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九天修者 > 第一百六十七章 钢铁铸器
    “还请铸器大师再说得清楚些,孤子死前唯剩此愿,望大师成全。”

    铸器犯起了难,但既然已经开了头,说完也无妨,家主只说让他今日死,又没指定是何时。

    “那便长话短说。”老头抖了抖剑眉,“虚空山所有弟子,皆出自东州,多半来自几大氏族。

    可他们一旦入了虚空阁,十年不染世事,眼下纷争在即,正是用人之时,任哪族也无法接受如此规矩。

    虚空阁错就错在占了东州的人,却不许弟子为其族人出力卖命。

    三大族长明里暗里,都与虚空阁三位长老沟通过此事,只可惜三位长老冥顽不灵。

    最终三大族长达成一致,决定将三阁瓜分,各自吞入族内。”

    “怎么个分法?”方孤子问道。

    “袁氏取虚无山,我们方氏取虚空山,阮氏取虚云山……”

    听到此处,荆炣终于明白小豆子口中所说更重要的任务,具体是什么了。

    铸器瞧了瞧时辰,继续说道:“奈何他袁大头养了一个宝贝儿子袁植。

    他不仅拿下了虚无山门,出色地完成了他爹的任务,还把目光锁到了虚空山,这不是贪得无厌坏了规矩?

    咱方家三万神兵已在山下集结,若他袁植不肯交出虚空山,大战在所难免。”

    “哼,”方孤子突然冷嘲起来,“如此一来,我爹岂不是更加看不上我这个废物?”

    铸器大师没有说话,叹了口气,转身飘离省思阁,对壮汉点点头,传达了最后的处决信息。

    “我爹对我这个废物儿子,留下什么临终的话没有?”方孤子啜泣道。

    “有是有的,但孤子大人还是不听为好,安心上路吧。”

    铸器用盘蛇拐棍拉上阁门,不忍去看处决的血腥场面。

    “动手吧。”

    方孤子低声对壮汉说了句,五指却在暗自转动。

    他胃里一阵翻腾,然而还没等吐出沉石珠子,蒲团下钻出几条铁链锁,牢牢捆住了他的手指。

    “孤子大人,你手底下人已经把沉石珠子的事交代了,如今这世道,不可轻信他人……”

    “噗嗤!”

    壮汉手起,刀却没有落下,一根蓄满暗黑劲力的短竹棍,将壮汉喉咙打出一个喷血的窟窿。

    壮汉“哐啷”丢下镰刀,捂着喉咙向门口爬去。

    荆炣和阮云焉纷纷跃下房梁。

    阮云焉拾起镰刀,在刀杆机关上连敲数下,直到镰刀缩小到称手尺寸,抄起镰刀去斩方孤子手上的铁链。

    荆炣则跑到方孤子目面前,一手堵住他惊声尖叫的嘴,一手在他怀里摸索一阵。

    他在方孤子异样目光中,缓缓抽出了青锋千回。

    阮云焉还在用镰刀刃磨着铁链,荆炣看准时机,一刀落下。

    若不是阮云焉闪躲及时,镰刀也要被青锋千回斩断。

    铸器大师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异动,以为壮汉已经在清扫场地。

    忍不住哀叹了一声,道:“大牛走吧,回去向家主交差。”

    老头拄着拐棍,沿着台阶上一级一级往下走。

    没走出几步,就有听见刀器碰撞的铿锵声响。

    他只以为是大牛鲁莽,又触发了什么机关把自己困在了屋里,毕竟他身上可装着他精心研制的重甲杰作。

    老头停下脚步,缓缓回过身,正巧阁门“吱吖”打开。

    他朝门里张望,正准备责骂大牛,青锋千回贴着门边,俶然飞来。

    铸器老头抬杖去挡,奈何年迈体衰,行动已不比当年。

    他的拐棍并没有跟上青锋千回的速度,青锋在老头眼中一闪而过。

    “哐啷。”

    盘蛇拐棍掉落,沿着石阶上滚出去老远。

    老头捂着下腹,渐渐弯曲,本就佝偻的身子缩成了一团。

    他“哎呦哎呦”呻吟着趴倒下去。

    荆炣跨过门槛,立在石阶上,方孤子跟在他身侧。

    他活动活动酸麻的五指,伸手抓向虚空,片刻,青锋径自回到他手中。

    “铸器大师,你对我始终以大人相称,我十分感念,出刀未为伤你要害,你寻个僻静的去处,安度晚年吧。”

    “哎呦哎呦……”

    老头抱成一团,痛苦呻吟了一会儿,突然伸出一只手,扒住了石阶,钩出五道沟痕。

    他抬起瘦小如核桃的脑袋,盯着方孤子,两只眼睛闪出猩红的光,似是要吃人的猛兽。

    “大人多虑了,我铸器身上,可没有什么要害。”

    铸器摇晃着战起来,两手扣住被青锋洞穿的伤口,用力向两侧一拉。

    他那干瘪的皮囊拦腰碎作两片,露出里面一根根钢筋铁骨。

    “孤子大人,你这可就让老头子我难办了,原来青锋果然在你的手上……”

    铸器猛力跺了跺脚,身上钢铁碰撞作响。

    “救命啊!”

    阮云焉的喊声突然从阁门里传了出来。

    两人回头看去,大牛浑身覆盖着古铜色重甲,他被洞穿的脖子上,插着那根粗细刚好合适的镰刀。镰刀刀刃朝上,深深陷人他的颅骨,将他的头分作左右两块,十分骇人。

    阮云焉夹在他的肋骨间,每次凌虚闪身,大牛就把胳膊夹紧一分,每过几次,阮云焉已口里吐出鲜血,再无力挣扎。

    “两个傻小子,看什么呢?”

    铸器的声音如铁石般冰冷,回荡在他们耳边。

    两人猛回头去,两个机械飞爪直奔他二人面门而来。

    荆炣催涌劲力凝出劲拳,一拳打在方孤子肚子上,将他轰飞。

    自己却躲闪不及,被飞爪抓住了脑袋。

    “方孤子,自家的门户,清不清得干净?!”

    荆炣喊了一声,便被机械飞爪拖下石阶,朝铸器老头倒飞而去。

    方孤子远远摔在地上,十六颗沉石珠子放大的痛楚一齐发作。

    他忍着剧痛,狂呕了一阵,吐出了十二颗沉石珠子。

    在珠子脱口的一瞬,方孤子身形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阵旋风和惊起的枯叶。

    五指飞爪拖着荆炣倒回,越抓越紧。

    抓在他脑门的一指,已经深深陷了进去。

    荆炣手握飞爪,用力挣扎了几下,飞爪不松反紧。

    “失策。”荆炣喃喃道:“守山玉之躯,原来没有想象中那般顺滑,竟滑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