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献殷勤!
非什么和什么来着……
荆炣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发现,自从阮云焉和玉师这两个人相遇,他们互相之间,就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确切的说,是玉师对阮云焉“疼爱”有加!
一上来,这老头又给她修小臂,又给她退还青竹笼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不用过多介绍,这个玉老头就知道她阮云焉姓阮?
要知道,阮云焉这可是第一次踏足西州,第一次来到上都城!
小玉参可是交代过了,玉师受了黄老儿的暗算,此刻他可是连上都城都出不了的!
更何况为了防备黄老儿,他甚至连这间院落都不能出!
这里必有蹊跷!
阮云焉难不成是这老家伙失散多年的孙女?
荆炣悄无声息地打量这两人。
两人有说有笑,话语中甚至还带了点相见恨晚的意思。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还是这老家伙就只是单纯的……色老头?
可不对啊,苏苏美貌不在阮云焉之下,那时也没见这老头有这般反应?
那就是第一条了。
“咳咳!”
两人聊得火热,荆炣不得不想办法打断。
“玉师,我身是守山玉之身,玉是守山玉之玉。而守山玉上可是有着玉师的鼎鼎大名。”
荆炣伸手,想趁机把钻佩从玉老头手里拿回来,钻佩却一闪没入玉师体内不见。
他只好顺势挽挽袖子,继续说道:“就连这块虚无山钻佩,也是出自您之手,想必您一定到过东州,见过东州阮氏的人吧?”
荆炣进一步试探。
“玉伯伯去过阮我家吗?那么们更是熟人了!”阮云焉确幸道。
这么一会儿都改叫玉伯伯了吗?
“呵呵呵呵……”
玉师和蔼地眯着眼,摸了摸阮云焉飒爽的长发。
阮云焉笑了笑。
那笑容就好像,失散多年的亲人终于团圆了,她正享受着这份久违的亲情!
荆炣不敢相信,阮云焉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五州内外,但凡是有玉存在的地方,老夫都去得,区区虚空阁,算不得什么。”
虚空阁都算不得什么?
“玉师,您这未免托大了吧?”
阮云焉接话道:“托大?不见得,我觉得玉伯伯肯定是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
“只不过玉伯伯眼下需要点小小的帮助。”
荆炣瞪大眼睛看着阮云焉。
这才认识多久,连需要点小小的帮助都知道了?
“呵呵……”
玉师和蔼笑道:“不错,好云焉说的不错。”
郝云焉?不是姓阮吗?
这么快都交底了。
到此时为止,荆炣已经完全有理由相信,阮云焉就是玉师失散多年的孙女!
而阮惊天,必然的玉师当年拈花惹草埋下的祸根!
没跑了!
哦……
荆炣似有所悟地点着头。
难怪小玉参见了阮云焉就要可耻得倒贴,感情是见到自家人了?
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玉师,不知您说的…小小的帮助是否与在下有关?”
荆炣的语气突然拿捏起来。
“不错。”
玉师抚抚阮云焉的头,把渐渐苏醒过来的小玉参交给她。
“以后这小家伙就跟着你吧。”
果不其然,连小玉参都转送别她了!
荆炣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
“荆氏小子。”玉师围着他转了一圈,“虚空阁走过这一遭,可还记得老夫所求?”
还有所求?
“记得。”荆炣追忆了一阵说道:“您想恢复肉身,想重新在只要有玉的地方就任你遨游。”
“不错,算你这小家伙有点良心。”
“老夫的赐你的玉体之躯,可也不是免费的,东西带回来了吗?”
东西?
什么东西?
“带回来了。”荆炣郑重道:“但半路让一个叫袁植的家伙抢走了。”
“神龟石让这个毛头小子抢去了?”
哦……荆炣微微点头。
原来这玉老头要的东西就是神龟石,就是阮惊天差点玩脱了,放出隐藏其中神龟的绿石头。
现在东州的人都活在袁植的偷来的幻象里,那肯定是落在他手里了。
自己并没有说谎。
“您自然知道,晚辈生来失了劲修天赋,在虚空等阶上肯定也不是虚空阁一等一大弟子原值的对手……”
“够了!”
玉师猛一挥袖袍,打断了荆炣。
“何着你白用我玉师上等好玉这么长时间,就给我带回来个消息?”
“天底下没有白嫖的身子!”
玉师一声喝下,小玉参突然醒来,浑身烧得发红,张开小嘴,里面竟然生出了齿状的尖牙。
小玉参立即扑到荆炣肩头,一口咬下去,尖牙深深楔进去,一股青液流了出来。
“咕咚咕咚……”
大波大波的玉液精华被小玉参吞了下去。
荆炣的身子越来越无力,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
不是……这老家伙不会是动真格的吧?
没过多久,荆炣“哐当”一声摔倒,就连意识也游离起来。
“不要!”
朦朦胧胧间,荆炣看到一个飒爽的黑影拦在他跟玉师之间,把玉师张开的五指收了回去。
这个黑影接着又把自己肩头那个“咕咚”吸食的东西弄走,轻声安抚着。
“玉伯伯,这个荆氏小子现在可是我‘孤焉’组织的人。”
“我的人,我得罩着,您可不能为难我啊?”
玉师青眉倒竖,“你在威胁我?”
“没啊~”阮云焉声音猝不及防地柔起来,“好云焉这不是手底下缺人手嘛……”
“袁植的虚空之力已不容小觑,而据云焉所知,您又没有感知虚空,恐怕凭您一己之力,不容易夺不回神龟石吧?”
“就凭区区一个袁植?”
“玉伯伯您可得小心了。”阮云焉柔声盘点道:“袁植可是虚空山第一大弟子,手握不败虚空:镇魂,如今又强掳了黄杏儿的无限幻象,操控了东州三大氏族,正对西州虎视眈眈……”
“等等!”
玉师沉吟起来。
没过多久,他严肃的脸庞开始缓和。
“云焉可有办法?”
“办法是有的,不过玉伯伯得先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来无妨。”
“您得把本源珠,借我这位朋友用上一用。”
迷迷糊糊之中,荆炣感觉自己被扶人了起来,一股浓郁的蒿草香钻进鼻子。
“哦……”
玉师好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云焉姑娘有心了。”
玉师走到墙边,拨了拨玉烛灯芯。
大堂里明亮了几分。
“本源珠老夫的确再也用不上,拿去给这小子声东击西倒也不成问题,不然我也不会指引你们去‘昨夜西风’……”
“只是……”玉师欲言又止,“只是老夫一怕你们取不得,二又怕你们就算取得,也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