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燕归宁 > 第一百零五章 拉锯
    几人正说着话,小二推门进来添茶加水,正巧路过门外响起陌生男子的声音:“左宜年?!”

    四人朝着门外望去,只见那男子惊喜而诧异的望着左宜年笑起来:“真的是你!怎么来了姑苏也不来寻我?”满是旧友相见的热情。

    左宜年也笑着站起身来迎出去拍拍男子的肩膀:“之前有事耽搁了,还未曾去寻你,没曾想在这遇到了。”

    “你与友人来此饮茶?”男子向雅间内探了探身。

    左宜年偏开身子一一介绍着,又向三人介绍道:“这是我昔日旧友。”

    “在下姓陈。”吕潇凕与楚湘云站起互相与陈公子互相见礼。

    桑漫枝一直坐着,没有丝毫打招呼的意思,左宜年歉意的笑笑,陈公子倒是爽快:“不打紧,不打紧。”

    话风一转,陈公子向左宜年邀请道:“我与几位友人在隔壁的雅间品茶,有两位你也认识,要不一起过去叙叙旧?”

    左宜年转身望向吕潇凕还未开口,吕潇凕已笑着道:“旧友难逢,宜年兄不必顾及我们,直管去便是,若是晚了我们便先行回府,宜年兄再回去就行。”

    “好。”

    左宜年应了一声,与陈公子去了。

    雅间内没了左宜年,气氛更显尴尬,可桑漫枝却没有丝毫要离去的意思,这一次的品茶闲聊一直从清晨直至晌午,吕潇凕见楚湘云有了困倦之意,便提议结束,唤侍女去雇了马车,让马车送桑漫枝回客店去。

    桑漫枝一直坐着没有动,侍女请了三次,她只是饮着茶眼神定然的望着吕潇凕,楚湘云微微别过脸去,扯了扯吕潇凕的衣袖:“要么,夫君就送桑姑娘去客店吧,反正也离得不算远,我在此处等你回来便好。”

    吕潇凕本是温和的脸色蓦然收起,少有的板起脸来没有说话,身子也不动。

    楚湘云放软了眉眼,声音软糯糯的似撒娇一般,又唤了一声:“夫君。”

    “桑姑娘腿上的伤未愈,行动不便,夫君就送她一程吧。”她又晃了晃吕潇凕的衣袖。

    吕潇凕向桑漫枝望去一眼,还没待桑漫枝抬起眼眸,视线便错开收回,重新回到楚湘云的身上,眉头微微一皱:“那你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我去去就回。”

    楚湘云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好。”

    吕潇凕走近桑漫枝的身侧,朝她伸出手去,桑漫枝将手往吕潇凕的掌中一搭,纤细白皙的手指故意轻轻的挠过他的掌心,引得他一阵痒便要甩开她的手,桑漫枝不等吕潇凕动作,便做腿下一软状,扑倒在吕潇凕身上。

    吕潇凕本是微微拧起的眉头皱得更甚,虚扶了扶,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桑漫枝送出门去。

    桑漫枝身影刚离开,侍女便啐了一口,忿忿道:“狐媚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被人叫妖女也没错。”

    “不得无礼。”楚湘云制止道。

    桑漫枝还未走远,侍女的话必定是入了耳。

    “可是夫人......”侍女还想再说,望着楚湘云微微敛了神色,知道主子不高兴,一跺脚咬着唇生闷气不说了。

    看着桑漫枝与吕潇凕依次上了茶楼大门外听着的马车,楚湘云饮了口茶,淡淡:“我怎会看不明白桑姑娘对夫君有意,夫君在江湖上名气不小,引得姑娘动了心思也属正常,不论外头的姑娘如何使手段,只要夫君的心向着我,那便由得她们做跳梁小丑。”

    “夫人,这狂蜂浪蝶多了,难保姑爷不会变了心。”侍女还是担忧。

    楚湘云轻轻放下茶盏,眼里有深意:“留不留得住夫君的心,那便是我的本事了。”

    两人正说着话,街上突然骚动起来,人群向着同一个方向涌去,似乎是有热闹可看,楚湘云倚靠在窗棂边凝眉思忖片刻,怕是吕潇凕出了事,赶紧遣了侍女的打探。

    片刻,侍女便回来报了,说是陆家方才掌家的二爷半个时辰前被人打死在陆家宅院中,死状与陆飞白一模一样。

    楚湘云用帕子轻轻掩了掩口鼻,暗暗松了口气,又喃喃道:“这陆家怎地接二连三的出了事......”

    雅间的门被推开来,吕潇凕也是拧着眉头,看来已经得知了陆家的消息,看得吕潇凕进来,楚湘云迎上前去低低的唤了一声:“夫君......”

    吕潇凕轻轻叹了口气:“陆家又出事了。”

    楚湘云点点头:“我都听说了。”

    说着话,左宜年也急急的进了雅间:“陆家又出事了。”

    进来看着吕潇凕与楚湘云的神色,愣怔片刻:“你们都知道了?”

    吕潇凕拧眉颔首:“先前我们一直认为桑漫枝的对陆家下手的嫌疑最大,可今日一早我们便与桑漫枝同在一处,也是方才送回去的,陆家出事之时她与我一道在马车上,必不可能是她。”

    “如此说来,那究竟是谁?”左宜年也陷入了沉思。

    “细细再查便是,只要不是桑姑娘做的,那她为人也不似夫君你想得那般坏,也只不过是个姑娘家而已。”楚湘云轻轻拍着吕潇凕的手背宽慰着。

    “你呀,就半点心思都没有吗?”吕潇凕捏捏她的鼻子。

    楚湘云轻笑着打掉吕潇凕的手:“我看得出,桑姑娘对你有意。我夫君有人爱慕,那便是我眼光好,有什么可气的。”

    眼眉一跳,他原以为楚湘云看不明白,可却不是如此,听得楚湘云这么一说,吕潇凕笑起来:“夫人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

    楚湘云得意的微微扬起下巴:“那是自然。”

    “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们,少腻歪半刻都不行。”左宜年调侃着。

    吕潇凕牵起楚湘云的手:“先回家去吧,这件事还得慢慢查。”

    陆家之事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短短七日之内死了三个当家的,这可如何了得。

    第二日,江湖上稍有名望都聚在一起,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毕竟若不查明了,谁知道下一个又会轮到谁的头上呢?

    这一场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也不曾完结,夜风透过窗棂带来丝丝的凉意,风一过,厅堂内的烛火一阵曳动,映得在座人的面容明明灭灭的看得不真切,吕潇凕用手捏了捏长久拧着的眉心,一股困倦涌上心来。对于桑漫枝,他依旧是无法放下全部的戒心,她身上总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异,仿佛身上都是谜,总想引人前去探索。

    虽然陆家二爷死时,桑漫枝确实不在场,可是陆家之事真的完全与她无关吗?吕潇凕不敢保证,但一切都没有证据,吕潇凕也不会信口而言,万一真错怪了人,那也是不好的。

    吕潇凕动了动长久坐着已经酸累的肩膀,眼神透过窗棂望向窗外的夜空,乌云蔽月,星辰隐匿,黑沉沉的天空中找不到一丝的光亮,令人感觉压抑不适,习惯性的皱起眉头,缓缓舒了一口气,吕潇凕又转过头去,投入了这场持久的讨论中。

    在同一片黑色的夜幕下,依旧是在窄巷中,左宜年单膝跪于地面上向着桑漫枝,手指绞着鬓边的发丝,桑漫枝翘着腿坐在矮墙上,嘴角带着笑意,可眼中确实冷厉的光。

    “此番做得不错。”桑漫枝夸奖着。

    “谢少主,属下只是听从少主的吩咐。”左宜年恭顺的应答。

    “陆家那些个作伪的模样看着就令人讨厌,其余的事你可处理好了,可别坏了事。”桑漫枝垂眸望向单膝跪地的左宜年,眼中尽是凌厉的光。

    左宜年将头放得更低:“少主放心,今日那些雇来做戏的人已经尽数处理灭口,必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踪迹。”

    “计划继续进行,若你误了事,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桑漫枝沉声道。

    左宜年低低应了,直至听得桑漫枝已经离去,左宜年方才站起身来,凝视着她离去的方向,目光阴沉沉的。

    立秋的风吹来了季节的热意,也吹来了纷乱和血腥。

    仿佛有两只看不见的手在虚无中暗暗较劲,中原武林愈发的乱起来,最先是陆家,随后是李家、周家、王家......江湖中稍有名望的家族纷纷遭了毒手,仿佛是黑暗中隐匿的毒蛇,嘶嘶的吐着信子,不断的捕捉着猎物,江湖中一时腥风血雨,人心惶惶。

    中原武林人士也推举了有名望的人来组织着守卫与反击,在多方的查证下,中原武林方才有了些眉目,原来这一切的波涌是来自于南疆新崛起的势力,坠月楼。

    白日里,中原武林中人捕杀坠月楼的弟子,到了夜间,便是坠月楼的人潜入各家各院,暗杀中原武林人士。

    坠月楼的手法极其残忍,似对中原武林了解甚多,一时间双方谁也讨不到好处。

    坠月楼位处南疆,中原武林一时也无从着手,又对其知之甚少,便得极为被动,但也因地处偏远,也无法对中原武林进行大规模的伤害,只得以此种方式慢慢蚕食,双方的拉锯战一直从立秋到了来年的立春时节也分不出胜负来,都各自疲惫。

    将近到了年节,似乎有默契一般,都暂时停止了杀戮,立春的皑皑白雪掩盖了血腥,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不会长久。