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焉赏金猎人组织,在不到一天之内,就集结了包括虚空山弟子,和掌握了方氏铸器秘法的器械师们。
加上孤焉组织临时票选出的三位领军人物,总计一百八十三人。
外加一头正当壮年的死神孤狼王,华容。
其中,老器老头带领八十位器械师,在云顶山徐徐前进,赶往荆氏甲州。
方孤子带领百位虚空山弟子,也是曾称他为老大的那群人,走甲州间的暗无带,在华容的带领下,直奔荆氏荒塞后方,去接应节节后退的荆氏族人。
如果遇到夜狼,顺便还要助华容夺回狼王之位。
阮云焉,在与方孤子依依惜别之后,动身跟着荆炣转去上都城。
她则负责用竹笼背着荆炣,打入上都城内部,声东击西,寻找玉师的本源珠引爆,逼黄氏帝带人回来救援。
“小堂主,进来吧,这个小笼才是你的归宿。”
阮云焉打开竹笼,轻轻拍了拍。
“什么小堂主,我倒是想当,可没一个人给我投票。”
“我不是给你投了一票?得票忘人啦?”
“你那是看没人投票给我,觉得可怜。”
荆炣在身上四处拍打,想把钻进身体里的小玉参给找出来。
毕竟想要找到本源珠,起码要先找到玉师,而能找到玉师的唯一途径,就是身上这个小玉参了。
荆炣从头到脚拍打了两遍,不见小玉参有丝毫动静。
“小玉参给我出来!现在可不是让你睡觉的时候!”
荆炣吼了一声。
阮云焉的黑丝肩领耸了耸,泛着青光的小玉参从她的肩膀站起来。
打了个哈欠,掉了下去。
阮云焉伸手捧住了小玉参。
“小家伙在袁植身边伪装了这么久,没被发现,真是苦了它了。”
阮云焉轻轻抚着它圆鼓鼓的小肚子,小玉参惬意地打起鼾来,参尖鼻子上还挂了个幽绿的小泡泡。
“什么苦了它。就是个会装会演的小坏蛋。”
荆炣嘟囔道。
可能是阮云焉的轻抚过于舒适,小玉参的小肚子越涨越大,阮云焉两只手已经容纳不下。
“这次是要装皮球了是吗?”
荆炣嫌恶地抢过小玉参,先戳破它鼻子上的泡泡,接着双手环住它的肚子,坏坏一笑,随后猛地一捏。
小玉参的小嘴像皮球破口一样,发出“吱~”一声怪音。
吐出一块沾满青液口水的钻佩,接着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荆炣甩了甩手,捏起这块钻佩提到眼前,“虚无守山”四个精致的雕刻文字清晰可见。
“这是……袁植的守山钻佩?”
荆炣几乎喊出声来。
阮云焉挥手夺过钻佩和小玉参,不由分说就把荆炣扣进了竹笼。
“赶快跑!袁植丢了这东西,现在恐怕已经把虚无山翻了底朝天,说不定正朝这边过来了。”
正在她说话的空当,后山突然惊飞起漫天在夜鸟,在月光下如移动的黑云朝远处移去。
在“黑云”下面的树梢上,断断续续有人影腾起落下,动作轻快敏捷,正朝这边追来。
“已经来了!”
荆炣闭目沉瞑,将追来的人一一在虚空刻画清楚。
来人一共三位,身上鲜明的服饰表明他们分别来自袁、阮、方大氏族。
“想必是从每个氏族挑选了一个最擅长追击的人,恐怕不好摆脱。”
“本姑娘当了十几年的赏金猎人,从几岁就开始玩躲猫猫,就凭他们,抓到本姑娘的影就算他们赢。”
阮云焉从黑丝锦囊掏出一袋香囊,短竹棍一闪划破,一阵呛人的香雾在月光下爆开。
荆炣捏住鼻子捂住嘴,硬把一阵要咳出来的香粉呛了进去。
这时阮云焉才凌虚闪走。
待那三个人影出现在孤松上,刚在树枝站了几秒,就像断了翅膀的鸟从树上掉了下来。
……
在赶往上都城的路上,荆炣始终沉浸在如梦如幻眩晕之中。
萦绕在他鼻孔的香气仿佛永远都无法挥散。
“阮……”
荆炣张张口,嘴唇和舌头都是酥酥麻麻的,就连吸进来的气,似乎都是麻药勾兑的。
“阮…云焉……你有解药没?”
“喂狗了。”
“昂……啊?”
“在你昏迷的时候,华容曾去孤松寻过我们,等它找到我们时,我就把解药给它用了。”
荆炣吸了吸淌下来的口水。
“嗤溜~”
“人家是狼啊……”荆炣吃力地说。
“哦,华容没事,是它不知从哪捡了狗崽子,就把药吃了,你是个人,再忍忍,过一会儿就好了。”
“昂……”
荆炣大彻大悟般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荆炣又昏睡了一阵,就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醒来,身上的酥麻之感已经完全消散。
他揉揉眼睛,天已经亮了。
阮云焉散在面纱之外的几缕青丝随风飘荡,偶有几根会调皮地透过竹条,在他脸上不断拍打。
荆炣深吸几口气,嗅着发丝上的淡淡芬芳,心旷神怡。
“要是不把阮云焉让给方孤子就好了。”
这个可怕的想法突然从他心底涌上来,他赶忙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朋友妻不可欺!
“啪!”
响亮的声音吵到了阮云焉。
阮云焉手伸进面纱,捋捋被香汗粘在额头的黑发。
荆炣看到几颗闪亮的汗滴在他眼前飘过。
“那个……阮,阮大师姐一夜没睡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随后伸展了个大大的懒腰。
“师父肯把毕生修为交给你,自然是从你身上看到了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荆炣抬起袖子瞧了瞧自己,就只闻到一股子不那么好闻的味道。
真就奇了怪了,怎么女孩子家的汗就是香的?
阮云焉继续说着:“成立孤焉组织帮你救族,虽然有些是出于我们几人之间,不那么深厚的交情。
但更多的是为了整个东州,希望你能明白。”
阮云焉此话听了虽然有点让人心冷,但也是不加隐瞒的真话。
当然她不说,荆炣心里肯定不明白。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氏族大意感动了两人呢。
不知为何,刚刚他看阮云焉的背影还有几分香软温柔,现在就只剩下冷得冻人的外壳。
“哎,方孤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荆炣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