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心机挺重啊!差点又被它骗了!
几番尝试,荆炣终于发现原来这道青光电弧才是本源珠的真身!
他随着逆流图像继续向前流动,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黄氏帝追着那团假幻象朝西北角而去。
荆炣嘴角微微上扬,“多亏我老谋深算。”
“哦是吗?”虚云的质疑声不期而至。
荆炣已经很小心地掩饰着他的心,但每次她的打击都是又精准又及时,从不耽搁。
“这么明显的骗局,逆回了几遍才看清?”虚云问。
荆炣细想了一下逆流回溯的频次,是这个次数每错。
“四遍。”他肯定地说道。
“嗯,”虚云点点头,拉长了尾音:“四年寿命换来的。”
等等!荆炣的新咯噔了一下。
四年?
不是一年换一年吗?
“你逆回了三次,我逆回了一次,四次逆回加起来的时间跨度都不超过一个时辰,怎么就是四年阳寿?”
“因为不满一年也算一年呢。”
“轰~”
荆炣的脑袋要炸掉了,嗡嗡作响。
合着一年起底?逆回一次就是一年?
换的还是我的阳寿?
不是,我什么都没干呢,这就十四年阳寿没了?
就只用一天时间,我就从十四活到了二十八?
你这不坑人吗?
荆炣越想越气。
二八二八……
他嘴里念叨着,双拳紧攥,右半边身子的坚冰已经被怒火融了。
然而虚云早已躲得远远的,脸上带着少女独有的顽皮指了指青弧闪电消失的方向。
“断了这条线索,又是一年哦。”
荆炣猛地一激灵,扭头把注意力转向了夜空深处。
“这笔帐等我拿了本源珠再跟你算!”
在电弧消失的尽头,荆炣发现那个本源珠隐去青芒,化作了夜空里一颗不起眼的星星。
小东西此刻正抱着肚子,舔舐它的伤口随着它打动作,星光一闪一闪的。
“看来它是真的受伤了。”
荆炣这会很太想冲过去,一把抓住本源珠好把它接下来这十年的藏身地问个明白。
但他没有那么做。
因为星星挂在天上,即使是在追忆逆流,他也到不了那么高的位置。
他只能静静地看着那颗星星,等待着它的下一步动作。
逆流里的时间要快得多,只是眨眼的工夫,上都城就来到了白天。
星星隐去了光芒。
小东西借着日光的掩护,悄悄溜进了上殿宫。
荆炣的眼睛紧紧注意着小东西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不留神就错过,还要再用一年的阳寿来逆回。
小东西东躲西藏,精明地借助各种各样的掩护,一直钻进了大殿里。
它躲在门后,一动不动地等了一次上朝和退朝。
“终于动了!”
在众氏臣退下,只剩黄氏帝一个人在九龙王座上打盹的时候,它悄无声息地从门缝地下钻进来,溜过站成一长排的玉甲兵,一头扎进了九龙王座里。
而彼时,黄氏帝睡得正香,根本无从察觉。
妙啊!
荆炣几乎激动地拍起掌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果然是至理名言!
这下,无论黄氏帝再怎么找,就算他把上都城翻个底朝天,也永远不会想到,他要找的本源珠就藏在自己的屁股下面!
而这黄老儿每天至少都会来王座坐一遍!
妙!妙!妙!哈哈哈……
他被小东西的智慧折服了。
他静静地等着,想看看小东西下一步又会拿出怎样耳目一新的方案,竟然能让它躲了黄氏帝近十年!
日落月升,星隐星现,周而复始,四季轮回。
就这样荆炣盯着王座过了十年。
追忆逆流已经回到了它本来的位置,流速开始变得正常而缓慢。
这十年,本源珠从没离开过九龙王座,黄氏帝也从没想过要翻翻他屁股下的王座。
“啪!”
少女虚云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荆炣的视线模糊起来。
整座水底王城变得虚幻如泡影,感知海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荆炣慢慢从感知虚空遁了出去。
但他睁不开眼睛。
他知道自己还盘坐着。
朦朦胧胧中,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还在虚云师父的那个青贝里。
可他还是睁不开眼睛。
他能把眼皮翘开一条缝,隐隐约约看到阮云焉的影子。
他也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但他就是睁不开眼睛。
有那么一刻,他都感觉自己站起来了,可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还盘坐在青贝里,动也没动。
他听着旁边的声音。
一个老男人说:“虚云啊,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
荆炣知道这老男人正是玉师。
“玉伯伯,你在跟谁说话?这个年轻的姑娘是谁?”
这飒爽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说话的人是阮云焉。
“乖徒儿,我是你师父啊……”
这风吹银铃般悦耳的嗓音,定是少女虚云无疑了。
他们后来说了很多,他知道阮云焉又哭了一鼻子。
最关键的是,他听到玉师说道:“虚云呢,这小家伙首坐青贝就能开追忆逆流,天赋不输你当年呢……”
荆炣听出这是在夸赞自己,他刚想笑,突然又听到玉师说:“你明知道我那本源珠十年都待在九龙王座下,怎么还要耗掉小家伙十余年的寿命来做逆回?”
荆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原来他根本就不必搭上这十四年的阳寿,整整十四年啊!
荆炣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还我青春!”
他朝着前方大喊。
然而眼前就只有玉师和阮云焉。
青贝打开了,玉师立在荆炣面前,修长的青玉指里捧着一颗硕大白亮的珍珠。
荆炣伸手去抢,玉师轻轻把手往高抬。
荆炣扑了个空,从绵软的坐垫上一头扎了下来。
“砰!”
荆炣以脸呛地。
玉师看着他,搓了搓手里的珍珠道:
“还好我不大意,我有闪。”
“不然你这鼻子注定骨折。”
“因为这时间,按传统的武意,点到为止。”
“荆氏小子,你以一颗珍珠威胁我活了六千九百九十岁的老同志,还想偷袭?”
“这样好吗?”
“这样不好。年轻人,你不讲武德。”
“我劝你以后不要在耍这样的聪明,小聪明。”
“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