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方孤子心底暗骂,他不知荆炣给阮云焉灌了什么迷魂药,她已经伤得这么重,竟然还跟他走?
方孤子愤怒飞身,闪到荆炣身后。
在他的速度面前,荆炣毫无防范之力。
他只看到方孤子一闪消失,下一瞬已经骑在了自己身上,他握紧的拳头“咯吱”作响,正对准了自己的面门。
“阮云焉已经伤成了这样,你还在利用她?”
荆炣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放不下她,这不是利用,是报答!
你不知道我当初落在她手里,下场有多惨,如今风水轮流转,怎么也得叫她也吃点苦头。”
“你还是不是个人?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方孤子的拳头高高扬起。
“你打吧!”
荆炣侧头主动把脸凑了出去,“只要你肯入我的山们,怎么打都可以。”
“只要别用你那看不见人的刀法,‘嗖嗖’几下把我弄死就行!”
“你动手吧!”
荆炣闭上眼睛,静待那一拳落下。
方孤子迟疑了很久。
荆炣以为他不忍动手,睁开一只眼去瞄方孤子。
方孤子拳头骤然落下,轰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一拳打得荆炣两头翘起,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飞出来。
荆炣只觉小腹一震,背后石板碎裂出一个深坑。
方孤子道:“山门可以入,这一拳也必须打,权当是我报答你刚刚那一拳。”
荆炣抱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看到方孤子还傻兮兮地站在自己身边。
“此时不献殷勤,更待何时?你在我这傻站着干什么?”
荆炣忍着剧痛踢了他一脚,方孤子趔趄了几步,飞身去扶阮云焉。
阮云焉在他的搀扶下走了几步,突然脸色涨红,一条红血丝从头嘴角缓缓溢出了来。
她脚下一软,晕倒在了方孤子怀里。
荆炣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痛得呼天喊地。
他心想,山门初立,就收了两个实力不俗的底细,还是袁大都大族之后,只点苦头没白吃!没过多久就开始开怀大笑。
“这入山礼我收了,挨这一拳也算还了。孤子大人,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虽然你入了我的山门,可脚下却是你的地盘。”
方孤子神色怜惜地看着阮云焉,为她擦去嘴角血迹,毫不犹豫道:
“先救阮云焉,去药阁!”
方孤子抱起阮云焉,“你的脑子里想必装着虚空山的地图,我在药阁等你,先行一……”
方孤子话没说完,人已经没了踪影。
荆炣盘坐起来,正了正身子,“我拉你入阁,是要跟你成就一番霸业,没想到你心心念念的却只有这个女人……”
荆炣调侃了句,打声响哨,骑上白鹤,匆匆赶向药阁。
虚空山上,东南西北四阁弟子已被袁植系数换个干净。
荆炣在感觉虚空寻了他们一番,发现他们似乎聚集到了同一个地方,很长时间里,他们都一动不动。
荆炣眉头紧皱,“不会是被集体活埋了吧?难不成袁氏帝的死尸潮是这么来的?”
他想了想,眼下方孤子的虚空山大弟子之位已名存实亡,虚空山真正的靠山:虚空长老也不知去向。
袁植胆敢如此肆无忌惮,想必虚空长老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趁在白鹤背上这段时间,荆炣在虚空藏书阁匆匆阅读了“虚空藏形”技法,反复练习。
没想到只练了几遍就已经炉火纯青,藏起本源像来,自己都找不到。
他这才安心扩散感知力潮,刻画出了大半座虚空山。
山上,袁植正带人四处搜寻他们的下落。
山下,铸器老头口中所说的方氏族兵,已将虚空山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里各自持着一把奇形怪状的兵器,锋刃闪烁着耀眼蓝光,在山脚汇出一片蓝光海洋。
荆炣大概清算了一下,这些族兵可不止三万,起码有五万人之多。
以他对袁氏帝的了解来看,袁氏帝十分器重袁植,袁植被围,他肯定会发兵来解围。
用不了多久,两军便会在山脚交汇,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唉,想必荆氏甲州,应该跟这里差不多吧……”
荆炣长叹了口气,继续在虚空搜寻,找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小石头和小豆子两人的下落。
自打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交了云卷,便不知了去向。
荆炣正搜索着,白鹤长啼一声,降落在药阁的飞檐上。
荆炣拍拍它的背羽,道了声谢,沿着阁柱爬了下来。
他推开一扇小窗,悄然翻进,一股浓重的药草气息铺面而来。
由于战事将近,虚空山的弟子也被换了个遍,药阁此刻从里到外都找不见一个人。
荆炣闭目沉瞑,遁入感知虚空,想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方孤子和阮云焉。
奈何整个药阁都被一种更高阶的虚空藏形技法笼罩,在虚空里,他只能感知到黑漆漆一片。
最后只得遁出虚空,捂上口鼻,顺着房梁向药阁深处摸索。
“啊~”
大约转过了十几间小阁房,荆炣突然在一处不甚明亮的角落,听到了一声女子病痛喘息。
阮云焉那咬牙敷药,疼得汗珠挂满脸颊的一幕,立刻在他脑海浮现。
“方孤子?阮云焉?”
荆炣以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朝那个方向喊了两句。
他等了半晌,却无人应答。
“啊~”
这一声娇病喘息,来个更加凄厉,他已经想象到阮云焉那痛不欲生的表情。
不知为何,他胸口一紧,急急朝着呻吟之声爬去。
转过两架泛着浓浓草药味道的阁房,他却在一尊炼药鼎里,看到了两个赤身相向的男女。
他们裹在一层白纱药布里,做着让荆炣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事情。
荆炣大惊失色,心底骂道:
“好你个方孤子,原来你是这种人面兽心的东西!竟敢趁阮云焉虚弱之际,干出如次天理难容之事!”
荆炣暗自催涌劲力,凝出无形劲拳,悄悄移到两人正上方,准备从天而降,打方孤子个措手不及。
他知道方孤子以快著称,所以在接近的时候,动作异常轻微。
当他来到正上方,两人尤沉浸在极乐之中。
“王八蛋,趁人之危,看我不打烂你的头!”
荆炣扬起劲拳就要跳下,闪着寒芒的青锋千回架却在了他的脖子上。
荆炣“咕噜”咽了咽口水,他侧头看去,持刀之人正是方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