,一望无际。

    荆炣拽着劲力绳,一点一点缠在手上,把自己往上拉。

    他发现,越到后面,这根暗黑的劲力绳就越细,一直到云台边缘,就只剩下头发丝般粗细,缠在手上会深深勒进肉里。

    “王八蛋……”

    荆炣心里暗骂着向上爬,他想不明白,用这么细的绳子吊着竹笼,她阮云焉究竟是想教训自己,还是不打算管他的死活,动起了真格。

    他小心翼翼地拉着头发丝,生怕一口气都能把它吹断。

    荆炣好不容易爬回到云台底下,可竹笼却卡在边缘,任他怎么努力,也上不去。

    最后他灵机一动,又将头发丝放下去一截,靠摆荡之力,将竹笼甩回到云台。

    然而不待竹笼落下,阮云焉忽然出现,伸手接住了竹笼,在手里颠了起来。

    荆炣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惊火,你挺有本事啊,这都能回得来?看你生龙活虎的,闪电并没有把你怎么样嘛!”

    荆炣紧紧抓住竹条,“阮大师姐,小弟真的知错了,这万雷之劫可真够受的!”

    荆炣装出极度痛苦,不愿再回顾那场风暴的样子。

    “以后,”荆炣举起手指,“我要是再敢说阮大师姐一句坏话,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师姐,你就把他放了吧,他已经够可怜的了。”

    小豆子看着荆炣脸上扭曲的表情,很有感触,也在一旁为他求情。

    “这还像句人话。”

    阮云焉沉思了一会,决定今天的教训就先告一段落,便把竹笼扔到了地上。

    “再有下次!”

    阮云焉对荆炣做了一个抺脖子的手势,荆炣连连摇头。

    “不过话要跟你说清楚,虚空阁,本姑娘给你带到了,至于能不能进得去,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这一声师姐,可不是谁都能叫的。”

    “道理我都懂,只是阮师姐既然做了好人就要做到底,送佛就该送到西!帮还得帮一下不是嘛。”

    “啰嗦。”

    阮云焉拉过竹笼,盯着荆炣,“该美言的地方,本姑娘自然会多说几句,不用你废话!”

    “虚云师父收人条件极为苛刻,要是你自己不争气,让师父看不上眼,那就怪不得别人。但!”

    阮云焉眯起眼睛,露出一丝丝杀气,“无论如何,你那个什么图腾,都必须教我!”

    而这一刻,在荆炣的眼睛里,就只倒映着一个飒爽的美人。

    被阮云焉整了这么儿多次,这还是他第一回,亲眼看清她的容貌。

    她的脸,线条清新明丽,与阮云蒿生得虽有那么几分相似,展现出来的气质却截然相反。

    她的两个大眼睛,即使眯起来,也遮不住里面闪出的灵光。

    每眨一下,都似秋风剪过落叶,干净犀利,凶起来时,嘴巴紧闭着,鼻翼会一动一动的。

    荆炣已经迷上了云裳托起的容貌,根本不记得阮云焉说过什么。

    “还有!”

    阮云焉摇了摇竹笼,“记得,你可是个云顶山的采参人,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荆炣回过神来,看着阮云焉极度认真的脸,当即会意。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生而为惊火,小众姓氏,我很抱歉。”

    阮云焉看了看他贱贱的脸,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她刚想把荆炣放出竹笼,左右两边各飘来一个更大的云顶山宫,与他们齐头并进。

    两边的山宫,都挤满了穿着云袍的修者,唯独他们这座,就只有这三个人。

    “喂!”

    左边山宫的人,高喊,“阮大嫂!好久不见呐,怎么今天有心赏脸光顾虚空阁?赏金猎人不做了吗?”

    说完,众人一阵哄笑。

    右边山宫的人,纷纷作出一面面云镜,上面画着香蒿,举在手中朝阮云焉呼喊。

    “阮家大小姐看过来,这边的人儿更可爱!”

    阮云焉立上竹笼,威风喝下。

    “左边的,你们听着!我跟你们家老大袁植,现在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们要是再敢叫我大嫂,上了岸,舌头全给你们割掉!”

    左边山宫的人,面面相觑,瞬间安静了下来。

    阮云焉又转向右边,看着那些摇摆的云镜,叹了口气。

    “别摇了!告诉你们老大方孤子,别再领着你们倒贴,没有用的!天下的好姑娘那么多,为什么不去烦她们?”

    阮云焉不说还好,这一说,右边的云镜摇得更加起劲。

    荆炣听着一阵接一阵的呼声,轻轻拉了拉旁边的小豆子。

    “喂,咱师姐一向都这么受欢迎的吗?”

    “何止是受欢迎,那简直就是众星捧月,待会你看着就知道了。”

    三座云宫破开云波,越行越近,最后合为一处,停在了一块巨大的圆形云基石上。

    两边的修者全都拥挤在云台边上,静静地看着阮云焉,竟然没人敢下来。

    阮云焉慢悠悠地背上竹笼,领着小豆子,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

    “大师姐,换爱好了嘛,怎么还养上蝈蝈了?”

    左边人群一高个子拿她背上的青竹笼打起趣来,阮云焉寻声看到去,那人便悄悄藏进了人堆。

    “敢说不敢当,懦夫!本姑娘想养什么就养什么。”

    阮云焉没有去理会他,继续向前走,直到她跳上了云基石,所有人才敢跟着跳下来,奔向了各自的山门。

    荆炣在穿过人群的时候,感觉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来,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全程都用云袍遮住了脸。

    “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师姐在虚空阁的地位,即便是袁植在这里,也要等师姐下了云台,才能轮到他们。”

    小豆子跟在阮云焉身后,得意洋洋地甩着袖子。

    荆炣纳闷起来,明明袁植是大师哥,实力也在阮云焉之上,为什么这些人如次俱怕她。

    “师姐!”

    一个把云袍捏成了袈裟模样的人,从后面追了上来。

    荆炣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长得跟自己有那么几分相像的人,方孤子。

    他没有想到,原来这个家伙也是虚空阁的人。

    “师姐。”方孤子溜溜地跑过来,“好久不见!”

    “不是几天前才见过吗?”

    “是吗?”

    方孤子低头苦思,似乎想不起来什么。

    阮云焉摇了摇竹笼,把荆炣放出来,扔在了方孤子面前。

    两人面面相觑,僵持了很久。

    “原来是你!”

    方孤子忽然揪住了荆炣的衣领,“就是你抢了我的衣服,又顶着我这张帅脸到处支采花,害得我现在,连穿云袍都要是袈裟的才行!你把我害得苦啊!”

    方孤子挥起拳头,就要朝着荆炣脸上落去。

    阮云焉轻咳了一声,“咳,俗话说,打…”她顿了顿,“打蝈蝈也要看主人,你敢动他?而且虚空阁不允许弟子私下切磋,你难道忘了?”

    “师姐,我没想打他,也不敢坏了规矩,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

    方孤子收住拳头,紧了紧,顶在荆炣脸上,大喊。

    “我玉佩呢?!”

    玉佩?

    “玉佩”这两个字的出现,着实让他始料未及。

    他短暂闭目,在追忆虚空快速翻阅了一遍,发现玉佩在树屋那场大火烧身之后,就已经不知去向。

    一阵苦水涌上了荆炣的心头。

    虽然方孤子不是他的对手,可即使他把拳头按在了荆炣脸上,他还是不打算还手,甚至把两只手紧紧扣在了一起,生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

    他想,既然冤家路窄,又是自己犯人在先,那么挨顿打就是应该的。

    而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在进入虚空阁之前,惹出哪怕一丁点的麻烦。

    眼见虚空阁近在眼前,荆炣既不想惹他,又想不出不还玉佩的理由。

    他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

    “唉唉唉……”

    阮云焉拨开方孤子,“这是我们虚云师父的山门,不许其他宗门的弟子进入,你让一让。”

    “师姐,我玉佩……”

    “玉佩的事,以后再说,师姐会跟你做主的,先回你的山门吧,一会晚了进不去山,不怕虚空师父修理你?”

    方孤子犹豫了一下,刚想转身离去,忽然又伸手抓住了荆炣。

    “不对呀师姐,他荆炣连虚空阁的人都不是,怎么他可以进虚云山,我却不行?”

    阮云焉的脸突然阴沉下来,走到方孤子面前,像一团阴云一样笼罩在了他头顶。

    “规矩是你师父定的,要问就去问他!”

    她提着方孤子的耳朵,轻声说:“他的身份你还跟谁说过?”

    “嘶……”

    方孤子用手紧紧护住耳根,痛得龇牙咧嘴。

    “没,没跟谁说过,师姐我健忘,我这不也是才想起这人吗?”

    阮云焉松开他的耳朵,“那就好,以后你记住,这人姓惊名火,是云顶山的采参人,要是你敢走露出半点消息,以后你就再没有半点机会!”

    “啊?我还有机会?”

    方孤子的眼睛突然放光,撒开腿,便跑回到了虚空山门,朝着阮云焉摇摇挥手。

    “师姐放心,我方孤子什么也不知道!”

    说着走进山门,消失不见。

    阮云焉看着他略显痴傻的模样,笑了笑,刚要带着荆炣穿越虚云山门,小豆子忽然张开双臂,挡在了门前。

    “他就是那个通缉犯,荆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